， 已經 不言可喻 ， 而且 令 人 印象深刻 。 而 杜牧 〈 阿房宮賦 〉 ， 寫 秦始皇 之 窮奢極侈 ， 也 是 難得 的 佳作 。 「 覆壓 三百餘 里 ， 隔離 天日 」 寫出 了 宮殿 之 規模 ， 建築 之 高聳 。 「 五 步 一樓 ， 十 步 一 閣 」 寫出 了 樓閣 之 多 。 「 一 日 之內 ， 一 宮 之間 ， 而 氣候 不 齊 」 更 誇飾出 宮殿 之 遼闊 。 文字 之 誇飾 ， 運用 得當 ， 效果 自然 顯著 ， 甚至 可以 令 人 迴腸盪氣 ， 哀轉 九絕 。 但是 對話 比起 文字 更易 產生 誇飾 的 效用 ， 畢竟 語言 常 伴隨 著 眼神 、 表情 、 動作 ， 加上 聲調 、 音色 、 節奏 的 運用 ， 要 動人 肺腑 ， 甚至 使 人 三月 不 思 肉味 ， 應該 比 文字 更 容易 達成 。 故事 有 位 大夫 ， 人稱 登徒子 ， 侍候 楚王 時 藉機 詆毀 宋玉 ： 「 宋玉 體態 美好 ， 口齒 伶俐 ， 但 本性 好色 ， 希望 大王 不要 讓 他 伴隨 著 出入 後宮 。 」 楚王 就 拿 登徒子 的 話 質問 宋玉 ， 宋玉 說道 ： 「 體態 美好 ， 是 天生 的 ； 口齒 伶俐 ， 是 向 老師 學來 的 ； 至於 好色 ， 臣子 絕無 此 癖 。 」 楚王 說 ： 「 你 說 你 不 好色 ， 是否 能 說明 一 番 呢 ？ 能 說明 就 算了 ， 否則 就 退下 罷 ！ 」 宋玉 說 ： 「 說到 天下 的 美人 ， 其實 都 不如 楚國 的 美人 ， 楚國 的 美人 ， 都 不如 臣子 同 鄉里 的 美人 ， 而 臣子 同 鄉里 的 美人 ， 又 都 不如 臣子 東鄰 的 姑娘 。 這 位 東鄰 的 姑娘 ， 要是 多 長 高 一 分 就 嫌 太 高 ， 少 長 高 一 分 就 嫌 太 矮 ， 而且 天生麗質 ， 搽白粉 則 嫌 太 白 ， 塗 紅妝 則 嫌 太 紅 ， 眉 如 翠羽 ， 肌 如 白雪 ， 腰身 柔嫩 一如 素絹 ， 牙齒 潔白 一如 螺貝 ， 只要 嫣然一笑 ， 就 可以 迷倒 陽城 、 下 蔡 的 所有 王孫公子 。 但是 ， 這 位 姑娘 時常 攀上 牆頭 偷窺 我 ， 而且 持續 三 年 之 久 ， 到 現在 我 都 還 沒 理 她 呢 ！ 說到 登徒子 就 大不相同 了 ， 他 老婆 蓬頭 卷耳 ， 血盆大口 又 滿 嘴 暴牙 ， 走 起 路 彎腰 駝背 ， 皮膚 長滿 疥子 又 有 痔瘡 ， 登徒子 卻 非常 喜歡 她 ， 還 跟 她 生 了 五 個 孩子 。 大王 請 明察 ， 到底 是 誰 好色 ？ 」 （ 宋玉 〈 登徒子 好 色賦 〉 ） 解說 天 有 不測 風雲 ， 人 有 旦夕 禍福 ， 這 是 千古 不移 的 道理 ， 尤其 從事 政治 者 ， 更 能 體會 人事 的 無常 。 馮諼 焚燒 債券 ， 其實 是 不得已 的 情境 設計 ， 理由 如 下 ：1 第一 次 召集 貸款人 ， 收到 利息 十萬 ， 應該 只是 小 數目 ， 而且 必然 有 很多 人 未 到場 ， 所以 逼不得已 才 有 二 度 召集 之 舉 。 2 不 花錢 準備 牛 、 酒 ， 就 不能 使 貸款人 全部 與會 ； 未 能 全部 與會 ， 就 無法 得知 貸款人 的 經濟 狀況 。 3 有 償債 能力 者 ， 另行 約定 償債 的 時間 ， 這 是 合情合理 的 寬容 。 4 無償債 能力 者 ， 如果 拖延 愈 久 ， 利息 愈 重 ， 到時 只有 逃亡 避債 一 途 。 如此一來 ， 孟嘗君 必然 背負 好利 欺民 的 罪名 ， 所以 不如 燒 券 以 換取 愛 民 的 聲譽 。 所以 馮諼 的 情境 設計 是 不得已 而 為之 的 ， 但 至少 可以 收到 涵蓋 短 、 中 、 長期 的 效益 。 短期 的 效益 是 第一 次 聚會 收到 部分 款項 ， 足以 應急 ， 中期 的 效益 則 是 日後 隨時 有 後續 款項 可以 進帳 ， 而 長期 效益 則 是 換取 民心 。 10 　 司馬昭 ／ 借敵 攻敵 10 　 司馬昭 ／ 借敵 攻敵 《 兵經百字 ‧ 借字 》 ： 「 己 所難借 ， 假手 於 人 ， 不必 親行 ， 坐享 其 利。 」 引子 三國 時期 魏國 征 東 將軍 諸葛誕屯 駐 淮南 ， 防備 吳國。 他 的 好友 夏侯玄 、 鄧颺 、 王淩 等 人 相繼 死亡 之後 ， 朝廷 權勢 已 由 司馬昭 把持 ， 所以 他 感到 孤立無援 ， 於是 大開 財庫 ， 施財 救困 ， 刻意 赦免 一些 不 該 赦免 的 罪犯 ， 以 收買 人心 ， 並 收留 、 訓練 揚州 一帶 的 俠客 數千 人 。 剛好 吳國 計劃 向 徐堨 （ 今 巢湖 之 東 ） 進軍 ， 諸葛誕 就 藉 此 機會 向 朝廷 請求 增派 十萬 兵馬 以 固守 壽春 （ 屬 今 安徽 ） ， 又 建請 在 淮河 沿岸 築 城 ， 以 防範 吳國 入侵 。 當時 司馬昭剛 掌控 朝廷 政權 （ 任職 大 將軍 ） ， 長史 （ 祕書長 ） 賈充 建議派 幕僚 慰勞 駐防 各 地 的 將軍 ， 並 伺探 他們 的 心意 。 於是 司馬昭派 賈充 前往 淮南 。 賈充 見 了 諸葛誕 ， 說道 ： 「 洛陽 （ 京師 ） 各界 的 賢者 都 願意 皇帝 禪讓 （ 司馬昭 想 取而代之 ） ， 將軍 認為 如何 ？ 」 諸葛誕 聲色俱厲 地 說 ： 「 你 不 是 賈逵 （ 曾 守豫州 ） 的 兒子 嗎 ？ 你 世代 都 蒙受 魏朝 恩惠 ， 怎麼 能 把 政權 隨意 移交 他人 呢 ？ 如果 洛陽 有 變 ， 我 會 拚死 反對 。 」 賈充 回去 之後 ， 對 司馬昭 說 ： 「 諸葛誕 兩 度 駐守 揚州 ， 頗 得 眾人 擁護 。 如果 召 他 入 京 ， 他 一定 不 肯 來 ， 而且 必然 叛變 ， 不過 為 禍 較 小 ； 如果 不 召 他 入 京 ， 他 必定 延後 再 叛變 ， 但 為 禍 較 大 。 所以 ， 不如 召 他 入 京 。 」 不久 朝廷 就 召 諸 葛誕 入 京 ， 並 改命 他 為 司空 。 諸葛誕 一 接到 詔書 ， 心 中 恐慌 ， 懷疑 是 揚州 刺史 樂綝 出賣 他 ， 於是 殺 了 樂綝 。 然後 ， 他 集結 淮南 、 淮北 屯田 的 十餘萬 官兵 ， 以及 在 揚州 剛 召募 的 四 、 五萬 兵員 ， 並且 囤積 足夠 食用 一 年 的 糧食 ， 計劃 割地 自守 。 接著 ， 他 又 派 軍 中 長史 吳綱 帶 著 自己 的 少子 諸葛靚 到 吳國 ， 向 吳國 稱臣 ， 請求 救援 ， 同時 表示 願 用 營官 的 子弟 作 人質 。 諸葛誕 的 叛變 正在 司馬昭 、 賈充 意料 之中 ， 接下來 司馬昭 會 如何 因應 呢 ？ 故事 廿 露 二年 （ 公元 二五七年 ） 六月 ， 司馬昭奉 皇帝 曹髦 與 郭 太后 出征 諸葛誕 （ 怕 皇帝 與 郭 太后 另 生 枝節 ， 故 挾 兩 宮 出征 ） 。 吳國 方面 ， 吳綱 來到 吳國 之後 ， 吳人 大喜 ， 派 將軍 全懌 、 全端 、 康咨 、 王祚率 三萬 兵馬 ， 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