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,966 in text YL20140769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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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留 在 身邊 , 等 著 卡麥柯 來 找 他 索取 。 經過 幾 分鐘 的 思考 , 他 決定 選擇 後者 。 不過 , 他 先 採取 了 預防 措施 。 他 從 一 封 舊信 上裁 下 半 張 空白紙 , 坐下來 為 那 個 卡車 司機 重新 寫 了 封 介紹信 , 內容 大致 相同 , 只 是 措辭 不同 ── 如果 原信 是 聯絡 密碼 , 經過 改寫 後 不會 洩密 ── 當然 , 原信 也 有 可能 是 以 隱形 墨水 寫成 的 一 封 密函 。 接下來 , 他 用 鞋 上 的 灰塵 把 自己 寫 的 那 封 信 弄髒 ── 在 手 裏 搓 來 搓去 , 疊 了 又 疊 , 直到 信紙 從 保存 的 時間 和 玷污 的 程度 來 看 都 符合 為止 。 接著 他 把 信紙 揉成 一 團 , 裝進 外衣 口袋 裏 。 他 盯 著 原來 的 信紙 好半晌 , 腦 中 一邊 思考 著 各 種 處理 方式 , 一邊 不斷 地 否決 。 終於 , 他 露出 淡淡 的 笑容 , 把 那 張 紙 疊 了 又 疊 , 最後 揉成 了 一 個 小 圓球 。 接著 , 他 從 皮包 內 取出 一 條 塑膠 黏土 ( 他 旅行 時 一定 隨身 攜帶 ) , 又 從 他 的 塑膠包 內 剪下 一 塊 油布 包起 小 圓球 , 再 將 它 塞入 黏土 內 。 塞好 後 他 又 拍 又 揉 , 把 表面 弄得 十分 光滑 , 最後 用 隨身 攜帶 的 一 個 圓柱形 印章 在 黏土 上 打 了 一 個 印 。 他 帶 著 嚴肅 的 表情 欣賞 著 自己 的 傑作 。 印鑒 上 的 圖案 是 佩戴 正義 寶劍 的 太陽神 沙瑪師 的 漂亮 雕像 。 「 且 讓 我們 希望 這 是 個 好 兆頭 , 」 他 自言自語 道 。 那 天 晚上 , 他 探探 早上 穿過 的 外套 口袋 , 發現 揉成 一 團 的 信紙 不見了 。 7 新 生活 , 維多莉亞 想 , 新 生活 終於 開始 了 ! 她 坐 在 航空 大樓 裏 等待 著 。 廣播 傳來 「 飛往 開羅 、 巴格達 和 德黑蘭 的 旅客 請 上車 」 , 那 個 神奇 時刻 終於 來到 。 多麼 迷人 的 地名 , 多麼 神奇 的 詞句 。 維多莉亞 可想而知 , 這 一切 對 漢米頓 . 克利普 太太 來 說 毫無 魅力 可 言 。 她 大半 輩子 都 在 旅行 , 從 輪船 下來 換 飛機 , 下 了 飛機 改搭 火車 , 中途 只 在 高級 旅館 裏 短短 待 個 幾 天 。 可是 對 維多莉亞 來 說 , 這些 都 是 神奇 的 改變 , 耳 邊 不再 是 一再 重覆 的 老 話 : 「 瓊斯 小姐 , 請 記下來 。 」 「 瓊斯 小姐 , 這 封 信 滿 篇 錯 字 , 你 得 重打 。 」 「 水 開 了 , 親愛的 , 泡 點 茶 好 嗎 ? 」 「 我 知道 你 可以 在 什麼 地方 燙 個 最 漂亮 的 頭髮 。 」 每 天 盡 是 那些 無聊 的 芝麻小 事 ! 而 現在 , 開羅 , 巴格達 , 德黑蘭 ── 所有 榮耀 東方 的 傳奇 故事 ( 愛德華 就 是 故事 的 結尾 ) … … 維多莉亞 正 浮想 聯翩 , 便 被 僱主 的 話 拉回 現實 來 。 她 已經 知道 , 她 的 僱主 是 個 停 不 住 的 話匣子 。 克利普 太太 說 了 一 大 串 話 , 這時 正在 收尾 : 「 … … 世界 上 沒有 真正 乾淨 的 東西 , 如果 你 明白 我 意思 的話 。 我 對 吃 的 東西 是 再 細心 不過 了 。 那些 街道 和 市場 有 多 髒 , 你 簡直 不能 相信 。 還 有 那些 人 穿 的 衣服 , 又 破 又 不 衛生 。 還 有 廁所 , 唉 , 簡直 不能 稱 它 為 廁所 ! 」 維多莉亞 盡責 地 聽 著 這些 掃興 的 話 , 不過 她 心頭 的 那 股 神奇感 並 沒有 因此 沖淡 絲毫 。 對 她 這樣 的 年輕人 來 說 , 骯髒 和 細菌 根本 不 算 什麼 。 他們 到達 了 希思羅 機場 , 她 扶 著 克利普 太太 下 了 車 。 護照 、 機票 , 還 有錢 等等 , 全 由 她 掌管 。 「 我 說 , 」 克利普 太太 說 。 「 瓊斯 小姐 , 有 你 跟 我 做伴 , 真是 再 好 沒有 了 。 我 真 不 敢 想像 自己 一 個 人 旅行 會 怎麼樣 ! 」 維多莉亞 心想 , 搭 飛機 旅行 就 像 在 學校 上課 一樣 。 性格 開朗 的 老師 , 和藹 又 嚴格 , 對 學生 隨時 隨地 循循善誘 。 空服員 身 著 筆挺 的 制服 , 帶有 托兒所 教師 的 風度 , 親切 地 指點 著 旅客 們 應該 做 的 事 , 就 像 和 幼稚 的 小孩 打交道 。 維多莉亞 真 要 以為 她們 會 以 這樣 的 話 做 開頭 : 「 聽好 , 孩子 們 。 」 坐 在 辦公桌 後頭 的 幾 個 年輕 男士 滿 面 倦容 , 伸出 無力 的 雙手 翻閱 著 護照 , 仔細 詢問 旅客 帶 著 多少 錢 和 珠寶 。 他們 總會 想 辦法 讓 被 詢問 的 人 感到 心虛 。 天生 就 奇想 甚多 的 維多莉亞 心頭 突然 有 個 念頭 , 很 想 把 自己 一 個 廉價 的 小 胸針 說成 是 價值 一萬 鎊 的 鑽石 首飾 , 只 為了 看 那 個 疲倦 的 年輕人 會 有 什麼 樣 的 表情 。 不過 一 想到 愛德華 , 她 便 克制住 了 自己 。 通過 一道道 關卡 後 , 他們 在 一 間 緊鄰 機場 的 大 房間 裏 再度 坐下 等候 。 外頭 一 架 正 起動 的 飛機 隆隆 作響 , 形成 恰當 的 背景 。 現在 , 漢米頓 . 克利普 太太 快樂 地 對 候機 的 旅客 喋喋 評論 起來 。 「 那 兩 個 小孩 可愛 得 難以 形容 , 對 吧 ? 可是 , 帶 著 兩 個 孩子 旅行 真 夠 折騰 的 。 我 猜 他們 是 英國人 。 那 個 母親 的 衣服 做工 非常 好 , 可是 她 看來 挺 疲倦 的 。 噢 , 我 覺得 那 人 長 得 很 帥 , 我 敢 說 他 是 個 拉丁美洲人 。 你 看 那 個 男人 的 格子 衣服 ── 我 只 能 說 品味 真 差 。 我 猜 他 是 個 商人 。 那邊 那 個 是 荷蘭人 , 在 海關 辦 手續 的 時候 他 就 排 在 我們 前頭 。 那邊 那 家人 不 是 土耳其人 就 是 波斯人 。 看來 這裏 沒有 美國人 。 我 想 他們 八成 都 搭 泛美 航空 的 班機 去 了 。 我 認為 那 三 個 正在 談話 的 男人 是 石油商 , 你 說 對 不 對 ? 我 就是 喜歡 觀察 人 , 猜測 他們 的 背景 。 克利普 先生 說 我 對 研究 人性 上 了 癮 。 在 我 看來 , 對 人 產生 興趣 是 很 自然 的 。 你 說 , 那 件 貂皮 大 衣值 不值 三千 美元 ?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