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都 沒有 絕對 機密 。 大戰 期間 , 我 常 發現 倫敦 的 一 個 普通 理髮師 知道 的 都 比 最 高 指揮部 要 多 。 」 「 這 件 事 洩漏 出去 沒 什麼 關係 。 如果 會議 要 在 巴格達 召開 , 消息 很 快 就 會 傳開 。 到時候 , 好 戲 ── 我們 那 齣 絕妙 好 戲 ── 就 要 開場 了 。 」 「 您 認為 這 次 會議 開 得 成 嗎 , 長官 ? 」 克羅比 問 , 聲音 透著 懷疑 。 「 喬 大叔 , 」 克羅比 上尉 這 個 不敬 的 稱呼 指 的 是 某 個 歐洲 大國 的 首腦 。 「 真的 要 來 ? 」 「 我 想 這 次 他 會 來 , 」 達金 若有所思 地 說 。 「 沒 錯 , 我 是 這麼 認為 。 如果 會議 召開 , 而且 順利 開成 了 … … 呃 , 那麼 一切 都 免 了 。 而 如果 會 中 達成 了 某 種 諒解 ── 」 他 的 話 停住 了 。 克羅比 看來 依然 有些 狐疑 。 「 嗯 , 請 原諒 我 這麼 問 , 長官 ── 這 種 諒解 有 可能 嗎 ? 」 「 克羅比 , 就 你 所 指 的 意義 來 看 , 恐怕 是 不可能 ! 如果 只是 把 兩 個 意識 形態 截然不同 的 人 湊 在一起 , 整 個 事情 就 會 一如 往常 那樣 無疾而終 , 而且 猜疑 和 誤解 會 更深 。 可是 , 還 有 第三 個 因素 。 如果 卡麥柯 所 說 的 那 個 離奇 故事 是 真 的 ── 」 他 的 話 戛然而止 。 「 可是 , 長官 , 那 不可能 是 真的 。 太 匪夷所思 了 ! 」 達金 沉默 半晌 。 他 的 腦 中 清楚 浮現出 一 幅 畫面 , 一 個 人 帶 著 誠懇 又 不安 的 表情 , 聽 著 另 一 個 人 以 平靜 無 波 的 聲音 說 著 一些 天馬行空 、 難以置信 的 事情 。 當時 他 就 是 這樣 自言自語 道 : 「 如果 不 是 我 這 位 最 能幹 、 最 信得過 的 手下 瘋 了 , 就 是 這 件 事 是 真 的 … … 」 他 用 同樣 陰鬱 的 聲音 輕輕 說道 : 「 卡麥柯 相信 這 回 事 。 他 得到 的 線索 在在 證實 了 他 的 假設 。 他 去 那裏 是 為了 進一步 發掘 真相 ── 去 找 證據 。 我 不 知道 當時 讓 他 去 是 不 是 明智 。 如果 他 不 回來 , 那麼 那 件 事 只是 卡麥柯 告訴 我 的 某 一 個 故事 , 也 是 別人 告訴 他 的 一 個 故事 。 這樣 就 夠 了 嗎 ? 我 想 不 夠 。 一如 你 所 說 , 這 件 事 是 如此 的 匪夷所思 … … 可是 , 如果 卡麥柯 二十 號 出現 在 巴格達 , 以 證人 的 身份 親自 道出 他 所 目睹 的 事情 , 並且 出示 證據 ── 」 「 證據 ? 」 克羅比 立刻 問 。 達金 點點頭 。 「 是 的 , 他 有 證據 。 」 「 您 怎麼 知道 他 有 證據 ? 」 「 我 是 根據 事先 設定 的 聯繫 暗號 判斷 的 。 這 段 電文 是 由 撒拉.哈桑 轉來 的 。 」 他 字 斟句酌 地 引用 了 這 段 電文 : 「 『 馱 著 燕麥 的 駱駝 正 越過 山口 。 』 」 他 頓 了 頓 , 接著 又 說 : 「 所以 , 卡麥柯 已經 得到 了 他 要 的 東西 , 可是 他 離開 的 時候 , 對方 開始 懷疑 了 , 於是 他 被 他們 盯上 。 他 走 的 每 條 路 都 有 人 監視 , 更 危險 的 是 , 他們 正 等 著 他 ── 就 等 在 這裏 。 他們 先 在 邊境 那裏 等 , 如果 他 成功 通過 了 邊界 , 他們 就 會 在 大使館 和 領事館 周 遭 設下 埋伏 。 你 看 這 個 。 」 他 在 桌 上 的 文件 中 翻找 , 接著 讀道 : 「 『 一 個 英國人 開 著 汽車 從 波斯 到 伊拉克 旅行 途中 遭到 擊斃 ── 據稱 是 被 一 群 歹徒 所 為 。 一 個 庫德族 的 商人 下山 時 遭到 伏擊 身亡 。 還 有 一 個 庫德人 阿布達.哈桑 , 由於 被 懷疑 是 香煙 走私販 , 被 警察 槍殺 。 一 具 屍體 在 盧旺都茲路 旁 被 人 發現 , 經 鑑定 後 證實 是 個 亞美尼亞 的 卡車 司機 。 』 請 注意 , 這 幾 個 人 的 外貌 都 差不多 。 身高 、 體重 、 髮色 、 體型 都 和 卡麥柯 相似 。 他們 寧可 錯殺 一百 , 也 要 全力 追捕 他 。 如果 他人 在 伊拉克 , 處境 還 更加 危險 。 大使館 的 花匠 , 領事館 的 僕人 , 機場 、 海關 和 火車站 的 工作 人員 , 都 可能 是 他們 的 人 。 所有 的 旅館 都 受到 了 監控 。 他們 已經 佈置好 一 條 嚴密 的 封鎖線 。 」 的 。 他 就 這樣 慢慢 走 著 , 漫無 目的 地 走 著 , 不時 停下 腳步 看看 這 摸摸 那 , 腦袋 卻 忙著 活動 。 這 個 機制 被 破解 了 ! 在 這 個 充滿 敵意 的 國家 裏 , 他 再一次 只 能 自求多福 。 他 意識到 適才 經過 的 嚴重性 , 感到 非常 不安 。 他 擔心 的 不僅 是 跟蹤 他 的 敵人 , 也 不僅 是 埋伏 在 通往 大城 要道 上 的 敵人 。 他 怕 的 是 自己 諜報 系統 的 內奸 。 對方 知道 口令 , 接頭 的 暗語 也 準確 無誤 。 對 他 進行 襲擊 的 時刻 正好 是 在 他 卸下 防衛 之 際 。 組織 內部 出現 叛徒 , 這 或許 並 不 令 人 意外 。 敵方 一定 一直 在 想 辦法 , 要 派 一 個 或 更多 的 間諜 打入 我方 的 諜報 系統 , 或是 收買 他們 需要 的 人 。 收買 一 個 人 要 比 想像 中 容易 ── 不一定 用 錢 , 用 其他 東西 也 行 。 唉 , 無論 事情 是 怎麼 發生 的 , 反正 木 已 成舟 。 他 的 心情 恍如 亡命 天涯 , 而且 只 能 靠 自己 的 力量 。 沒有 錢 , 沒有 喬裝 的 新 身份 , 自己 的 外貌 又 已 被 敵人 知悉 。 說不定 此時 此刻 , 他 已經 被 人 暗暗 盯 了 梢 。 他 沒有 回頭 。 有 什麼 用 呢 ? 跟蹤 他 的 人 絕不 是 新手 。 他 繼續 緩緩 地 、 漫無目的 地 走 著 。 在 他 無精打采 的 外表 下 , 他 的 腦袋 忙著 思索 各 種 可能性 。 他 終於 走出 巿集 , 走過 橫跨 運河 的 小 橋 , 一直 走到 一 個 大門 前 , 看見 一 面 很 大 的 油漆牌 , 上頭 寫 著 : 「 英國 領事館 」 。 他 往 街道 前後 望 了 望 。 似乎 沒 人 在 注意 他 。 看來 沒有 比 走進 英國 領事館 更 容易 的 事 了 。 一時之間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