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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 , 用 手 上 的 酒杯 猛 敲 桌面 , 吩咐 大家 ﹁ 在 開寶 儀式 中 ﹂ 要 守 規矩 。 一 陣 騷動 之後 , 大家 終於 安靜下來 , 接著 就 出現 一 片 死寂 。 我 奉 主人 之 命 , 將 箱蓋 撬開 。 我 先 塞進 一 隻 鑿子 , 再 用 槌子 輕 敲 幾 下 , 酒箱 的 蓋子 突然 彈開 ; 同時 , 被 謀 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卷 二 殺 的 夏特沃斯 本人 那 具 血肉 模糊 近乎 腐敗 的 屍體 , 一下子 坐 了 起來 , 恰好 正 對著 主人 的 臉 。 他 那 雙 已經 腐爛 而 毫無 光澤 的 眼珠子 , 怨恨 地 直 瞪 好好 先生 的 臉 ; 同時 以 無比 清晰 的 聲音 慢慢 吐出 一 句 話 來 : ﹁ 凶手 就 是 你 ! ﹂ 然後 , 彷彿 大願 已 了 , 翻身 倒 在 箱子 旁 , 四肢 則 癱 在 桌子 上 。 接下來 的 場面 , 只 能 用 一 片 混亂 來 形容 。 大家 爭先恐後 地 奪門而出 , 甚至 還 有 些 身材 健壯 的 人 , 都 因 目睹 剛才 的 恐怖 畫面 而 當場 暈倒 。 但是 , 在 一 陣 狂亂 驚慌 呼叫 之後 , 大家 的 目光 都 轉向 好好 先生 。 即使 我 再 活上 一千 年 , 也 絕對 不會 忘記 , 他 那 張 慘白 的 臉 上 — — 剛才 還 帶 著 酒暈 和 得意 的 神態 — — 此刻 流露出 的 悽慘 痛苦 的 表情 。 整整 有 好幾 分鐘 , 他 有如 一 尊 石像 , 動 也 不 動 地 坐 在 那裡 , 目光 完全 渙散 , 彷彿 正 盯 著 內心 裡 那 個 惡毒 凶狠 的 靈魂 。 突然間 , 他 猛然 跳起 , 離開 位子 , 一頭 伏 在 桌 上 , 緊緊 抱 著 那 具 屍體 , 激動 迅速 地 坦承 犯下 的 可怕 罪行 , 也 就是 令 班尼費特 先生 被 判 以 死刑 的 罪名 。 案發 當時 的 老 查理 尾隨 被害人 去 到 那 個 池塘 附近 ; 在 那裡 用 手槍 射傷 了 夏特沃斯 的 坐騎 ; 再 用 槍托 將 馬主 打 了 下來 , 然後 奪取 那 個 皮夾 ; 他 以為 馬兒 已 死 , 就 使勁 將 牠 拖到 池塘 邊 的 矮樹林 裡 ; 接著 將 夏特沃斯 先生 的 屍體 擱到 他 自己 的 馬上 , 然後 穿過 樹林 , 將 之 藏 在 一 個 極為 偏僻 的 地方 。 267 凶手 就是 你 他 還 將 那 件 背心 、 小刀 , 皮夾 和 子彈 , 都 放 在 那些 後來 被 他 找到 的 地點 , 目的 就 是 為了 要 嫁禍 給 班尼費特 先生 作為 報復 。 至於 那 條 沾 血 領巾 和 襯衫 , 也 是 他 故意 栽 的 贓 。 這 個 冷酷 無情 的 殺人 凶手 , 快要 招認完 這 段 可怕 的 罪行 時 , 他 的 聲音 就 愈來愈 模糊 不清 了 。 等到 自白 終於 結束 之後 , 他 突然 站起身 , 跌跌撞撞 地 離開 桌子 , 隨即 倒地 死亡 。 *** 令 這 場 恰 逢 其時 的 自白 好 戲 得以 上演 所 用 的 辦法 , 不僅 有效 , 也 十分 簡單 。 好好 先生 過分 坦白 的 態度 , 一 開始 就 令 我 感到 十分 厭惡 , 同時 也 引起 我 的 疑心 。 那 次 班尼費特 先生 揍 他 的 時候 , 我 恰好 在 現場 , 也 看到 他 臉 上 那 種 凶神 惡煞 的 表情 。 雖然 只有 一瞬間 , 卻 足以 令 我 相信 , 他 有朝一日 一定 會 報仇 。 因此 , 我 心 裡 便 有 了 數 , 後來 在 看 ﹁ 老查理 ﹂ 表演 時 , 自然 會 和 那些 善良 的 萊特市 市民 的 角度 大不相同 。 我 當時 就 發現 , 所有 構成 班尼費特 先生 罪名 的 事證 , 都 是 直接 或 間接 由 他 而 來 。 然而 , 真正 令 我 恍然大悟 的 , 還是 那 枚 好好 先生 從 馬屍 身 上 找到 的 彈頭 。 我 記得 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卷 二 很 清楚 , 馬匹 身 上 有 兩 個 洞 , 一 個 是 子彈 射入 時 留下 的 , 另 一 個 當然 就是 射穿 馬 身後 子彈 飛出 時 造成 的 ; 只 可惜 萊特 市民 忘 了 這 一 點 。 所以 , 要是 這 顆 子彈 真的 是 從 那 匹 馬 身 上 找到 的 , 甚至 還可以 將 它 從中 取出 , 想必 一定 就是 發現 者 故意 栽 的 贓 。 至於 帶血 的 襯衫 和 領巾 , 也 和 這 顆 彈頭 一樣 , 是 遭 人 嫁禍 ; 因為 經過 檢驗 之後 , 證明 上面 的 血跡 只不過 是 葡萄酒 而已 。 當 我 思考 這些 事情 時 , 腦海 又 浮現 好好 先生 最近 揮霍 的 狀況 , 令 我 更加 相信 自己 的 猜測 無誤 , 但 我 始終 沒 告訴 別人 , 只是 暗暗 地 用 懷疑 的 眼光 看待 這 一切 。 同時 , 我 私底下 嚴密 搜查 夏特沃斯 先生 的 屍體 , 而且 特別 選擇 與 好好 先生 完全 不同 的 區域 , 結果 , 找 了 幾 天 後 , 我 發現 一 口 枯井 , 井口 幾乎 被 雜樹 掩蓋 ; 就 在 這 口 井 的 底部 , 我 找到 了 我 要 的 東西 。 那時 , 好好 先生 處心積慮 用計 哄騙 他 的 主人 , 令 後者 答應 送 他 一 大 箱 瑪歌堡 美酒 的 這 番 對話 , 恰巧 被 在場 的 我 聽見 了 。 於是 , 我 便 以 此 作為 計畫 的 主軸 。 我 弄到 了 一 支 有 彈性 的 鯨魚 骨頭 , 將 它 插進 屍體 的 喉嚨 , 再 將 屍體 折疊 起來 放進 箱子 裡 , 然後 使勁 將 箱蓋 壓住 , 並用 釘子 釘上 ; 我 當然 知道 , 等到 釘子 一 被 拔起 , 蓋子 自然 會 彈開 , 屍體 也 會 跟著 坐 了 起來 。 我 準備好 這 個 箱子 之後 , 寫上 住址 和 門牌 號碼 ; 然後 以 那 家 和 夏特沃斯 先生 有 269 凶手 就是 你 往來 的 酒商 的 名義 寫 了 封 信 , 吩咐 僕人 將 這 口 箱子 裝進 一 輛 推車 裡 , 等到 看見 我 給 他 的 信號 , 就 立刻 將 它 送到 好好 先生 家 。 至於 我 要 屍體 說 的 那 句 話 , 因為 我 會 說 腹語 , 自然 也 不成 問題 ; 我 希望 能 用 這 句 話 喚起 凶手 的 良知 。 我 想 , 我 應該 已經 交代 得 很 清楚 了 。 班尼費特 隨即 獲得 釋放 , 並 繼承 了 他 叔叔 的 遺產 。 這 起 事件 也 讓 他 得到 教訓 , 因而 痛改前非 , 從此 過 著 快樂 的 新 生活 。 跳蛙 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卷 二 我 從 沒 見 過 , 比 國王 更 愛 聽 笑話 的 人 了 。 他 似乎 生來 就 是 為 了 要 聽 笑話 的 。 誰 要是 會 講 笑話 , 講 得 娓娓 動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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