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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齊 埋起 , 以便 下 次 再 來 發掘 。然 炮身 太 大 , 掩埋 殊為 不易 , 只得 草草 了事 。 今日 思 之 , 殊覺 幼稚 可笑 。 我們 既 帶 不 走 , 為什麼 不 把 它 燒毀 呢 ? 卻 偏要 掩耳盜鈴 地 埋 起來 , 好 讓 敵人 掘出 再 用 ! 我軍 五日 晚 撤退 時 , 各 部 先行 西 撤 , 我 和 軍部 殿後 。 離 德安 剛 四五里 時 , 晚風 拂面 , 繁星 在 天 , 全 軍 銜枚 疾走 , 寂靜 無聲 。 我 忽 聞 德安城 南 劈啪 一 聲 。 我 傾耳 一 聽 , 接著 便 劈劈啪啪 地 在 九仙嶺 一帶 響 了 起來 。 顯然 是 敵軍 來 追 , 與 我 鍾旅 警戒 部隊 發生 了 遭遇戰 。 這時 部隊 停止 前進 , 夏 、 胡 兩 指揮官 也 騎 馬 趕回 。 他們 主張 「 向 左 回師 , 一 把 就 把 敵人 壓下 湖 裡 去 」 ! 但是 我 告誡 他們 不必 逞 小勇 , 我們 的 主要 任務 是 消滅 王家鋪 方面 的 敵人 , 不必 與 這 批 追兵 較 一 日 的 短長 。 再者 , 作戰 究竟 不 是 畫 地圖 , 不能 一 筆 就 把 敵人 畫到 湖 裡 去 ; 萬一 和 他 膠著 起來 , 反 墮入 其 計中 , 誤 我 大事 。 所以 我 叫 他們 繼續 前進 , 不必 回顧 。 同時 告誡 鍾祖培 不必 戀戰 , 待 我 主力 去 遠 , 渠當 且 戰 且 走 , 趕快 脫離 現 戰場 , 回 箬溪 和 主力 會合 。 命令 既 畢 , 我軍 遂 繼續 前進 。 十月 六日 中午 全 師 返抵 箬溪 。 不久 , 鍾旅 也 到 , 遂 暫 在 箬溪 休息 , 以 監視 王家鋪 方面 敵人 的 行動 。 3 王家鋪 方面 之 敵 , 據 探報 是 敵 第五 方面軍 陳 調元部 。 陳 已 渡江 , 駐 於 瑞昌 , 所 部 約 有 三師 之 眾 。 到 王家鋪 之 敵 僅 係 其 先頭 部隊 。 渠 大隊 既 未來犯 , 我 也 在 箬溪 休息 , 擬 與 友軍 確實 聯絡 , 再 圖 進攻 。 惟 我軍 入 贛 以來 , 屢 挫 強敵 , 銳氣 雖 強 , 傷亡 實大 , 官兵 也 極 疲憊 。 在 箬溪 休息 時 , 全 軍 缺 糧 , 竟 吃粥 一 星期 。 時值 十月 , 北風 凌厲 , 而 全 軍 仍 係 單衣 , 艱難 情形 , 實難 盡述 。然 此時 王家 鋪 方面 之 敵 已 逐漸 增多 , 據 十一日 夜半 一時 探報 , 來 敵 係 陳 調元部 第二 軍 劉鳳圖 、 第三 軍 畢化 東 , 各 率 三 團 之 眾 和 騎兵 一 團 由 瑞昌 前來 , 於 十一日 晚 抵達 王家鋪 , 冀圖 圍攻 箬溪 。 當夜 我 便 下令 全 軍 向 王家鋪 進發 , 僅 留 第九 團 警戒 箬溪 。 拂曉 我軍 遂 和 敵軍 在 王家 鋪南 約 十里地 展開 激戰 。 敵不支 後退 , 我軍 尾追 至 王家鋪 。 敵 乃 踞守 鋪 南 一 列 高地 曰 梅山 、 昆侖山 、 覆盆山 和 雙溪 之 線 頑抗 。 我軍 全 線 向 各 山 仰攻 , 都 不能 得手 。 十二日 晨 我 親赴 前方 視察 , 才 知 其 地形 正 如 昔日 粵桂 戰時 的 蓮塘口 , 除 在 梅山 、 覆盆山 之間 有 一 缺口 之外 ,餘 均 係 峻峭 石壁 , 猴子 也 不易 攀上 , 仰攻 實 不可能 。 唯一 破敵 之 道 , 只有 用 蓮塘口 時 的 同 一 戰術 , 實行 中央 突破 , 然後 反撲 兩 側 。 是 日 午後 , 我 乃 調 第四 團 擔任 正面 突破 。 下午 二時 各 軍 同時 出擊 , 第四 團 乃 自 兩 山 間 的 隘路 衝出 , 將 敵截為 兩 段 ; 我 第十四 團 即 乘機 佔領 覆盆山 。 敵 仍 分途 頑抗 。 迄 午後 五時 , 我 第八 旅 和 第十四 團 擊潰 左翼 之 敵 , 右翼 之 敵 猶 據 昆侖山 死力 抗拒 。時 我 第一 軍 第一 師 的 兩 團 援軍 由 代師長 王俊 率領 趕到 , 自 白水 繞出 昆侖山 側背 。 經 我 第一 旅 和 第三 團 雙方 壓迫 , 才 於 午後 七時 將 該 敵 完全 擊潰 , 向 瑞昌 逃去 。 是 役戰鬥 至為 激烈 , 我軍 傷亡 凡 兩千餘 人 , 敵軍 傷亡 更多 , 被 我 俘獲 數百 人 , 步槍 數百 枝 、 大炮 一 門 、 迫擊炮 數 門 、 水 機關槍 四 挺 , 軍用品 無數 。 第一 師 援軍 雖 趕到 較 遲 , 也 擄獲 步槍 不少 。 第一 師 的 北來原 為 策應 我 據守 德安 的 。 因 蔣 總司令 得到 德安 捷報 後 , 恐我軍 獨力 難支 , 故 派 王俊 率 兩 團 自奉 新 赴 德安 策應 。 王 在 途次 聞 我 已 放棄 德安 , 撤往 箬溪 , 及 渠 到 箬溪 , 知 我軍 已 在 王家 鋪血戰 一 晝夜 , 乃 趕來 參戰 。 時 戰局 已 成 尾聲 ,然 亦 小有 斬獲 。 王俊 所 部 第一 師 在 南昌 時 為 孫軍 所 敗 , 嗣後 集結 於 高安 一帶 向 孫軍 反攻 , 又 為 盧香亭 所 挫 。 兩 戰 兩 北 , 頗 喪銳氣 。 蔣 總司令 曾 為 此 大發雷霆 , 罵茂如 ( 王柏齡 ) 、 達夫 ( 王俊 ) 非 「 帶兵 人才 」 。 王俊 此 來 王家 鋪 , 我 見 其 部隊 亂 糟糟 , 殊乏 戰勝 之 師 的 氣概 。 王 代師長 曾 在 陣地 和 我 一 晤 , 時 適 我軍 一 部 缺 彈 , 蒙他 慨 贈 七九 子彈 數萬 發 。 之後 , 他 便 逕自 引兵 往 奉 新 原防 去 了 。 我軍 自 入 贛 以來 , 雖 三 戰 三 捷 , 穩定 贛局 ,然 本軍 傷亡 之 大 亦 前所未有 。 全 軍 兩萬 人 , 死傷 竟 達 四千 以上 , 下級 幹部 傷亡 約 三分之一 , 元氣 為 之 大 損 。 德安 之 役 , 折 第九 團 團長 陸受祺 一 員 ; 王家鋪 之 役 , 又 折 第二 團 團長 呂演新 一 員 和 機關槍 大隊長 吳鐵英 一 員 。 此 三 人 俱 是 身經百戰 , 勇冠 三軍 的 能戰 之 將 , 倚畀有年 , 遽爾 殉職 , 痛悼 實深 。 其中 呂 團長 演 新 的 死 , 使 我 尤 多餘 痛 。 因為 其中 還 有 一 段 迷信 的 小 故事 : 當 我軍 在 桂林 誓師 北伐 時 , 呂 團長 一日偶 和 同僚 數 人 遊 桂林 名勝 風洞山 。 山 中 有 一 相士 綽號 叫 「 羅 大仙 」 , 據說 靈驗 無比 。 呂乃 請 渠 推算 八字 。 「 羅 大仙 」 略 一 推算 便 告訴 演新 說 , 他 命中 今年 是 沖剋 之 年 , 北方 不利 , 如 北行 則 「 十 有 九 死 」 云云 。 呂君素 好 星相 之 說 , 聞 言 鬱鬱不樂 , 遂 對 同僚 說 , 想 不 參加 北伐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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