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溈山 回答 ： 「 以 思 無 思 之 妙 ， 返思 靈燄 之 無窮 ， 思盡還源 ， 性 相常 住 ， 事理 不二 ， 真 佛 如 如 。 」 仰山 就 於 言下 頓悟 ， 此中 的 事理 不二 ， 真佛 如如 ， 即 是 本心 的 般若 智慧 。 般若 現前 就是 彼岸 現前 ， 六祖壇經 講 ， 「 般若 無形相 ， 智慧心 即 是 」 ， 般 若是 指 依於 清淨 無我 的 心 起 作用 ， 這 種 作用 不 離 本性 。 人 我 自 他 不 離 、 內外 不 離 、 能 所 不 離 、 空有 不 離 ， 一切 的 作用 都 在 心 裡 運作 產生 ， 當 破 執著 而 顯 真相 的 彼岸 境界 現前 ， 就 稱為 般若 現前 。 這樣 的 境界 沒有 生死 、 沒有 內外 ， 華嚴經 講 ： 「 十 世 古今 ， 始終 不離於 當 念 ； 無邊 剎境 ， 自 他 不隔於 毫端 」 ， 就 是 這 個 意思 。 這 是 一 合相 的 境界 ， 一切 相 沒有 人 我 、 內外 ， 真空 與 相無 二 無別 ， 這 一 合相 的 華嚴 法界 重重疊疊 不可 分 。 每 個 人 都 有 不同 的 業 ， 生活 在 不同 的 地方 就 是 不同 的 業 ， 不同 的 念頭 長相 就 是 不同 的 業 。 既然 一切 都 是 從 你 本 具 的 心 現出 的 業 ， 你 只 能 從 自己 現存 的 業 當中 得到 解脫 ， 因為 你 的 業 是 你 當下 生命 唯一 的 展現 與 依據 。 就 像 到 這裡 聽講 ， 如果 到 這 個 地方 稱為 解脫 ， 每 個 人 到 這 個 地方 的 路徑 不同 、 方法 不同 、 時間 不同 、 方向 不同 ， 因為 人 有 不同 的 業 ， 有 不同 的 存在 現象 。 你 有 你 的 身 ， 別人 有 別人 的 身 ， 你 有 你 的 念 ， 別人 有 別人 的 念 ， 你 有 你 的 方法 ， 別人 有 別人 的 方法 。 不管 什麼 方法 ， 不 回到 本心 就 是 流轉 生死 。 從 不同 的 存在 回到 本性 的 空 、 清淨 ， 就 稱為 「 方便 有 多 門 ， 歸元 無 二 路 」 ， 歸元 之後 才 沒有 二路 。 長慶 慧稜 禪師 曾 在 雪峰 義存 禪師 及 玄沙 師備 禪師座 下 用功 ， 他 坐破 七 個 蒲團 ， 有 一 天 捲簾 時 忽然大悟 ， 就 說 ： 「 也 大差 ， 也 大差 ， 捲起 簾 來 見 天下 。 有 人 問 我 解 何 宗 ， 拈起 拂子 劈口 打 。 」 雪峰 禪師 聽到 了 ， 就 跟 玄沙 禪師 講 ： 「 此 子 徹 去 也 ！ 」 玄沙 師備 禪師 並 未 認可 ， 認為 還要 再 勘驗 過 ， 於是 雪峰 禪師 就 叫 長慶慧稜 禪師 在 大眾 前 說 他 悟到 什麼 ， 他 就 當眾 做 了 一 個 偈子 ： 「 萬象 之中 獨 露身 ， 唯人 自肯 乃 方親 。 昔時 謬 向 途中 覓 ， 今日 看來 火 裡 冰 。 」 心 起 全體 一 合相 的 大用 ， 一切 相 不 離 真空 的 心 ， 心 也 不 離 一切 相 ， 萬相 為 唯一 身 而 顯露 ， 除 此 不可 分割 的 萬相 ， 沒有 其他 了 。 獨露身 是 指 心體 與 心相 的 無二 、 無 別 、 唯一 ， 能 如此 就是 萬相 之中 獨露身 。 這 只有 自己 證到 才 能 體會 ， 所以 唯人 自肯 乃 方親 。 沒有 歸元 以前 就 是 昔時 謬 向 途中 覓 ， 心 不 安定 ， 都 在 法門 之間 轉來轉去 、 起妄 分別 。 開悟 的 人 見到 本性 ， 就 知道 以前 的 是非 知解 是 錯誤 的 ， 妄想 頓時 銷融 就 是 今日 看來 火 裡 冰 。 歸元 之前 都 是 岔路 ， 悟道 之後 這些 岔路 就 是 火 裡 冰 ； 沒有 悟道 ， 這些 難 破 的 執著 岔路 就 像 冰山一角 。 頓悟 後 還要 漸 修 沒有 歸元 之前 ， 你 只好 依照 你 的 執著業 去 生活 、 修行 ， 從 你 的 執著業 發展出 相應 的 教理 、 法門 而 得到 解脫 。 每 個 法門 都 是 獨特 、 唯一 、 殊勝 的 ， 因為 離開 這 個 唯一 、 獨特 、 殊勝 ， 就 什麼 都 不 是 了 。 南 傳 有 南 傳 的 業 、 有 南 傳 的 教 ， 大乘 有 大乘 的 業 、 有 大乘 的 教 ， 密教 有 密教 的 業 、 密教 的 教 。 依於 自己 存在 的 執著 業果 修行 ， 而 發展出 自己業 相應 的 法門 而 得到 解脫 ， 你 不必 也 不可能 從 別人 的 業 當中 得到 解脫 。 眾生業 不同 ， 依 所 執著業 發展 的 不同 教理 、 宗派 與 修行 法門 ， 都 是 方便 ， 不 是 究竟 。 真理 不 是 殊勝 ， 不 是 捷徑 ， 不 是 快慢 ， 真理 沒有 情感 ， 真理 沒有 屬性 ， 真理 就 是 真 ， 就是 無有 例外 。 隨著 不 同業 、 不同 時代 、 不同 執著 眾生 所 產生 的 共通 認識 不 叫 真理 ， 它 是 一 種 區域性 的 特殊 教育 。 所以 佛法 各 宗派 ， 像 天台 、 華嚴 、 唯識 、 南傳 、 密教 ， 都 是 歸元 的 一 種 前 方便 教育 ， 是 不同 執著 的 眾生 產生 的 不同 共業 。 人 所 認為 的 必然性 是 被 教導 而 成 ， 這 部分 不 是 真理 ， 只 是 一 群 人 的 共業 。 沒有 破掉 執著 、 沒有 回到 這 個 心 的 清淨 ， 生死 便 不能 了 ， 所 學 的 是 哪 個 宗派 就 不 太 重要 。 佛法 講業感 緣起 ， 眾生 依據 不同 的 執著業 ， 感應出 不同 的 教法 、 不同 的 修行 法門 ， 這 個 解釋 才 是 真正 的 理 ， 因為 它 沒有 例外 。 不管 你 讀 哪 一 所 學校 、 受 哪 一 種 教育 、 走 哪 一 條 捷徑 ， 你 沒有 考上 讀完 了 生死 這 所 學校 ， 所有 的 努力 就 功虧一簣 ， 歸元 才 是 重點 。 香嚴 智閑 禪師 本來 是 百丈 禪師 的 弟子 ， 他 很 聰敏 機智 ， 但是 沒有 開悟 。 百丈 禪師 遷化 後 ， 他 就 去 參溈山 老人 。 溈山 就 問 ： 「 我 聞 汝 在 百丈 先師 處 ， 問 一 答 十 ， 問 十 答 百 。 此 是 汝 聰明 靈利 ， 意解 識想 ， 生死 根本 。 父母 未 生 時 ， 試道 一 句 看 。 」 香嚴 智閑 禪師 被 這麼 一 問 ， 就 很 茫然 。 回到 寮房 裡 將 平日 看 的 經典 從頭到尾 讀 一 次 ， 要 找到 一 句 話 來 回答 溈山 的 問題 ， 但是 卻 找 不 到 。 於是 他 就 自嘆 ： 「 畫餅 不可 充饑 。 」 一直 去 乞求 溈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