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唱 的 那 首 歌 。 只是 我 不 知道 那 是 什麼 。 」 走出 自我 壓抑 的 困境 淑莉 一直 沒有 開口 , 為了 將 她 引入 團體 的 互動 中 , 我 轉向 淑莉 問道 : 「 最近 過 得 如何 ? 」 淑莉 以 近乎 聽 不 見 的 音調 說 著 , 「 還好 ! 我 一直 在 思考 自己 想要 什麼 ? 我 跟 雅惠 的 感覺 是 一樣 的 , 我 跟 先生 也 是 兩極化 的 個性 , 當 我們 談 事情 時 , 為了 讓 他 瞭解 我 , 我 總會 竭盡所能 的 說出 我 的 看法 、 感覺 , 以便 他 瞭解 我 。 但 當 我 想 瞭解 他 的 看法 時 , 他 總是 很 冷漠 地 說 : 這 有 什麼 好 講 的 。 也許 這 就 是 男人 和 女人 的 不同 吧 ! 我 總 認為 下班 在 家 就 是 該 聊聊天 , 讓 大家 互相 溝通 , 而 他 卻 認為 沒 什麼 好 講 , 所以 就 悶 不 吭聲 。 」 「 現在 好像 又 出現 另 一 顆 石頭 。 」 我 想 讓 淑莉 與 雅惠 產生 連結 。 在 一 個 初期 的 治療 團體 中 , 當 個案 瞭解到 並 不 是 只有 她們 才 有 這些 問題 時 , 會 體驗到 一 股 強烈 的 解脫感 , 這 會 是 一 個 很 好 的 治療 因子 ( therapeutic factors ) , 也 就 是 促使 改變 的 機轉 。 淑莉 的 話匣子 終於 打開 了 , 「 我 先生 是 軍人 , 長年 在外 很少 回家 , 對 家 的 感覺 比較 淡 , 我 覺得 他 回家 就 是 要 休息 , 什麼 事 都 不 想 管 , 就 像 個 局外人 。 和 他 談 孩子 或 家 中 的 狀況 , 他 總是 聽聽 , 問 他 該 如何 處理 , 他 都 表示 : 妳 決定 就 好 。 他 不 干涉 , 但 也 不 提供 意見 , 表面 上 看起來 是 尊重 , 但 感覺 實在 不 好 ! 我 總 希望 他 能 提供 意見 , 表示 支持 、 鼓勵 , 但 他 卻 冷淡 以 對 。 」 雅惠 呼應 淑莉 對 先生 不滿 的 心情 , 「 我 先生 更 誇張 , 有 陣子 我 對 奧修 ( Osho ) 的 教義 深感 興趣 , 就 跟 一 位 師姐 在 星期天 相約 吃飯 、 喝 茶 , 我 先生 竟 罵 我 膽大包天 , 他 認為 女人 下班 就 該 回家 , 我 說 家 裡 沒 人 , 他 就 說 我 該 把 兩 個 孩子 照顧好 , 我 說 孩子 都 住 校 , 他 說 反正 下班 回家 就 對了 。 後來 他 乾脆 跑到 茶藝館 坐 在 我們 前面 , 害 得 那 位 師姐 尷尬 不已 。 幸好 對方 是 一 位 師姐 , 如果 是 師兄 , 我 跳到 黃河 也 洗 不清 ! 我 去 哪裡 都 不行 , 共修 也 不准 , 吃素 也 不可以 , 那時 宜蘭 師父 正在 講經 , 我 很 想 聽 , 常 利用 他 出遠門 時 偷偷 跑去 , 後來 受不了 就 苦苦 求 他 同意 , 他 才 答應 。 而今 , 他 說 我 想 做 什麼 都 可以 , 一切 自由 ! 」 「 妳 覺得 今天 的 自由 是 因為 這 個 病 ? 還是 因為 妳 一直 在 爭取 ? 」 我 問 , 但 心 中 在 想 : 又 是 一 個 因 病 得 福 的 例子 , 也許 潛意識 明白 只有 生 了 病 才 有 自由 吧 ! 雅惠 斬釘截鐵 地 回答 , 「 我 認為 是 這 個 病 ! 」 方怡 對 雅惠 先生 的 反應 無法 理解 , 「 妳 不過 是 吃素 、 學佛 , 先生 怕 些 什麼 ? 」 雅惠 回答 : 「 他 說 我 下 一 步 就 是 出家 , 但 我 保證 自己 不會 出家 ! 」 佩玲 嘗試 引領 雅惠 由 先生 的 角度 來 理解 他 的 行為 , 接著 問 : 「 妳 有沒有 和 先生 討論 過 他 對 妳 的 感覺 ? 我 覺得 他 很 怕 失去 妳 , 尤其 他 又 有 外遇 的 前科 , 妳 也 表示 他 為 了 這 件 事 做 了 很多 彌補 , 就 是 為 了 留住 這 份 夫妻 之 情 , 而 妳 反而 更 積極 的 往 修行 方向 走 。 雖然 妳 保證 不會 出家 , 但 妳 有沒有 問 過 假如 妳 真的 出家 , 他 會 怎麼樣 ? 」 雅惠 想 了 一下 , 「 這 倒 沒有 , 不過 我 想 如果 我 出家 , 對 他 豈不 更 好 ! 」 姿穎 急 了 起來 , 一心 希望 爸 媽 能 重修舊好 , 努力 地 替 爸爸 開脫 , 「 我 大二 曾 去 打禪三 , 我 爸爸 非常 緊張 , 深怕 我 會 剃度 出家 , 不准 我 去 , 而且 他 慣用 不准 的 口氣 傳達 , 弄得 我 很 不 高興 , 也 很 衝 的 回 他 : 我 又 沒有 要 出家 , 你 緊張 什麼 ? 或許 就 像 妳 剛才 說 的 他 會 怕 吧 ! 他 會 怕 , 但 又 不 好 講 。 」 說完 了 看 媽媽 一 眼 , 雅惠 沒有 任何 表情 。 治療師 的 話 : 相對於 雅惠 , 淑莉 是 典型 「 今是昨非 」 的 病友 , 意思 是 覺得 問題 都 在 過去 , 而且 已經 解決 , 現在 沒有 問題 了 。 這 是 另 一 種 典型 的 自我 防衛 , 淑莉 習慣 自己 面對 、 解決 問題 , 或 只 能 容許 自己 幫助 別人 , 卻 絲毫 不 給 別人 機會 幫助 自己 , 也 未 有 和 別人 「 一起 面對 自己 問題 」 的 習慣 。 可是 問題 不 是 用來 解決 的 , 而是 讓 我們 學習 如何 面對 。 因此 在 對 淑莉 的 治療 上 , 我 會 不斷 強化 人 與 人 之間 的 情感 支持 , 打破 她 總是 孤獨 面對 問題 的 困境 。 淑莉 又 讓 自己 陷入 沉默 當中 , 我 再次 將 她 引入 團體 。 「 淑莉 要不要 再 談談 和 先生 的 互動 ? 」 我 問 。 「 我 先生 和 我 的 關係 在 慢慢 改善 中 , 也許 是 生病 的 關係 , 他 現在 真的 對 我 很 好 , 我 也 很 珍惜 和 接受 他 對 我 的 好 。 」 淑莉 很 禮貌 地 點頭 謝謝 大家 的 關心 , 繼續 說道 : 「 我 曾經 讀 過 一 本 書 , 內容 是 說 : 她 不 在乎 名利 , 只 在乎 和 家人 相處 的 時間 太 短 。 這 句 話 給 我 很多 警惕 , 我 很 擔心 自己 萬一 走 了 , 與 家人 的 緣分 就 斷 了 , 所以 我 現在 和 家人 盡量 不 爭吵 , 別人 對 我 好 也 會 好好 珍惜 。 例如 先生 邀 我 散步 , 我 就 高興 同行 ; 他 買 卡拉OK 給 我 聽 , 我 便 和 他 一起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