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力量 不 夠 , 從小到大 我 對 自己 的 能力 、 信心 都 不足 。 每 次 遇到 挫折 向 父母 求助 , 父母 的 想法 總是 跟 我 不同 , 可是 如果 我 沒 照 他們 的 方法 去 做 , 他們 就 會 指責 我 之所以 會 失敗 , 就 是 因為 不 聽話 。 」 婉真 懊惱 地 回答 。 「 就 按照 父母 的 價值觀 走 啊 ! 為什麼 不要 ? 」 我 反問 婉真 。 婉真 說 : 「 有時候 他們 表現出 很 厚道 的 樣子 , 可是 心 裡 還是 很 不 高興 。 為 了 表現 厚道 就 不 跟 別人 起 衝突 , 何必 呢 ? 」 「 妳 想 走出 自己 的 人生 道路 , 又 覺得 信心 不 夠 , 所以 跨 不 出去 , 但 也 退 不 回來 。 」 我 對著 婉真 說 : 「 雖然 想 跨出去 , 妳 勢單力薄 , 找 不 到 帶領 妳 的 人 ; 要 妳 退回到 父母 的 價值觀 , 妳 又 不 願意 。 卡在 中間 了 , 怎麼辦 ? 」 做 父母 的 在 孩子 成長 的 過程 中 , 能否 給予 足夠 的 空間 讓 孩子 摸索出 自己 的 方向 , 能否 尊重 孩子 是 一 個 獨立 的 個體 , 有 屬於 自己 的 思考 方式 , 這 在 孩子 人格 發展 的 過程 中 , 扮演 著 重要 的 角色 。 過於 保護 孩子 的 父母 , 不只 對 孩子 的 人格 發展 毫無 益處 , 還 因此 製造 了 一 個 過於 依賴 的 生長 環境 , 剝奪 了 孩子 學習 成長 的 空間 。 雅惠 說出 自己 的 觀點 , 「 婉真 想 走出 自己 的 路 , 但 得到 的 支持 不 夠 , 生病 之後 很多 支持 的 力量 就 出來 了 , 比如 妳 的 父母 以前 拉住 妳 不 讓 妳 走 , 現在 可能 會 放 妳 自由 。 」 佩玲 接著 說 : 「 婉真 之所以 會 生病 , 可能 還 有 另 一 個 理由 : 婉真 雖然 不 認同 她 的 父母 , 但 對於 自己 要 開創 什麼 樣 的 路 , 還是 有些 不 明確 , 要 付諸 行動 前 還 有 一些 恐懼 、 猶豫 , 但是 她 又 不能 忍受 自己 留在 原地 不 動 , 所以 就 創造 了 骨癌 這 個 疾病 。 藉由 這 個 病 , 婉真 可以 有 十足 的 理由 告訴 自己 : 我 生病 了 , 可以 休息 一下 ! 」 我 對著 婉真 問 : 「 妳 同意 佩玲 的 說法 嗎 ? 也就是說 , 妳 生 了 這 個 病 , 正好 可以 讓 行動 延緩 下來 , 解除 妳 不 想 退回去 , 又 害怕 衝出去 的 危機 。 現在 妳 有 一 個 名正言順 的 理由 讓 自己 停頓下來 , 重新 思考 。 」 「 有點 像 我 目前 的 狀況 。 」 婉真 回答 。 「 怎麼說 ? 」 我 問 。 婉真 說 : 「 有 些 事 , 我 知道 做 了 會 讓 自己 高興 , 可是 又 沒 信心 會 做 得 成 , 所以 後來 還是 不了了之 。 最近 家 裡 碰到 一些 惡 鄰居 , 我 媽 對 我 說 : 我 跟 妳 爸爸 都 是 老實人 , 不會 應付 這 種 壞人 。 所以 她 要 我 跟 社會學 , 學 一些 世俗 的 技巧 , 以後 才 不會 被 人 欺負 。 」 我 說出 了 對 婉真 的 看法 , 「 婉真 的 父母 覺得 他們 的 人生 某 種 程度 上 是 失敗 的 , 遇到 惡 鄰居 只有 被 欺負 的 份 , 他們 知道 自己 人生 的 侷限 , 只 能 期待 婉真 學到 一些 技巧 , 不要 被 欺負 。 可是 坦白 地 說 , 婉真 也 承受 了 一些 父母 的 恐懼 , 被 父母 的 無力感 拖住 , 跟 人家 起 衝突 的 時候 並 不 覺得 自己 真的 是 有 力量 的 。 婉真 被 父母 往 外 推 , 是 因為 父母 希望 婉真 的 能力 比 他們 強 , 他們 一輩子 老實 , 卻 也 受 了 一 肚子 的 氣 ; 但 同時 , 父母 的 負面 能量 ── 沒 信心 的 、 無力 的 那 部分 , 也 將 婉真 往回 拉 , 和 婉真 現在 既 想 走出去 , 但 又 跨 不 出去 的 狀態 有 關連 。 」 治療師 的 話 : 我們 都 是 另 一 個 人 的 人格 片段體 ( personality fragments ) , 我們 身邊 的 所有人 都 在 幫 我們 探 路 。 以 雅惠 為 例 , 她 派出 女兒 這 個 人格 片段體 為 她 的 人生 探 路 。 另外 在 婉真 家 裡 , 她 的 父母 一輩子 保守 , 而且 在 他們 的 意識 層面 某 程度 上 也 知道 自己 的 人生 困境 , 可是 他們 沒有 勇氣 走出來 , 所以 派 婉真 幫 他們 探 路 。 父母 一方面 希望 婉真 能 為 他們 開創 新局 , 採取 他們 沒 勇氣 採取 的 行動 , 但 另一方面 又 怕 婉真 受到 傷害 。 為 叛逆 找 一 條 可行 的 道路 「 方怡 呢 ? 最近 怎麼樣 ? 」 我 轉問 方怡 , 順便 對 身旁 的 君豪 點頭 示意 , 歡迎 他 的 參與 。 方怡 說 : 「 我 還 在 吃 抗 憂鬱 的 藥 , 我 覺得 癌症 比較 不 重要 , 憂鬱症 才 真的 困擾 著 我 。 」 方怡 覺得 她 的 兒子 應該 有 回 台北 參加 轉學 考試 , 「 只有 他 跟 我們 聯絡 , 我們 找 不 到 他 的 人 。 」 方怡 說 , 「 我 心 裡 非常 明白 , 雖然 我們 嘴巴 上 沒 說 , 可是 眼神 、 動作 其實 都 在 教 小孩 , 給 小孩 暗示 。 」 「 所以 妳 派出 哪 一 部分 給 兒子 ? 叛逆 ? 逃家 ? 」 我 鼓勵 她 嘗試 更深 的 覺察 。 方怡 說 : 「 我 覺得 孩子 會 這樣 , 是 被 我 忽視 的 結果 。 從小 我 的 父母 , 尤其 是 媽媽 , 打壓 我 打壓 得 太 厲害 了 , 所以 我 才 會 這樣 叛逆 , 我 兒子 搞不好 就 是 受 了 我 的 暗示 才 變成 這樣 的 ! 」 「 會 因此 自責 嗎 ? 」 我 問 。 「 還好 , 」 方怡 回答 , 「 現在 比較 瞭解 兒子 為什麼 會 這 個 樣子 , 比較 能夠 接納 他 。 而且 我 自己 也 要 注意 一下 , 不要 常常 給 他 暗示 。 」 我 相信 方怡 自己 也 不 想 繼續 暗示 兒子 , 但 這 並 非 只 靠 她 的 自我 意願 就 能 決定 。 我 說 : 「 因為 妳 是 這樣 , 所以 兒子 才 會 是 那樣 , 除非 妳 能 改變 自己 , 否則 無法 改變 兒子 。 」 「 所以 我 要 接受 自己 的 叛逆 , 是 這樣 嗎 ? 」 方怡 陷入 矛盾 中 。 「 為 叛逆 找出 一 條 可行 的 道路 , 變成 健康 的 叛逆 。 妳 現在 的 叛逆 是 不 健康 的 , 帶 著 無力感 、 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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