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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「 那 妳 平常 都 玩 些 什麼 ? 」 雅惠 問 。 「 比如 班遊 , 跟 同學 一起 去 看 電影 、 唱歌 、 烤 肉 等 。 」 婉真 回答 。 「 婉真 , 這 個 團體 和 以前 妳 參加 的 社團 有 沒有 什麼 不同 的 地方 ? 」 我 引導 她 多 說 一些 。 這 個 團體 的 成員 以 家庭 主婦 為主 , 話題 大多 圍繞 在 先生 和 孩子 身 上 , 但 婉真 目前 還是 在校生 , 所以 平常 在 團體 裡 不 太 說話 。 「 來 這裡 後 比較 會 觀照 自己 的 內心 。 」 婉真 回答 。 「 這 是 很 了不起 的 功夫 , 要不要 說說 看 妳 是 怎麼 觀照 自己 的 內心 ? 」 我 問 。 婉真 說 : 「 例如 某 件 事 帶給 我 很 差 的 感覺 , 造成 情緒 很 大 起伏 時 , 剛 開始 可能 還是 會 用 以前 的 方法 處理 , 但 事 後 我 會 想 : 今天 遇到 一 件 什麼 樣 的 事 ? 為什麼 這 件 事 會 讓 我 這麼 難過 ? 讓 情緒 有 特別 的 高低 起伏 ? 然後 我 會 試 著 找出 原因 。 如果 想通 了 , 可能 這 件 事 就 不會 一直 留在 心 中 。 雖然 有些 事 就算 處理 過 還是 很 擔心 , 但 如果 把 事情 都 弄 清楚 了 , 會 坦然 得多 。 」 哭 的 意義 婉真 沉默 了 一會兒 , 似乎 想起 過往 的 一些 記憶 , 「 以往 若 有 不 愉快 的 事情 發生 , 我 都 會 覺得 自己 很 可憐 、 很 無奈 , 總是 一 個 人 躲起來 哭 。 參加 這 幾 次 團體 治療 後 , 讓 我 開始 學會 觀照 內心 的 世界 , 感受 、 覺察力 也 增加 了 。 」 「 我 發現 婉真 的 話 雖然 不 多 , 可是 聽 了 別人 的 故事 後 卻 很 容易 動容 , 妳 一向 這麼 多愁善感 嗎 ? 」 佩玲 問 。 婉真 覺得 有點 不好意思 : 「 我 的 心腸 太 軟 , 常常 會 被 感動 , 只是 不 讓 眼淚 流出來 而已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佩玲 問 。 婉真 回答 : 「 我 覺得 要 適時 忍住 悲傷 。 通常 我 流淚 是 為了 自己 的 事 , 如果 是 因為 別人 的 事 想 流淚 , 我 會 盡量 忍住 。 」 「 為什麼 要 忍 呢 ? 想 哭 就 哭 嘛 ! 」 雅惠 說 。 婉真 說 : 「 別人 可能 已經 很 難過 了 , 雖然 我 對 這 件 事 也 很 難過 , 可是 沒有 必要 在 當事人 面前 哭 。 」 「 為什麼 會 有 這 種 想法 ? 很 不可思議 ! 」 婉真 並 沒有 說到 重點 , 於是 我 接著 問 。 「 我 是 推己及 人 , 」 婉真 低 著 頭 , 輕 嘆 了 一 聲 , 「 我 很 難過 時 , 旁邊 的 人 如果 看 我 可憐 也 跟 著 哭 , 只 會 讓 我 的 心情 更 低落 。 」 「 妳 對 哭 這 件 事 的 感受 如何 ? 」 佩玲 問 。 「 覺得 自己 很 沒用 ! 小時候 大人 常 罵 我 : 妳 只 會 哭 ! 」 婉真 回答 。 「 婉真 , 妳 會不會 覺得 哭 是 一 種 不 夠 堅強 、 無力感 的 表示 ? 」 我 開門見山 的 問 。 婉真 說 : 「 我 認為 一 個 人 只有 在 沒有 能力 解決 問題 時 才 會 哭 。 」 我 接著 她 的 話 , 繼續 問 : 「 妳 是 不 是 覺得 如果 朋友 跟著 妳 一起 哭 , 就 代表 他 認同 妳 沒有 解決 問題 的 能力 , 所以 不 喜歡 有 人 和 妳 一起 哭 。 如果 朋友 在 妳 面前 哭 , 那 妳 就 要 堅強 的 安慰 他 ? 」 婉真 : 「 我 覺得 如果 有 人 在 我 面前 哭 , 表示 他 需要 我 的 幫助 。 」 「 我 有時候 會 向 朋友 哭訴 , 她們 也 會 和 我 一起 哭 , 因為 , 彼此 都 沒有 能力 解決 問題 , 」 雅惠 轉向 婉真 說道 : 「 雖然 如此 , 但 我 覺得 她們 已經 是 在 支持 我 了 。 」 治療師 的 話 : 雅惠 認為 哭 只 是 一 種 情緒 的 發洩 , 哭出來 會 比較 舒服 ; 婉真 則 認為 哭 是 一 種 軟弱 、 無力 的 表示 。 在 團體 心理治療 的 過程 中 , 每 個 團體 成員 間 不同 的 觀點 , 為 治療 者 提供 了 一 個 促進 個人 改變 極為 有利 的 工具 : 透過 他人 的 回饋 , 每 個 人 可以 去 經驗 、 去 找出 許多 源自於 早期 發展 經驗 所 帶來 的 各 種 扭曲 。 「 淑莉 , 妳 的 看法 呢 ? 妳 覺得 哭 代表 什麼 ? 」 我 試圖 把 其他 成員 捲入 同 一 話題 的 討論 中 。 這 是 團療 的 另 一 個 技巧 : 不要 將 話題 侷限 在 有限 的 成員 , 而是 去 煽風點火 , 或 在 背後 穿針引線 , 讓 整 個 團體 的 互動 氣氛 活絡 起來 。 「 我 覺得 哭 是 一 種 發洩 。 我 也 很 容易 感動 , 容易 掉入 別人 的 情境 裡 , 彷彿 自己 就 是 當事人 般 。 」 淑莉 回答 。 「 妳 最近 一 次 哭 是 為了 什麼 事 ? 」 淑莉 的 回答 相當 一般性 , 為了 不 讓 討論 表面化 、 一般化 及 理性化 , 我 通常 會 問 得 更深 。 「 前 一陣子 情緒 低潮 是 因為 孩子 的 學校 沒有 確定 , 看 他 整 天 遊手好閒 , 沒有 一 個 目標 , 讓 我 很 擔心 , 覺得 有心 無力 , 現在 學校 終於 定案 了 , 也 就 放心 多 了 。 」 淑莉 回答 。 雅惠 接 了 下去 , 「 我 自己 一 個 人 難過 時 , 反而 哭 不 出來 , 雖然 我 知道 哭 一 哭 會 好 點 ! 」 「 一 個 人 哭 不 出來 , 看到 人 就 哭 得 出來 ? 」 我 微笑 地 問道 。 「 我 生病 之後 開始 變 得 愛 哭 ! 」 雅惠 一邊 說 著 一邊 比出 哭泣 的 手勢 。 「 其實 生病 期間 本來 就 會 比較 敏感 、 脆弱 , 一下子 就 哭起來 , 很 容易 受到 感動 。 」 我 說 。 接下來 是 孟君 , 「 我 最近 一 次 哭 , 是 因為 我 媽 本來 一 星期 來 家 裡 兩 天 幫 我 打掃 、 弄 吃 的 , 但 她 最近 因為 痛風 復發 不能 來 , 之前 就 把 所有 事情 安排好 , 找 人 幫 我 打掃 。 結婚 之後 所有 家事 都 是 我 自己 在 做 , 所以 很 不 習慣 別人 來 家 裡 幫忙 。 我 對 媽 說 自己 會 考量 身體 的 狀況 , 如果 不行 再 請 人 打掃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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