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 彼此 對照 的 模式 。 1 宮人 各 出 奇招 ， 「 鹽汁 灑 地 」 、 「 竹葉 插戶 」 這些 肢體 動作 是 來自於 一 個 行為 目標 ， 即 千方百計 要 製造 迎合 國君 的 機會 。 為 了 爭取 每 天 少於 萬分之一 的 機會 （ 武元 楊 皇后 善妒 ， 而 武帝 又 專寵 數 人 ） ， 向 權力 中心 靠攏 ， 竟然 不惜 巴結 畜牲 ； 足見 女權 受到 極度 的 壓抑 ， 而 人性 更 是 遭受 了無 尊嚴 的 扭曲 。 更 可悲 的 則 是 人性 尊嚴 被 剝除 之後 ， 還要 仰首 企盼 凶手 的 眷顧 、 垂憐 、 恩寵 、 臨幸 。 2 胡貴嬪 的 言行 ， 如 說 她 是 不迎不拒 ， 依 違合度 ， 或許 是 過度 稱譽 ， 但 至少 可以 看做 是 不得已 而 為之 的 典型 。 胡貴嬪 援引 宣帝 司馬懿 的 經歷 ， 或許 沒有 諷刺 武帝 的 用意 （ 祖父 西征 北伐 ， 出生入死 ， 孫子 竟然 只 為 賭博 傷指 就 發怒 ） ， 但 已 顯然 可 見 她 在 人性 自主權 被 剝奪 之後 ， 時時 有 維護 心理 平衡 的 動機 。 而 胡貴嬪 這 份 骨氣 ， 是 來自 父親 胡奮 的 家教 。 胡貴嬪 入選 之後 的 反應 是 號泣 ， 胡奮 得知 女兒 入選 的 反應 ， 竟然 也 是 嚎哭 。 當時 楊駿 因為 女兒 貴為 皇后 而 驕傲 自得 ， 胡奮 卻 對 他 說 ： 「 你 仗著 女兒 而 更加 驕傲 嗎 ？ 綜觀 前代 歷史 ， 與 皇室 結為 親家 ， 沒有 不 滅門 的 ， 只 是 時間 早晚 罷了 。 看 你 的 行為 表現 ， 剛好 會 加速 遇禍 。 」 真是 正直 、 敢 言 。 有 其 父 必 有 其 女 ， 果然 如此 ！ 19 　 王敦 ／ 擊節 碎壺 19 　 王敦 ／ 擊節 碎壺 《 孫子 ‧ 謀攻 》 ： 「 知 彼 知己 ， 百 戰 不 殆 ； 不 知 彼而 知己 ， 一 勝 一 負 ； 不 知 彼 ， 不 知 己 ， 每 戰 必 敗 。 」 引子 王敦 （ 公元 二六六 ～ 三二四年 ） ， 字處仲 ， 琅邪郡 臨沂人 。 西晉 末年 支持 琅邪王 司馬叡 移鎮 建康 （ 今 南京 ） ， 任 揚州 刺史 、 都督 征討 諸 軍事 。 因 鎮壓 杜弢 起義 ， 升任 鎮東 大 將軍 、 都督 江 、 揚 、 荊 、 湘 、 交 、 廣 六 州 諸 軍事 ， 握控 重兵 ， 屯駐 武昌 。 西晉 滅亡 時 ， 與 堂弟 王導 等 人 擁護 司馬叡 （ 晉元帝 ） 建立 東晉 政權 ， 升任 大 將軍 、 荊州 牧 。 永昌 元年 （ 公元 三二二年 ） ， 王敦 起兵 叛變 ， 殺 刁協 、 周顗 、 戴淵 等 人 ， 回 屯 武昌 。 太寧 二年 （ 公元 三二四年 ） ， 晉明帝 乘 其 病危 ， 下詔 討伐 。 王敦 則 再次 進兵 建康 ， 但 病死 於 軍 中 。 王敦 生性 剛忍 強悍 ， 手 握 重兵 ， 功高 震主 ， 早已 心 存 叛逆 。 但是 朝廷 對 他 並 未 失去 防備 ， 為什麼 呢 ？ 因為 在 不知不覺 之中 ， 王敦 在 無數 次 的 肢體 語言 上 ， 早已 將 謀反 意圖 表露無遺 了 。 故事 當時 王愷 （ 司馬昭 妻弟 ） 、 石崇 彼此 鬥富 ， 豪奢 至極 。 王愷 曾經 置 酒 宴客 ， 王敦 、 王導 都 在座 。 有 位 女伎 吹笛 助興 ， 只 因 稍為 吹錯 調子 ， 便 被 王愷 殺 了 ； 座 上 賓客 無不 大驚失色 ， 只有 王敦 泰然 自若 。 又 有 一 次 ， 王愷派 美人 勸酒 ， 要是 有 客人 未 乾杯 ， 就 殺 了 美人 。 當 勸酒 勸到 了 王敦 、 王導 時 ， 王敦 堅持 不 喝 ，美人 花容失色 ， 悲懼 萬分 ， 然而 王敦 仍然 冷漠以 待 。 王導 平常 不能 喝 酒 ， 但 擔心 勸酒 的 美人 受罪 ， 就 勉強 乾杯 了 。 （ 《 世說新語 ‧ 汰侈篇 》 將 故事 中 的 主人 寫作 石崇 。 而 當 石崇 連殺 三 個 美人 之後 ， 王導 責怪 王敦 ， 王敦 竟然 說 ： 「 他 殺 自家人 ， 關 你 什麼 事 ？ 」 ） 王導 回去 之後 ， 嘆氣 說 ： 「 處仲 如果 當權 ， 必 因 胸懷 剛 忍 ， 無法 善終 。 」 王敦 名望 極 高 ， 又 曾 立 大功 於 江左 （ 東晉 ） ， 專控 軍事 ， 手 握 強兵 ， 左右 隨從 也 都 因 他 而 地位 顯赫 ， 而且 威權 日 重 之後 ， 就 想 宰制 朝廷 ， 有 問鼎 之 心 。 晉元帝 對 他 十分 驚懼 厭惡 ， 乃 援引 劉隗 、 刁協 等 人 做為 心腹 。 王敦 心 中 不平 ， 於是 嫌隙 日 深 。 每每 在 飲酒 之後 ， 就 歌詠 曹操 所 作 的 樂府詩 ： 「 老驥伏櫪 ， 志在千里 ， 烈士 暮年 ， 壯心 不已 。 」 一面 唱 著 ， 一 面 用 如意 敲痰壺 打節拍 ， 痰壺 邊緣 都 被 敲碎 了 。 石崇 以 豪奢 誇示 於 人 ， 家 中 廁所 常 有 十餘 個 婢女 列隊 伺候 著 ， 這些 婢女 都 頗 有 姿色 。 她們 準備好 香粉 、 香水 、 新衣 ； 賓客 如廁 之後 ， 就 換 新衣 出來 。 賓客 因 羞於 脫衣 ， 所以 常 忍 著 不 如廁 ， 然而 王敦 脫 舊衣 ， 換 新衣 ， 卻 毫無 羞窘 之 神色 。 婢女 們 在 他 離開 之後 ， 彼此 談笑 ， 說道 ： 「 此 公 必 能 作 賊 。 」 （ 《 晉書 ‧ 王敦傳 》 ） 解說 肢體 信息 有 「 連續性 」 、 「 可靠性 」 ， 又 有 「 替代 功能 」 、 「 表露 功能 」 。 1 就 連續性 而言 ： 王敦 飲酒 ， 酒 後 歌詠 曹操 詩句 ， 手 上 則 是 以 如意 敲打 痰壺 ， 這些 都 是 連續不斷 的 完整 情境 。 2 就 可靠性 而言 ： 石崇 婢女 說 「 此 公 必 能 作 賊 」 ， 王敦 果然 起兵 叛變 。 王導 說 他 「 胸懷 剛忍 ， 無法 善終 」 ， 結果 在 王敦 病死 之後 ， 他 的 旁房 養子 王應 （ 王敦 兄長 王含之 子 ） 祕 不 發喪 ， 用 席子 包裹 屍體 ， 外面 封 蠟 ， 埋 在 辦公室 的 地 下 ， 然後 就 縱酒 淫樂 。 3 就 替代 功能 而言 ： 肢體 語言 可以 替代 語言 、 文字 做為 表意 工具 ； 「 美人 勸酒 ， 王敦 冷漠 以 對 」 ； 「 酒 後 歌詠 ， 擊節 碎壺 」 ， 都 足以 替代 心 中 的 意向 。 4 就 表露 功能 而言 ： 王導 與 石崇 婢女 對 王敦 的 評語 ， 正 是 對 王敦 肢體 信息 的 正確 解讀 。 以 謀略 的 觀點 來 說 ， 王敦 的 決策 注定 失敗 ， 因為 他 的 肢體 信息 隨時 在 暴露 他 的 冷漠 、 剛忍 、 叛逆 。 一旦 冷漠 、 剛忍 ， 就 無法 輯 和 群眾 ， 收攬 人心 ； 一旦 叛逆 而 表態 過早 ， 對手 當然 可以 好整以暇 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