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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他 還 不會 睡 , 現在 才 一點半 ; 他 很少 在 兩點 以前 上床 。 我 去 找 他 的 時候 , 你 順便 梳洗 一下 。 馬庫斯 對 落難 的 美人 是 很 敏感 的 。 」 他 步出 房門 。 維多莉亞 像 做夢 一般 走到 梳妝台 前 , 把 頭髮 往後 梳攏 , 又 在 臉 上 抹上 香粉 , 顯出 恰如其份 的 蒼白 顏色 , 接著 就 癱坐 在 椅子 上 。 她 聽到 腳步聲 走近 , 達金 沒 敲門 就 走 了 進來 , 身後 跟 著 馬庫斯 . 蒂歐 那 肥大 的 身軀 。 這 回 馬庫斯 很 嚴肅 。 他 臉 上 慣常 的 笑容 不見了 。 「 馬庫斯 , 」 達金 先生 說 。 「 這 件 事 你 得 盡 全力 處理 。 這 個 可憐 的 女孩 嚇壞 了 。 這 傢伙 闖進來 , 倒 在 地上 ── 維多莉亞 是 個 好心人 , 她 把 他 藏起來 , 躲過 了 警察 。 現在 這 人 死 了 。 維多莉亞 或許 不 該 這麼 做 , 可是 女孩子 都 是 心腸 軟 。 」 「 她 當然 不 喜歡 警察 , 」 馬庫斯 說 。 「 沒有 人 喜歡 警察 。 我 就 不 喜歡 警察 。 可是 我 經營 旅館 , 就 得 跟 他們 把 關係 弄好 。 你 要 我 拿 錢 給 他們 , 好 把 這 件 事 擺平 ? 」 「 我們 只要 悄悄 把 屍體 弄出去 就 好 。 」 「 太 好 了 , 親愛的 。 我 也 不 希望 我 的 旅館 裏 有 具 屍體 。 不過 一如 你 所 說 , 這 不大 容易 , 對 吧 ? 」 「 我 認為 這 可以 做 得 到 , 」 達金 說 。 「 你 的 親戚 當中 有 個 醫生 , 對 不 對 ? 」 「 對 , 我 妹夫 保羅 是 醫生 。 他人 很 好 , 可是 我 不 希望 他 惹上 麻煩 。 」 「 不會 的 , 」 達金 說 。 「 聽 我 說 , 馬庫斯 。 我們 先 把 屍體 搬到 對門 我 的 房間 去 , 這樣 就 讓 維多莉亞 脫離 了 關係 。 然後 我 會 用 你 的 電話 , 十 分鐘 後 , 一 個 年輕人 會 從 街 上 搖搖晃晃 地 走進 旅館 。 他 喝 得 醉醺醺 的 , 一手 用力 撫 著 胸 , 大聲 嚷 著 要 見 我 。 他 跌跌撞撞 地 走進 我 房間 , 然後 便 摔倒 在 地 。 這 時候 我 就 出來 叫 你 去 找 醫生 , 你 就 建議 找 你 妹夫 來 。 你 妹夫 叫來 救護車 , 把 我 那 個 醉酒 的 朋友 送到 醫院 去 。 可是 他 還 沒 到 醫院 就 死 了 。 原來 他 被 人 刺傷 了 。 這 跟 你 沒有 關係 , 他 是 在 進 旅館 之前 在 街 上 被 人 刺傷 的 。 」 「 我 妹夫 把 屍體 帶走 , 而 裝成 醉漢 的 那 個 年輕人 早上 會 悄悄 溜走 , 對 不 對 ? 」 「 就是 這樣 。 」 「 所以 , 我 的 旅館 裏 不會 有 任何 屍體 ? 而且 瓊斯 小姐 完全 不會 受到 干擾 ? 老天 , 這 個 主意 好極了 。 」 「 那 好 。 現在 , 你 到 外邊 把 風 , 等到 沒 人 的 時候 , 我 就 把 屍體 抬到 我 房間 去 。 你 那些 僕人 半夜 常 在 走廊 上 閒晃 。 你 馬上 回到 房間 大肆 嚷嚷 , 把 他們 全 都 差遣 去 拿 東西 。 」 馬庫斯 點點頭 , 隨即 離開 了 房間 。 「 維多莉亞 , 你 身體 挺 好 , 」 達金 說 。 「 能不能 幫 我 把 他 抬到 對面 我 的 房間 ? 」 維多莉亞 點 了 點頭 。 於是 他們 抬起 那 具 已 無 生氣 的 屍體 , 穿過 無 人 的 走廊 ( 遠處 傳來 馬庫斯 憤怒 的 叫嚷 ) , 把 屍體 放到 達金 的 床 上 。 達金 說 : 「 你 有 剪刀 嗎 ? 把 你 毛毯 上 沾 血 的 地方 剪掉 。 我 想 血 並 沒有 透到 床墊 上 。 大部份 的 血 都 吸附 在 他 的 外衣 上 。 大約 一 個 鐘頭 後 , 我 會 到 你 房間 去 。 等一下 , 我 這 個 瓶子 裏 有 酒 , 你 喝 一點 。 」 維多莉亞照 做 了 。 「 乖 女孩 , 」 達金 說 。 「 現在 , 你 回 房間 去 , 把 燈 關上 。 我 剛 說 過 , 一 個 鐘頭 後 我 會 過來 。 」 「 然後 你 會 把 事情 原原本本 告訴 我 ? 」 達金 先生 帶 著 奇怪 的 眼神 深深 看 著 她 , 可是 沒有 回答 她 的 問題 。 14 維多莉亞 關 了 燈 , 躺 在 床 上 豎起 耳朵 仔細 聆聽 。 她 聽到 一 個 醉漢 大聲 叫嚷 , 那 個 聲音 說 : 「 我 覺得 我 非 來 找 你 不可 , 老兄 ; 我 剛 在 外頭 跟 一 個 傢伙 吵 了 起來 。 」 接著 鈴聲 響起 , 很多 人 在 說話 , 接著 是 一 陣 喧鬧 。 接下來 , 除了 遠處 某 個 房間 的 留聲機 播放 的 阿拉伯 音樂 , 周 遭 似乎 整 個 安靜下來 。 她 感覺 過 了 好幾 個 小時 , 這 才 聽到 房門 輕輕 開啟 , 她 立刻 在 床 上 坐直 , 扭開 床頭燈 。 「 這 就 對了 , 」 達金 說 , 語氣 帶 著 讚許 。 他 搬 了 一 張 椅子 到 床 邊 , 坐 了 下來 。 他 細細 注視 著 維多莉亞 , 猶如 醫生 在 為 病人 做 診斷 。 「 你 要 把 事情 的 來龍去脈 告訴 我 ? 」 維多莉亞 問 。 「 不如 , 」 達金 說 。 「 你 先 把 自己 的 來龍去脈 告訴 我 。 你 在 這裏 做 什麼 ? 為什麼 到 巴格達 來 ? 」 究竟 是 受 了 當晚 事件 的 影響 , 還是 因為 達金 本人 的 個性 ( 事 後 , 維多莉亞 認為 是 後者 的 緣故 ) , 這 一 回 維多莉亞 並 沒有 把 自己 出現 在 巴格達 的 緣由 編造出 一 個 活靈活現 的 故事 。 她 簡單 明瞭 、 直截了當 地 把 事情 原原 本本 告訴 了 達金 : 如何 遇到 愛德華 , 如何 決心 到 巴格達 來 , 如何 奇蹟 般 遇到 漢米頓 . 克利普 太太 , 最後 還 坦白 道出 了 自己 經濟 上 的 困窘 。 「 原來如此 , 」 達金 聽完 , 說 了 這麼 一 句 。 他 靜默 片刻 , 才 又 再度 開口 。 「 但願 你 沒有 扯進 這 件 事情 來 ── 我 也 不 知道 我 是 不 是 真的 這麼 希望 。 不過 , 問題 是 , 你 已經 脫離不了 關係 了 。 不管 我 願不願意 , 你 已經 身 陷 其中 。 而 既然 你 已經 身 陷 其中 , 那 你 乾脆 為 我 工作 吧 。 」 「 你 有 工作 給 我 做 ? 」 維多莉亞 在 床 上 坐 得 筆直 , 雙頰 興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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