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 ， 要 提昇 自我 ， 要 釣取 獵物 ， 所以 要 調整 自我 ， 心理學家 說 這 是 「 知覺 行為 的 修飾性 」 ， 事實 上 就 是 不同 程度 的 「 偽裝 」 。 魏武帝 曹操 擅長 偽裝 。 有 次 帶兵 外出 ， 迷失 路途 ， 三軍 久 未 飲水 ， 都 覺得 口渴 。 他 撒謊 說道 ： 「 前面 不遠處 有 一 大 片 梅林 ， 梅子 甚多 ， 酸酸 甜甜 的 ， 可以 解渴 。 」 士卒 一 聽 ， 頓時 流出 口水 。 暫時 解渴 之後 ， 終於 支撐到 下 一 個 水源 。 （ 《 世說新語 ‧ 假譎篇 》 ） 這 是 自利利人 的 偽裝 。 《 世說新語 ‧ 假譎篇 》 又 提到 一 個 故事 。 王文度 有 個 弟弟 叫 阿智 （ 王處之 ） ， 個性 桀驁不馴 ， 年紀 老大不小 了 ， 卻 沒 人 敢 與 他 成親 。 而 孫綽 有 個 女兒 （ 字 阿恆 ） ， 也 是 頑劣 不堪 ， 嫁 不 出去 。 孫綽 就 去 拜訪 阿智 ， 見面 之後 ， 虛偽 地 說 ： 「 不錯 啊 ！ 實在 不 像 外傳 的 那樣 ， 為什麼 到 現在 還 未 成家 呢 ？ 我 有 個 女兒 ， 也 還好 ； 可惜 我 只 是 一 介 寒士 ， 想 讓 阿智 娶 她 ， 卻 覺得 不 好 與 您 商量 呢 ！ 」 王文度 聽 了 十分 高興 。 後來 雙方 果然 成親 ， 但 成親 之後 才 發現 女方 之 頑劣 ， 實在 不 輸 阿智 。 反正 是 王八 對 綠豆 ， 也 是 門當戶對 ， 無傷大雅 。 東晉 時 蘇峻 作亂 （ 公元 三二八年 ） ， 庾冰 身為 吳郡 主管 ， 在 民吏 皆 逃 的 情況 下 ， 單身 逃亡 。 幸好 有 位 郡卒 以 小 船 載 著 庾冰 逃到 錢塘江口 ， 然後 用 粗 竹席 將 庾冰 覆蓋住 。 當時 蘇峻 懸賞 追捕 庾冰 ， 在 庾冰 治下 的 地區 嚴密 搜檢 。 郡卒 就 暫時 擱下 船隻 ， 到 市集 上 買醉 而 回 ， 然後 亂 舞 著 船槳 ， 指 著 船隻 ， 對 來往 搜巡 的 士卒 說 ： 「 你們 要 到 那裡 找 庾冰 啊 ？ 他 在 這裡 呢 ！ 」 庾冰 在 船 上 極度 恐慌 ， 卻 一點兒 也 不 敢 妄動 。 士卒 的 帶隊官 看 船隻 又 小 又 窄 ， 認為 郡卒 酒醉 抓狂 ， 就 不再 懷疑 ， 任由 郡卒 將 船隻 划到 浙江 。 （ 《 世說新語 ‧ 任誕篇 》 ） 這 倒是 「 偽裝 」 的 高 境界 ， 因為 他 說 的 是 真話 ， 卻 讓 人 誤以為 虛假 ； 使 最 危險 的 地方 ， 變成 最 安全 的 所在 。 前 文 曾 提及 曹操 ， 他 是 「 治世 之 能臣 ， 亂世 之 姦雄 」 ， 足智多謀 ， 以下 就 是 一 段 他 與 劉備 過招 的 故事 。 這 次 是 劉備 偽裝 ， 而 曹操 是否 能 識破 呢 ？ 故事 原先 呂布 曾 出兵 擊敗 小沛 的 劉備 ， 劉備 就 投靠 曹操 ； 曹操 對 他 極為 禮遇 ，出 則 同 車 ， 坐 則 同 席 。 有 次 獻帝 之 舅 董承 （ 董承 是 獻帝 祖母 董 太后 的 姪子 ） 奉獻 帝之密詔 ， 要 誅殺 曹操 。 董承剛 與 劉備 接觸 ， 但 只 做 了 初步 協商 ， 未 有 決定性 的 結果 。 曹操 宴請 劉備 ， 席間 暢論 天下 情勢 ， 列舉 各 路 英雄 。 曹操 從容 地 對 劉備 說 ： 「 現今 天下 的 英雄 ， 只有 劉使君 與 我 曹操 而已 ， 袁本初 （ 紹 ） 這些 人 根本 不 算 什麼 ！ 」 劉備 正在 進食 ， 聽 了 這 話 ， 又 恰巧 傳來 一 聲 巨雷 ， 手 上 的 筷子 、 湯匙 一起 掉落 地面 。 他 隨即 掩飾性 地 說道 ： 「 聖人 曾 說 『 有 迅 雷 烈風 ， 天候 必 變 』 （ 《 論語 ‧ 鄉黨篇 》 ） ， 實在 有 道理 ， 巨雷 一 震 ， 威力 竟然 如此 驚人 。 」 劉備 離席 之後 不久 ， 董承 及 長水 校尉 种輯 、 將軍 吳子蘭 、 王子服 等 同謀 ， 想 誅殺 曹操 。 但 計畫 尚未 發動 就 被 發覺 ， 董承 等 人 被 殺 ， 劉備 則 奔回 小沛 。 （ 《 三國志 ‧ 蜀書 ‧ 先主傳 》 及 《 華陽國志 ‧ 卷 六 》 ） 解說 這 段 歷史 公案 ， 《 三國演義 》 以 曹操 「 煮酒 論 英雄 」 試探 劉備 ， 而 以 劉備 「 聞雷失箸 」 瞞 過 曹操 來 處理 。 其實 已 與 《 三國志 》 所 載 史實 不同 ， 內情 大可 商榷 。 曹操 之 智能 謀略 比起 諸葛亮 ， 或許 只 在 伯仲 之間 ， 但 卻 遠 高於 劉備 。 何況 「 聞雷失箸 」 的 肢體 動作 和 相關 的 應對 ， 漏洞 甚多 ， 心懷叵測 、 智謀 深邃 的 曹操 怎麼 可能 被 瞞 過 呢 ？ 劉備 的 拙劣處 至少 有 下列 幾點：1 曹操 既然 接受 劉備 的 投靠 ， 甚至 出 則 同 車 ， 坐 則 同 席 ； 彼此 心 中 應 早 就 各 有 打算 ， 劉備 何必 因 曹操 論 英雄 而 驚慌 ？ 所以 劉備 的 故作 驚慌 ， 是 怕 與 董承 的 密謀 被 發覺 。 2 劉備 故作 驚慌 ， 卻 是 欲蓋彌彰 ； 因為 一般人 都 不至於 「 聞雷失箸 」 ， 何況 是 曹操 口 中 的 英雄 ？ 3 「 聞 雷失箸 」 ， 必然 是 受驚 過度 ， 怎麼 還 能 從容 地 引用 聖人 之 言 來 掩飾 呢 ？ 畢竟 史實是 最佳 的 驗證 。 曹操 只是 想 稍 做 試探 ， 所以 暫時 按兵不動 ， 想 等待 董承 、 劉備 等 人 串聯 之後 ， 事證 確鑿 ， 再 一網打盡 ， 如此 而已 。 所以 劉備 「 聞雷失箸 」 是 失敗 的 肢體 謀略 。 18 　 晉宮人 ／ 插 竹 灑鹽 18 　 晉宮人 ／ 插竹 灑鹽 范曄 《 後漢書 ‧ 皇后紀 》 ： 「 妖幸 ， 毀國 之 符 ； 外姻 ， 亂邦 之 跡 。 」 引子 人性 是 複雜 的 ， 行為 目標 是 多層級 的 ； 人 可以 為 道德 、 藝術 而 自我 昇華 ； 也 可以 為 財色 、 權力 而 你 爭 我 奪 。 所以 就 人 的 劣根性 而言 ， 尤其 是 就 擁有 生殺大權 且 權力 又 已 使 他 腐化 至極 的 帝王 而言 ， 一 部 歷史 ， 簡直 就 是 一 部 掠奪史 、 變態史 、 虐待史 、 淫穢史 。 商朝 紂王 「 以 酒 為 池 ， 懸肉 為 林 ， 使 男女裸 ， 相 逐 其 間 ， 為 長夜 之 飲 。 」 （ 《 史記 ‧ 殷本紀 》 ） 秦始皇 「 殿觀 百四十五 ， 後宮 列 女 萬餘 人 。 」 （ 《 三輔 舊事 》 ） 漢武帝 蓄宮女 一萬八千 人 ， 自稱 ： 「 能 三 日 不 食 ， 不能 一 日 無 婦人 。 」 （ 《 情史 ‧ 情豪類 》 ） 十六國 時期 的 後 趙國君 石虎 ， 是 凶暴 荒淫 的 國君 ， 據說 曾 在 鄴 中 （ 今 河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