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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 「 在 林之鳥 」 則 適如 頭腦 中 盤算 的 想法 , 想法 如果 無法 落實成 行動 , 那 也 不過 就 是 「 空想 」 , 淪於 頭腦 中 的 電流 波動 而已 。 人 的 念頭 是 源源不絕 的 , 往往 前 一 念 還 未 滅 , 後 一 念 又 已 生起 , 在 念念不息 的 思想 中 , 若是 抓 不 出 自己 所 能 執行 的 想法 , 勇於 付諸 行動 , 單 是 飛躍 的 意念 , 並 沒有 辦法 帶來 踏實 的 快樂 。 唯有 將 虛幻 的 思想 轉化為 真切 的 實相 , 才 能 讓 自己 去 親嘗 親歷 。 人 若 只 敢 「 做 大 夢 」 , 卻 無 膽 「 成 大 事 」 , 「 徒 能 坐 而 言 , 不 敢 起 而 行 」 , 滿 腦子 運籌 謀劃 , 卻 顧 東忌西 , 既 懼怕 失敗 , 又 拒絕 努力 , 想 的 多 而 做 的 少 , 滿 腦子 的 想法 在 頭腦 裡 窮繞 空轉 , 反應 在 身體 上 , 就 是 大腦 恰如 天體 運行 , 自轉不休 , 故而 昏頭轉向 , 暈眩 不已 。 楊康陷 在 身世 不明 的 痛苦 裡 , 不 知道 自己 該 繼續 與 養父 完顏 洪烈 在 大金國 當 他 的 小王子 , 還是 與 生父 楊鐵心 一同 回 大宋 , 做 安貧樂道 的 耕讀 凡夫 , 若是 一直 繞 不 出 思慮 的 迴轉 , 無法 抉擇出 人生 的 走向 , 再 往 牛角尖 裡 鑽 , 楊康 自然 有 可能 天旋地轉 , 處於 頭暈 或 頭痛 的 疾患 中 。 倘 又 合併 耳鳴 , 還 有 可能 被 診斷為 「 梅尼爾氏症 」 等 疾病 。 生活 案例 除了 楊康 有 可能 為 頭暈 所 綁架 , 因而 思慮 不得 , 甚至 會 導致 嘔吐 外 。 幼稚園 老師 芳萍 也 是 長年 苦於 頭暈 的 患者 。 幼保科 畢業 後 , 芳萍 就 擔任 了 幼稚園 老師 。 在 幼稚園 中 , 芳萍 的 招牌 動作 , 便是 上課 之中 , 正 與 小朋友 高聲 念 著 ㄅㄆㄇ 時 , 忽然 身 靠 牆壁 , 暈眩 到 幾乎 無法 自持 。 或者 是 與 小朋友 在 園區 唱跳 , 剎 時間 就 天旋地轉 , 小朋友 還 在 歡歌 , 芳萍 卻 只 能 倚 著 樹幹 , 頭暈 到 根本 無法 站立 。 充滿 童真 的 小朋友 的確 很 可愛 , 多 年 以來 , 芳萍 也 習慣 了 日復一日 教 小朋友 寫 ㄅㄆㄇ 、 A B C 與 123 的 生活 。 現在 若是 離開 幼稚園 , 不當 幼教 老師 , 她 也 不 知道 自己 還 能不能 勝任 別的 工作 ? 白天 在 幼稚園 裡 , 跟 著 孩子 們 唱歌 跳舞 , 芳萍 也 還 算是 敬業 的 好 老師 , 然而 , 夜闌人靜 時 , 芳萍 內在 的 夢想 , 卻 還是 會 躍出來 , 挑動 著 她 的 心 。 從 在 幼保科 就讀 時 , 她 就 常常 想 , 跟 小朋友 互動 雖然 好玩 , 但 每 天 唱唱 跳跳 , 難道 自己 不會 越來越 幼稚 嗎 ? 如果 有 機會 , 她 想 再 到 成人 教育 的 相關 科系 進修 , 若是 順利 , 她 更 想 轉行到 大學 任教 。 在 芳萍 的 想像 中 , 在 大學 教書 , 她 可以 跟 思想 與 行為 都 趨 成熟 的 學生 們 暢論 人生 , 學生 們 自 也 能 與 她 做 深度 的 互動 , 在 教學相長 之間 , 她 一定 可以 更為 「 教育 」 的 樂趣 所 滿足 。 然而 , 芳萍 雖然 總是 覺得 只有 在 大學 任教 , 才 能 讓 平日 喜歡 思考 的 她 , 可以 一展長才 , 卻 遲遲 沒有 真正 跨出 往 相關 科系 進修 的 這 一 步 。 而 沒有 實現 夢想 的 勇氣 , 她 心 裡 則 有些 怨責 她 的 枕邊人 。 在 芳萍 的 感覺 中 , 她 的 婚姻 就 像 傳統 婦女 一樣 , 是 被 母親 做主 的 。 學生 時代 , 芳萍 有 一 位 要好 的 男朋友 禮生 , 他 是 真正 的 「 知心 」 。 在 這 段 初戀 中 , 芳萍 不論 心 中 有 什麼 話 , 家 裡 的 事 也好 , 學校 的 事 也好 , 總是 第一 個 想 告訴 禮生 。 而 芳萍 訴說 時 , 禮生 不 只 是 認真 的 傾聽 , 聽 過 之後 , 還 能 體貼 芳萍 , 給 她 一些 適切 的 意見 。 只要 跟 禮生 在一起 , 芳萍 就 覺得 心 中 很 喜悅 也 很 平安 , 在 跟 禮生 互 訴 衷曲 時 , 就算 只是 在 夜市 合吃 一 碗 陽春麵 , 芳萍 還是 很 滿足 。 不料 在 禮生 退伍 後 的 那 段 日子 , 因為 面臨 就業 的 壓力 , 對 芳萍 說話 的 語氣 , 竟然 失去 了 往日 的 溫柔 , 兩 人 之間 因而 頗 有 齟齬 , 在 幾 次 吵架 之後 , 芳萍 先 提出 分手 , 兩 人 三 年 多 的 戀情 竟 至 此 戛然 而 止 。 一 年 後 , 母親 為 單身 的 自己 安排 相親 , 在 還 沒有 跟 大 她 五 歲 的 志偉 見面 時 , 母親 就 把 志偉 誇上 了 天 , 說 他 是 木訥 的 老實人 , 平日 都 投注 在 他 的 建築 事業 , 因此 收入 豐厚 , 可 說 是 能 賺錢 又 可靠 的 男人 。 跟 志偉 見 過 面 , 也 約 過 幾 次 會 後 , 感情 空窗期 的 芳萍 在 母親 的 催促 下 , 同意 跟 志偉 結婚 , 兩 人 也 很 快 有 了 孩子 。 然而 , 成 了 志偉 的 妻子 , 芳萍 心 中 禮生 的 影子 , 卻 烙印 得 越來越 深 。 尤其 是 靜臥 在 酣睡 的 志偉 身邊 時 , 芳萍 更加 想念 禮生 。 芳萍 是 很 愛 講 心事 的 人 , 但 志偉 並 不 懂得 「 聽 」 。 她 承認 志偉 是 個 好 老公 , 他 沉默 寡言 , 總是 勤奮 於 事業 , 也 按月 將 薪水 交到 芳萍 手 上 , 然而 , 芳萍 就 是 覺得 心 中 有 一 塊 沒有 被 滿足 的 「 愛情 」 , 她 期待 志偉 跟 禮生 一樣 , 在 月明 的 夜裡 , 溫 一 壺 氤氳 的 咖啡 , 聊 一 聊 心 裡 的 委屈 、 喜悅 或 感動 , 但 志偉 畢竟 不 是 禮生 , 下班 後 , 他 總是 看看 新聞 , 就 上床 就寢 了 。 芳萍 心 裡 難免 怨歎 , 如果 嫁 的 是 禮生 , 他 一定 會 體諒 自己 , 支持 自己 圓夢 , 轉為 成人 教育 的 老師 。 在 芳萍 心 中 , 沒有 「 完成 」 的 愛情 , 就 是 人生 的 遺憾 , 她 有時 還 偷偷地 渴望 , 或許 有 一 天 她 會 再 遇到 禮生 , 跟 他 聊聊 別 來 心情 。 然而 , 在 這麼 想 的 同時 , 她 又 覺得 自己 「 不 守 婦道 」 , 好像 是 已經 「 精神 外遇 」 一般 , 立刻 自責 了 起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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