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得 如此 ， 買早 了 七月天 熬 不過 長途 曝曬 。 西瓜 最後 上車 ， 兩 個 ， 每 個 二十五 斤 以上 ， 賣 瓜 婦人 神色 狐疑 ： 「 宅急便 ？ 」 「 自己 吃 。 」 「 一定 不會 後悔 ！ 我 的 瓜 口感 好 ！ 」 啥 都 講求 口感 ， 你 乾笑 兩 聲 算 同意 ： 「 不過 就 是 個 西瓜 ！ 口感 ？ 」 ） 以及 關廟麵 和 岡山 榨菜 醬油 豆瓣醬 ， 多 奇怪 的 組合 ， 至少 後 車廂 填滿 扎實 了 。 （ 以下 的 物 是 適合 的 ， 它們 彼此 充分 靠近 ， 處於 並置 之中 。 ── 傅柯 ） 市場 邊 星巴克 買 了 杯 咖啡 拿 鐵 ， 高速 公路 新市 交流道 打 個 彎 ， 踩 油門 ， 就 這樣 ， 上路 囉 ！ （ 那 會不會 有點 單調 啊 ？ ） 當然 ， 你 不會 真 一 個 人 ， 你 有 王菲 、 小野麗莎 以及 李宗盛 ， 主要 是 李宗盛 啦 ！ 音響 扭忒 大 ， 喝 咖啡 、 聲嘶力竭 跟 不上 節奏 或 歌詞 、 胡思亂想 零碎 的 寫作 題目 、 沒 目的 超車 怨懟 警察 埋伏 暗處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做足 一 個 人 能 做 會 做 的 表情 ， 哎呀 ！ 以下 的 物 是 適合 的 ── 你 和 電影 《 伊莉莎白 小鎮 》 （ Elizabethtown ） 。 奧蘭多．布魯 （ Orlando Bloom ） 飾演 的 卓貝倫 設計 的 球鞋 出 大 紕漏 讓 公司 慘賠 快 破產 ， 開除 他 算善 對 他 ， 他 自殺 未 成 當頭 父親 驟 逝 訊息 傳來 ， 這會兒 他 倒 有事 做 了 ， 做 兒子 的 得 趕回 老家 肯塔基州 伊莉莎白 小鎮 為 父親 辦 後事 ， 他 在 機 上 結識 了 克斯汀．鄧斯特 （ Kirsten Dunst ） 飾演 的 樂觀 空服員 克萊兒 ， 克萊兒 是 個 放任 想法 舒緩 的 女孩 ， 她 喜歡 地圖 及 意外 ， 同時 是 這 世界 罕見 的 不 設防 者 。 劇情 尾聲 ， 卓貝倫 開數千里 載 送 父親 骨灰 回 （ 防 ） 路 上 ， 是 父子 僅有 的 共遊 之 旅 ， 克萊兒 為 他 設計 裝 著 各 式 各 類型號 公路 指南 手冊袋 ， 裡頭 包括 錄音帶 、 名勝 素描 風景 導覽 、 音樂 CD ， 充滿 對話性 ， 浪漫點 可 說 是 人生 高速 公路 縮影 ， （ 當然 ， 那 花掉 五千七百萬 美金 製作費 ， 你 不解 的 是 票房 只 二千六百六十八萬 。 ） 隨著 路途 開展 ， 卓貝倫 沿途 黑天 白地 的 聽 、 聽 、 聽 自己 內在 ， 克萊兒 以及 父親 的 。 唯一 差別 在 他 是 意外 ， 你 不 是 ， 人生 ， 於 你 ， 意外 已經 用完 了 。 卓貝倫 ， 不 ， 奧蘭多．布魯 和 克斯汀．鄧斯特 ， 不 ， 克萊兒 的 偕行 或者 唐吉訶德式 的 漫遊 ， 傅柯 解釋 ： 「 產生 了 詩 與 癲狂 的 面對面 。 」 這會兒 你 剛 上 了 交流道 ， 道途 在 眼前 展開 ， 沒 任何 想法 ， 回防 之 旅 ， 將 岔路 再 岔路 。 回防 （ 之二） 旅程 滾動 著 旅程 ， 同樣 一 條 路 ， 複寫 另 一 張 路 上 地圖 。 （ 上 個 世紀 八〇年代 末 ， 你 開 藍色 OPEL 歐寶 ， 夫妻倆 遊興 正 濃 ， 張德模 張得 擂 上路 極 簡 又 複雜 到 得以 心理學 分析 ， 菸 、 啤酒 、 茶 、 書 、 巴哈 兼 頻率 間 亂 搜尋 ： 「 台灣 就 不能 養活 一 家 專業 音樂 電台 ？ 這些 主持人 吵死 了 。 」 結論 從來 只有 一 個 ， 放棄 。 關掉 音響 ， 放低 椅背 ， 翻開 書頁 ， 鍵下 車窗 抽菸 ， 他 一 個 人 的 小 宇宙 啟動 了 。 不定 苗栗 三義 山區 或者 嘉義 水上 南方 平原 ， 自得 極了 ： 「 老人家 跩 個 瞌睡 。 」 「 你 是 乘客噯 ！ 該 保持 清醒 。 」 不理 ， 自顧 睡去 。 好 吧 ， 扭開 那 時代 的 主流 錄音帶 ， 李宗盛 〈 我 的 未來 我 的 家 我 的 妻 〉 ： 「 人 在 路 上 走來走去 ／ 車 在 街 上 跑來跑去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有 著 什麼 樣 的 關係 ／ 為什麼 在一起 ／ 我 的 未來 ／ 我 的 家 ／ 我 的 妻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」 「 胡亂 連結 ！ 」 張 得 擂 夢囈 般 嘟噥 兩 句 ， 再 睡 。 「 不 轟 你 轟 誰 ！ 」 你 竊笑 。 ） 二〇〇八年 夏 ， 高速 公路 ， 深灰 Suzuki 鈴木 ， 你 一 個 人 的 地理學 ， 陽光 西 移 印記 南 往 北 你 方向盤 上 的 手臂 ， 想起 路途 進化 什麼 的 ， 關於 錄音帶 與 CD 啦 ！ 推進 李宗盛 二〇〇七 愛情論 精選 CD ， 〈 愛情 少尉 〉 ： 「 愛情 少尉 不 流淚 ／ 愛情 少尉 不會 喝醉 ／ 愛情 少尉 不肯 睡 ／ 追求 愛情 不 排隊 。 」 你 拉開 嗓門 ， 「 吵死 人 了 ！ 嗯 ！ 」 自我 轟炸 。 （ 九〇年代 中期 ， 你 一 人 夜間 上路 ， 台灣 相思枝 之 苗栗 山區 寫意 天際線 ， 下坡段 車子 無 預警 電力 全 失 ， 不 懂 機械 就 不 懂得 怕 ， 內線道岔 到 路肩 停妥 ， 山風 樹影 漆黑 夜幕 走 五百 公尺 ， 找到 路 邊 緊急 電話 ， 叫 了 道路 救援 ， 車 進 廠 ， 你 繼續 行程 ， 一 週 後 踅回 取 車 ， 不 想 也 知道 ， 活體 剝皮 。 同年 夏天 ， 全 家 兩 大 人 兩 男孩 環島 旅行 ， 沒 計畫 ， 走 哪兒 睡 哪兒 吃 哪兒 ， 低空 飛過 濁水溪 中 沙 大橋 ， 〈 愛情 少尉 〉 加 袁瓊瓊 作詞 〈 忙 與 盲 〉 ： 「 從 一 個 方向 到 另 一 個 方向 ／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忙 得分 不清 歡喜 和 憂傷 ／ 忙 得 沒有 時間 痛哭 一 場 。 」 除了 張得擂 ， 三 人 小組 奮力 狂吠 ， 他 弱勢 還 直 嚷嚷 ： 「 有點 程度 好不好 ？ 」 了 解 李宗盛 時期 就 能 了解 你 的 人生 地圖 。 ） 於是 ， 路程 來到 新竹 寶山 國道 交會點 ， 方向盤 一 扭 ， 岔進 油桐 翻飛 北二高 ， 三峽 恩主公 醫院 在望 。 （ 二十世紀 初 ， 送 老 二 張 浥塵 去 竹北 營區 國防役 報到 ， 回返 時 醫院 建築物 在 大雨 中 隱隱 透光 ， 張得擂 本性難移 ： 「 病 了 信恩 主公 還是 醫生 ？ 」 說 時 遲 那時 快 一 輛 車 左 撞 右 閃 四 線道 漩渦 般 捲進 了 兩 輛 車 ， 你 以為 生命 降 神 會 來臨 ， 卻 鎮定 地 告訴 張得擂 ： 「 我們 不 該 死 在 高速 公路 上 。 」 躲過 了 這 場 災難 ， 也 注定 你 不 親 這 新 路線 。 ） 這 回 再 走 ， 主要 你 得 在 中和 交流道 拐進 市區 到 中和 送 花蓮 西瓜 ， 地理學 新 地標 ， 再 上路 依序 鑽進 九 個 隧道 最後 在 木柵 隧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