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 自然 啊 ！ 因為 很 熟 所以 很 容易 成為 男女 朋友 。 」 孟君 露出 不可思議 的 表情 ， 「 可是 他 要 如何 對 朋友 交代 ？ 」 「 他 去 美國 了 呀 ！ 而且 都 已經 分手 了 。 」 姿穎 覺得 孟君 古板 到 了 極點 。 「 這 種 事 你們 年輕人 常 發生 嗎 ？ 」 孟君 看 著 姿穎 ， 眼睛 睜 得 大大 的 ， 「 我 覺得 不可思議 ！ 我 是 大學 畢業 後 ， 經 人 介紹 才 認識 我 先生 的 。 」 佩玲 補充 說道 ： 「 我 兒子 專門 結交 有 男朋友 的 女生 。 」 婉真 在 一 旁 聽 著 孟君 的 談話 ， 覺得 孟君 保守 得 可以 ， 深深 慶幸 孟君 不 是 自己 的 媽媽 。 由於 婉真 與 孟君 的 兒子 年齡 相仿 ， 我 請 婉真 說出 自己 的 感想 ， 這 多少 可以 代表 孟君 兒子 的 心聲 。 「 婉真 ， 剛才 孟君 說話 時 妳 笑 得 很 開心 ， 要不要 說說 ？ 」 「 她 剛才 說 兒子 在 家 待不住 ， 我 也 是 啊 ！ 」 婉真 撥 了 一下 頭髮 ， 「 反正 我 一定 會 很 晚 很 晚 才 回家 ， 有時 閒晃 ， 有時 和 朋友 逛 ， 因為 回家 太晚 很 累 ， 所以 趕快 洗澡 上床 ， 第二 天 又 睡 到 很 晚 ， 總之 就是 盡量 減少 待在 家 裡 的 時間 。 」 姿穎 好奇 地 問道 ： 「 為什麼 ？ 」 婉真 回答 ： 「 很 無聊 啊 ！ 電視 又 很 難看 ， 一定 要 找 個 名目 出去 ， 現在 我 比較 大 了 ， 說 一 聲 就 可以 出門 。 雖然 我 說 ： 去 書店 ！ 但 常常 一 出門 ， 就 拐到 別 處 去 了 。 現在 我 常 要 往返 新竹 、 台北 之間 ， 因為 復健 停 了 很 久 ， 最近 才 又 開始 ， 所以 我 只要 說 做 復健 或 回 學校 ， 就 可以 出門 了 。 」 治療師 的 話 ： 對於 婉真 ， 我 常 特別 的 心疼 ， 一 個 正當 青春 年歲 的 大二 學生 ， 竟然 診斷出 骨癌 併 肺 轉移 ， 開 了 兩 、 三 次 大刀 ， 做 了 人工 關節 ， 還 得 面對 日後 的 復建 。 面對 如此 年輕 的 身體 已經 承受 這麼 大 的 苦難 ， 因此 治療師 會 希望 在 心靈 上 能 助 她 一臂之力 ， 這 種 心情 卻 會 成為 在 療程 中 流動 的 氣氛 。 向來 深負 正義感 的 姿穎 開始 聲援 自己 的 同 類 ， 「 我 大學 時代 也 住宿 ， 體驗 一下 不同 的 生活 挺 不錯 的 。 年輕人 就 應該 有 揮灑 的 空間 ， 有時 為了 辦 活動 常 忙 得 天昏地暗 ， 第二 天 再 大睡 一 覺 ！ 」 我 問 ： 「 媽媽 知道 嗎 ？ 」 雅惠 點點頭 。 姿穎 輕撫 著 媽媽 的 手背 ， 流露出 小 女兒 般 的 情懷 ， 「 我 媽 不會 隨便 批評 我 ， 所以 有事 我 會 跟 她 說 ； 爸爸 比較 保守 ， 所以 我 會 保留 。 其實 ， 要 叛逆 過 的 人 才 會 成長 ， 沒有 經歷 過 青春期 風暴 的 人 很 奇怪 ， 要不 延遲 出現 ， 要不 就 乖 得 沒有 自我 。 」 「 妳 會 覺得 在 家 很 無聊 ， 很 想 出門 嗎 ？ 」 佩玲 想 探出 姿穎 真正 的 想法 。 姿穎 答 ： 「 我 只有 週六 、 日 回家 。 」 雅惠 插嘴 說 ： 「 姿穎 常 抓著 我 說 個 不停 。 」 姿穎 對著 媽媽 嘟 一下 嘴 ， 「 因為 我 媽 會 接納 我 ， 不會 批評 我 ， 所以 我 會 把 所有 趣事 都 告訴 她 。 而且 她 很 同意 我 的 想法 ， 有 個 人 可以 傾聽 ， 所以 我 越 說 越 爽 。 我 要 出去 ， 媽媽 也 不會 攔阻 ， 我 就 在 家 打電話 ， 號召 各 路 朋友 一起 出遊 。 」 我 試 著 讓 姿穎 同理 媽媽 先前 的 感受 ， 「 難怪 妳 媽 很 羨慕 妳 ， 妳 有 這些 自由 ， 想 怎麼 做 就 怎麼 做 ， 她 卻 卡在 太太 、 媳婦 甚至 好 員工 這些 角色 裡 無法 動彈 ， 媽媽 羨慕 妳 的 自由 和 為所欲為 ， 所以 妳 說 事情 給 她 聽 時 ， 媽媽 其實 也 透過 妳 而 開心 。 」 「 她 現在 也 可以 啦 ！ 爸爸 不再 約束 她 ， 我 和 弟弟 長大 了 ， 也 不會 太 依賴 ， 她 現在 有 自由 可以 出國 、 輔導 國中 中輟生 、 當 義工 或 爬 陽明山 ， 我 提 了 很多 主意 ， 可是 我 媽 都 不 去 執行 ！ 」 姿穎 抱怨 媽媽 缺乏 行動力 。 「 我 有 啊 ！ 我 有 參加 合唱團 。 」 雅惠 表示 抗議 。 我 將 話題 再度 拉回 母親 這 個 角色 所 產生 的 經常性 問題 ， 「 剛才 婉真 說 她 不 想 回家 ， 孟君 的 兒子 會 喝醉酒 ， 如果 小孩 表現 不佳 時 ， 都 會 讓 媽媽 們 覺得 自己 是 個 不 好 的 媽媽 ， 像 孟君 說 ： 兒子 失戀 就 想 自殺 ， 是 不 是 表示 自己 是 個 失敗 的 媽媽 ？ 淑莉 的 兒子 被 學校 踢進 踢出 的 ， 拿 了 錢 又 跑去 台中 玩 ， 這 種種 都 意味 媽媽 這 個 角色 怎麼 做 都 做 不 好 ， 而且 經常 是 跌 得 滿 頭 包 。 」 淑莉 附和 我 的 說法 ： 「 是 啊 ！ 內心 的 期望 和 現實 差距 太 大 了 ， 很 挫折 。 」 我 繼續 加強 同理心 的 部分 ， 以 鼓勵 她們 表達 長久以來 一直 壓抑 的 感受 ， 「 媳婦 的 角色 天生 吃虧 ， 媽媽 的 角色 也 不 好 當 ， 一旦 扮演 不 好 ， 內在 的 自責 隨之 而 起 ， 壓力 也 跟著 來 了 。 」 孟君 覺得 她 的 感受 得到 了 同理 ， 主動 的 說出 目前 的 困擾 ， 「 像 我 兒子 的 這些 事情 ， 我 都 不 敢 回 娘家 抱怨 ， 因為 說出來 只 會 增加 父母 的 煩惱 ， 姊妹 又 有 自己 家 裡 的 事 要 擔心 ， 我 只 覺得 這些 事 很 丟臉 啦 ！ 這 學期 他 又 丟 了 個 問題 給 我 ， 本來 我 已經 同意 若 他 電機系 不 想 讀 ， 可以 轉系 或 重考 ， 他 卻 說 想 讀 考古 人類學 ， 問 我 暑假 可不可以 幫 他 籌 點 錢 ， 他 想 去 埃及 看看 金字塔 文明 。 」 「 好 啊 ！ 至少 他 找到 有 興趣 的 事 了 。 」 雅惠 覺得 這 沒 什麼 好 煩惱 的 。 「 重點 是 幫 他 籌 點 錢 ？ 」 我 試 著 旁敲側擊 ， 誘導 孟君 說出 真正 困擾 她 的 原因 。 孟君 回答 ： 「 錢 是 小 問題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