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（ 起身 ， 坐 在 床沿 發呆 。 小女人 吹起 口哨 ， 哨音 常 走調 ， 有 種 假裝 的 自在 ， 有 種 稚氣 。 ） 妳 很 年輕 噢 ？ （ 小女人 仍 吹口哨 沒 搭理 。 ） （ 成華 走到 小女人 身後 ， 湊 向 她 的 脖子 輕輕 一 吻 ， 小女人 嚇一跳 。 ） 小女人 ： 幹什麼 啊 你 ？ 成華 ： （ 尷尬 陪 笑臉 ， 故作無事 ， 看 窗 外 ） 夜色 真 美 。 （ 二 人 並肩 同望 窗 外 ， 成華 手臂 輕柔 的 搭 小 女人 肩 ， 接著 又 輕輕 的 撫摸 肩 、 手臂 ， 頭 也 漸漸 的 挨蹭 過去 … … ） （ 小 女人 突然 轉身 離開 … … 匆匆 穿 鞋 穿 襪 。 ） 成華 ： 怎麼 啦 … … 妳 要 走 啦 ？ （ 小女人 不 理會 。 成華拉 小女人 衣角 不 放 。 ） 成華 ： 不要 走 嘛 ， 對 我 好 一點 嘛 ！ （ 小女人 掙扎 甩開 ） 不要 走 嘛 … … （ 小女人 索性 將 襪子 往 皮包 一 塞 ， 胡亂 的 套上鞋 就 往 門口 直 奔 ， 成華 拉扯 並 擋 著 小 女人 不 讓 走 … … ） 成華 ： 求求 妳 不要 走 ， 真的 拜託 妳 不要 走 嘛 … … 小 女人 ： 你 讓 開 … … 讓開 … … （ 終於 小女人 忍無可忍 ， 用 皮包 猛 打成華 幾 下 … … ） 小 女人 ： （ 大罵 ） 你 到底 要 怎麼樣 啦 ？ 成華 ： （ 哽咽 的 ， 仍 陪 著 笑臉 ） … … 陪陪 我 … … 我 好 寂寞 。 小 女人 ： （ 突然 爆發 了 ） 媽的 就 你 寂寞 ！ 誰 不 寂寞 ？ 誰 不 寂寞 ！ ？ （ 小女人 哽咽 起來 ， 人 顫抖 著 。 成華 呆住 了 。 少 頃 ， 小女人 回到 椅子 坐下 ， 慢慢 平復 自己 。 成華 緩緩 的 點點頭 ， 踱步 床 邊 ， 撿起 上衣 ， 穿著 … … ） 小女人 ： 你 離婚 多久 ？ 成華 ： 一 個 月 。 小女人 ： 你 和 你 老婆 性 生活 好 不 好 ？ （ 成華 甜甜 的 笑 了 ， 點頭 。 ） 小 女人 ： 你 老婆 長 得 還 不錯 ， 命 帶 桃花 。 成華 ： 對 ， 她 絕對 是 好命 。 小 女人 ： 你 也 會 再 娶 ， 而且 很 快 ！ 成華 ： （ 搖頭 苦笑 ） 不 信 … … 妳 自己 呢 ？ 小 女人 ： 我 將來 會 嫁給 一 個 外國人 ， 很 有錢 的 … … 不能 說 了 ， 我 給 自己 算命 ， 結果 發現 我 再 算命 ， 老天 會 給 我 報應 。 （ 成華 整理好 衣著 ， 走向 小女人 。 他 真情 的 、 疼惜 的 望 著 小女人 ， 在 小女人 頭 上 親 一下 。 ） 成華 ： 我們 走 吧 。 小女人 ： 我 幫 你 洗澡 。 成華 ： （ 怔住 ） … … 妳 到底 怎麼 回 事 ？ 小女人 ： 要不要 ？ 成華 ： … … 要 。 （ 小女人 伸出 手 ， 成華 跟著 伸出 手 讓 小女人 握 著 。 他們 深深 的 握 著 ， 小女人 牽成 華手 ， 下 。 ） 第十四 場 （ 台 上 一 張 床 ， 一 個 椅 。 ） （ 小海 執酒 站 在 床 後 ， 雙手 撐 著 床櫃 ， 顯然 已 不勝酒力 。 妹妹 坐 在 椅 上 ， 做作 的 、 漫不經心 的 ， 兩 腿 前後 搖晃 。 ） 小海 ： 現在 幾點鐘 ？ 妹妹 ： 十一點五分 。 小海 ： 她 失蹤 兩 個 禮拜 了 。 … … 明天 我 一定 要 去 報警 ！ 妹妹 ： 她 電話 裡 說 （ 強調 的 ） 她 出去 走走 。 （ 二 人 沉默 ， 少 頃 … … ） 小海 ： 她 每 一 次 都 這麼 說 。 妹妹 ： 每 一 次 她 都 好好 的 回來 ！ 小海 ： 沒有 人 知道 她 出去 走走 究竟 在 幹嘛 ， 我們 出去 走走 好歹 有 個 事 吧 ， 她 就 是 走 、 走 、 在 路 上 走 ， 一直 走 ， 我 不 懂 啊 ！ 他媽的 她 神秘 得 像 個 情報員 ！ 妹妹 ： 十一點六分 。 小海 ： 我 最近 變 得 很 脆弱 ， 害怕 一 個 人 ， 她 為什麼 不 怕 ？ 她 每 天 晚上 怎麼 睡著 ？ 起床 怎麼 起 ？ 刷牙 怎麼 刷 ？ 為什麼 一 個 人 可以 出去 那麼 久 ？ … … 妳 知道 孤獨 有 多 可怕 嗎 ？ 我 告訴 妳 孤獨 是 什麼 ！ 是 ── 你 離開 世界 以前 ， 你 寫 了 一 本 懺悔錄 ， 上面 記錄 了 你 這 一生 沒有 對 人 說 的 話 ， 但是 ！ 沒有 人 看 ！ 天哪 ， 秘密 還 可能 被 人 發現 ， 孤獨 不會 被 發現 ， 等於 死亡 ！ 等於 沒有 ！ 我 不 寫 日記 ， 我 要 直接 說出來 ， 愛 也好 ， 恨 也好 ， 去 說 、 去 做 ， 妳 姊姊 很 厲害 ， 她 相信 日記 、 秘密 ， 她 相信 孤獨 ！ 她 相信 那些 ！ （ 掩面 不能 自己 ） 我 做 不 到 ！ 我 害怕 一 個 人 … … 妹妹 ： 我 第一 次 看到 男人 失戀 傷心 ， 哼 ， 蠻 感動 的 。 小海 ： 妳 說 什麼 ？ 妹妹 ： 沒 聽到 算了 ， 我 說 你 有點 濫情 ！ 小海 ： 我 他媽的 非常 濫情 ！ 我 想 放 把 火 ！ 操 ！ 妹妹 ： 喂 ！ 拜託 ！ 小海 ： 什麼 ？ 妹妹 ： 不要 說 那 種 話 ！ 小海 ： 什麼 話 ？ 噢 … … 妳 說 「 操 」 啊 ！ 妹妹 ： 你們 男人 以為 女人 喜歡 聽 髒話 ， 所以 講 髒話 嗎 ？ 小海 ： 媽的 ！ 妳 有 潔癖 啊 ？ 妳 姊姊 就 從來 不會 反對 我 這 個 習慣 ！ 妹妹 ： 我 就是 我 ， 拜託 你 不要 拿 我 和 姊姊 比 ！ 小海 ： 我 不 拿 任何 人 和 文媛 比 ， 沒有 人 可以 和 她 比 ！ 妹妹 ： 姊姊 說 ， 她 根本 不 愛 你 ！ 小海 ： 她 會 這樣 說 ， 我 就是 狗 養 的 。 妹妹 ： 她 有 一 次 偷偷 告訴 我 的 。 小海 ： （ 搖頭苦笑 ， 往 妹妹 走去 ， 一 個 踉蹌 跪下 ， 爬 向 妹妹 ） 妳 怎麼 那麼 壞 啊 ？ 妹妹 ： 十一點九分 ， 你 走 不 走 ？ （ 移位 走開 ， 小海 趴 在 地 上 尾隨 ） 你 不要 耍 流氓 ！ 小海 ： 我 想 揍 妳 。 妹妹 ： 你 好像 狗 。 小海 ： 妳 好像 人 。 妹妹 ： 我 要 叫 了 ！ 小海 ： 叫 嘛 ！ 叫 嘛 ！ （ 正好 爬到 床 ， 用 手 撫摸 床 ） 這 是 文媛 以前 睡 的 床 … … 妹妹 ： 把 你 的 髒 手 拿開 ， 現在 是 我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