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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 沒 說 , 可是 眼神 、 動作 其實 都 在 教 小孩 , 給 小孩 暗示 。 」 「 所以 妳 派出 哪 一 部分 給 兒子 ? 叛逆 ? 逃家 ? 」 我 鼓勵 她 嘗試 更深 的 覺察 。 方怡 說 : 「 我 覺得 孩子 會 這樣 , 是 被 我 忽視 的 結果 。 從小 我 的 父母 , 尤其 是 媽媽 , 打壓 我 打壓 得 太 厲害 了 , 所以 我 才 會 這樣 叛逆 , 我 兒子 搞不好 就 是 受 了 我 的 暗示 才 變成 這樣 的 ! 」 「 會 因此 自責 嗎 ? 」 我 問 。 「 還好 , 」 方怡 回答 , 「 現在 比較 瞭解 兒子 為什麼 會 這 個 樣子 , 比較 能夠 接納 他 。 而且 我 自己 也 要 注意 一下 , 不要 常常 給 他 暗示 。 」 我 相信 方怡 自己 也 不 想 繼續 暗示 兒子 , 但 這 並 非 只 靠 她 的 自我 意願 就 能 決定 。 我 說 : 「 因為 妳 是 這樣 , 所以 兒子 才 會 是 那樣 , 除非 妳 能 改變 自己 , 否則 無法 改變 兒子 。 」 「 所以 我 要 接受 自己 的 叛逆 , 是 這樣 嗎 ? 」 方怡 陷入 矛盾 中 。 「 為 叛逆 找出 一 條 可行 的 道路 , 變成 健康 的 叛逆 。 妳 現在 的 叛逆 是 不 健康 的 , 帶 著 無力感 、 帶 著 恨 。 唯有 妳 能 將 叛逆 轉為 健康 的 自我 實現 , 才 能 幫 得 上 兒子 的 忙 。 」 我 鼓勵 方怡 活出 真正 的 自我 。 方怡 的 神情 顯得 悵然 , 「 我 是 很 叛逆 。 小時候 我 很 討厭 媽媽 的 權威 , 我 媽 打 我 要 我 認錯 , 我 死 也 不 肯 , 她 就 一直 打下去 。 」 「 妳 到底 是 做錯 了 什麼 事 ? 」 我 問 。 方怡 苦笑 的 回答 : 「 小孩子 能 做錯 什麼 ? 稍稍 不 聽話 , 媽媽 就 會 打 我 。 別的 小孩 可能 被 打 幾 下 就 承認 自己 錯 了 , 可是 我 又 沒 錯 , 為什麼 要 認 呢 ? 所以 媽媽 就 一直 打下去 , 但 我 不會 哭 , 甚至 對 媽媽 說 : 妳 打 啊 ! 妳 再 打 啊 ! 不過 , 有 幾 次 我 還是 哭 了 , 因為 我 想 上學 。 」 佩玲 說 : 「 方怡 媽媽 的 內在 有 一 個 權威 的 自己 及 絕不 屈服 的 自己 。 」 方怡 補充 說 : 「 我 覺得 媽媽 一點 也 不 講理 , 根本 不 瞭解 我們 的 內心 , 完全 用 她 自己 的 想法 來 解釋 事情 。 」 治療師 的 話 : 方怡 的 媽媽 不 瞭解 自己 的 內心 , 所以 派 方怡 出來 讓 她 打 , 藉由 跟 方怡 的 互動 來 看清 自己 的 內在 ── 那 個 不 想 屈服 的 自己 。 方怡 的 媽媽 用 權威 的 方式 把 自己 控制 得 很 好 , 可是 她 內在 還是 有 一 部分 在 抵抗 , 就 是 頑強 不 屈服 的 那 個 部分 , 也 就 是 方怡 所 代表 的 部分 。 方怡 的 媽媽 試圖 完全 降服 方怡 , 也 就 等於 想 用 降服 的 方式 , 面對 她 自己 內心 那 個 頑強 抵抗 的 聲音 。 方怡 得意 的 說 : 「 我 弟妹 都 被 媽媽 降服 了 , 乖 得 不得了 , 只有 我 , 這 一 輩子 從 沒有 讓 她 滿意 過 。 前 幾 年 我 總算 想通 了 , 難道 我 天生 就 不 好 嗎 ? 多半 是 被 媽媽 教壞 的 吧 ! 」 我 說出 了 我 的 看法 , 「 我們 是 一 個 個體 , 而 周 遭 所有 的 人 都 是 我們 的 人格 片段體 , 和 我們 越 親近 的 人 , 越 象徵 著 我們 自己 內在 人格 的 某 一 部分 。 這些 人格 片段體 有 可能 是 妳 不 接納 的 , 或是 妳 不 敢 面對 的 那 一 部分 。 」 雅惠 對 這 個 議題 好奇 了 起來 , 開始 加入 探索 的 陣容 , 「 為什麼 我 女兒 和 兒子 的 個性 卻 很 不 一樣 ? 」 「 因為 每 個 人 內在 的 人格 有 很多 面 。 」 我 說 : 「 我們 派出去 的 人格 片段體 有 很多 類型 , 有的 是 我們 想 做 但是 不 敢 做 , 有的 是 我們 擁有 但 死 都 不 承認 , 有的 是 我們 認為 自己 有 但 其實 沒有 … … 每 個 小孩 的 個性 所 代表 的 部分 並 不 一樣 。 在 我們 跟 先生 、 小孩 的 互動 當中 , 如果 妳 看出 那 是 一面 照出 妳 內心 的 鏡子 , 那麼 妳 跟 他們 相處 的 心態 就 會 完全 不同 。 而 我 , 也許 是 象徵 著 妳們 內心 想要 自我 覺察 的 那 個 聲音 。 」 「 看清楚 這些 就 能 改變 嗎 ? 」 雅惠 熱切 地 問 。 我 笑 著 回答 : 「 我 是 應 妳們 內在 想 幫助 自己 的 聲音 呼喚 而 來 的 , 所以 我 的 力量 就 是 妳們 內心 的 力量 。 」 君豪 向 我 訴苦 說道 : 「 我們 都 很 怕 方怡 的 媽媽 打電話 來 , 女兒 都 已經 五十 歲 了 , 幹嘛 還 要 一直 管 她 呢 ! 可是 她 媽媽 說 : 只要 我 活 著 一 天 , 只要 方怡 是 我 的 女兒 , 我 就 是 要 管 ! 」 方怡 補充 說 : 「 以前 我 還 沒 結婚 的 時候 , 晚 一點 回家 , 媽媽 看到 我 就 罵 我 不要臉 , 說 什麼 長大 了 想 男人 是 不 是 ? 想 在 外面 亂 搞 ? 搞 到 三更半夜 才 回來 。 我 聽到 媽媽 這樣 罵 我 就 會 發瘋 , 我 根本 不 像 她 說 的 那 個 樣子 。 直到 現在 我 回家 晚 了 , 媽媽 看到 我 的 第一 句 話 還是 : 臭婊子 , 妳 總算 回來 了 ! 別人 的 媽媽 , 總是 拚命 地 保護 著 自己 的 小孩 , 我 的 媽媽 卻 最 傷 我 的 心 。 」 我 說 : 「 妳 怎麼 不 跟 媽媽 說 : 臭婊子 的 娘 妳 好 , 臭 婊子 女兒 現在 跟 妳 請 安 ? 」 方怡 沒想到 我 會 這樣 回答 她 , 一 開始 還 反應 不 過來 , 後來 笑 了 起來 , 「 她 畢竟 是 我 媽 ! 我 現在 還 繼續 孝順 她 , 倒是 弟妹 都 被 我 媽 降服 了 , 但 各自 有 逃 的 技巧 , 盡量 不 跟 媽媽 打交道 。 」 「 看起來 最 叛逆 的 , 其實 是 最 孝順 的 。 」 我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雅惠 不禁 為 方怡 叫屈 , 「 妳 就是 這樣 心口 不一 , 才 會 生病 ! 」 淑莉 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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