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,013 in text YL20170037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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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 人 饒 了 他們 。 黃 等 人 置之不理 , 三 名 技師 國語 、 台語 雙聲 求饒 , 黃東海 聽得 心煩 , 只 說 , 既 非 日本人 走 狗 , 何苦 凌虐 自己 同胞 ? 技師 鼻涕 直流 , 一 週 後 , 被 綁 往 內地 , 頭 戴 黑 布 , 斬首 示眾 。 黃東海 結束 任務 , 逕 回 西園 老家 , 隔 不久 才 知道 , 技師 被 逮 , 士兵 被 殺 , 日軍 巡警 震怒 , 懷疑 西園 鹽場 鹽工 有 串通 之 嫌 , 逼迫 鹽工 自承其罪 , 並 交出 復土 救鄉團 名冊 。 牽連 無辜 , 黃東海 良心 不安 , 多 次 打聽 偵查 狀況 , 得知 多 名 鹽工 經不起 嚴刑 , 已 屈打成招 。 負責 逼問 的 巡警 說 , 承認 的 , 都 沒 事 , 卻 暗地 把 招認 的 鹽工 送往 廈門 。 許多 人 刀傷 、 鞭傷 未 癒 , 躺 在 甲板 連連 慘叫 , 巡警 聽得 不耐 , 吩咐 屬下 , 一一 投海 , 嚇 得 鹽工 噤嘴 。 直到 七月 , 審判 告終 , 承認 與 事 者 , 遭到 槍殺 , 翻供 不 承認 者 運回 後浦 大 校場 , 等待 家人 來 領 。 生存 者 多 遍體鱗傷 , 前往 認領 的 家屬 必須 牽騾馬 , 背馱架 , 讓 受傷 的 人 趴 著 , 載 回家 。 黃東海 氣憤 難當 , 雖 了結 三 名 技師 , 卻 也 連累 鄉民 。 黃東海 夜裡 潛進 許順煌 家 , 許 見著 黃 , 吃 一 驚 , 忙 問 說 , 難道 沒有 接到 密令 ? 黃東海 說 , 密令 是 接到 了 , 但是 來不及 安排 母親 , 加上 日軍 殘忍 , 不 甘心 就 這麼 走 。 許順煌 深深 吸氣 , 徐徐 說 , 不行 , 非 走 不可 。 許順煌 抬頭 , 直視 黃東海 說 , 民族 大義 不能 遺忘 , 日軍 勢力 龐大 , 不能 正敵 , 只 能 側擊 , 現在 日軍 有 了 警戒 , 不易 偷襲 , 得 等待 時機 。 黃東海 點頭 , 答允 安排 母親 後 , 先 赴 內地 避風頭 。 黃東海 是 西園人 , 未 從事 曬 鹽 , 盤查 後 即 遭 釋放 。 巡警 原 未 懷疑 黃 , 但 上級 急令 破案 , 只好 多 番 巡察 。 入暑 , 村人 多 在 門庭 前 沖涼 、 洗澡 , 巡警 入 西園鄉 , 原 待 盤問 鹽工 , 正 見著 黃東海 赤裸 上身 沖澡 。 巡警 不疑有他 , 正 要 轉進 他路 , 忽 見 黃東海 後背 幾 道 刀疤 , 不禁 疑心 大起 。 巡警 跟蹤 黃東海 , 發現 他 行蹤 可疑 , 料定 必 為 復土 救鄉團 成員 , 暗暗 跟蹤 , 得知 黃水萍 、 黃文昂 、 陳九回 等 逆民 皆 參與 其 事 。 一 晚 , 黃東海 夜深 外出 , 巡警 遠遠 跟著 , 黃東海 進 後浦 , 市街 彎曲 , 巡警 不 敢 太 靠近 , 不一會兒 , 竟 跟 丟 了 。 巡警 瞧 東 、 瞧 西 , 後浦 人家 都 已 睡沉 , 窗戶 裡 都 透 不 岀 半點 光 。 隔 許久 , 才 見 黃東海 躡手躡腳 從 市集 裡 急急 走出 。 巡警 沒 跟上 黃東海 , 唯恐 復土 救鄉團 再生 事端 , 隔天 一早 , 逮捕 黃東海 等 人 。 黃 四 人 見 巡警 神色 , 已 知 底細 , 冤 也 不 喊 , 跟著 巡警 走 。 巡警 拿 棍 , 突然 飛身 奔來 , 一 棍 擊中 黃文昂 右 小腿 , 黃文昂 慘叫 一 聲 , 痛 得 打滾 。 巡警 冷笑 說 , 你 的 一 條 腿 , 不 是 瘸 了 嗎 ? 黃東海 見狀 , 才 知 巡警 已 跟蹤 多時 , 後悔 沒 聽 許順煌 勸令 , 連累 同仁 。 黃東海 一 步 一 步 走 著 , 黃水萍 等 一 步 一 步 跟 著 , 黃文昂 則 忍住 痛 , 一 步 拖 著 一 步 。 巡警 帶領 四 人 , 步行 到 後浦 , 故意 走進 市集 , 警惕 民眾 。 人們 見著 黃東海 等 人 , 多 低頭 不 語 , 有的 婦女 忍不住 , 背轉 身子 , 哽咽 低泣 。 嘆息聲 、 哭泣聲 , 間間 斷斷 , 黃東海 覺得 , 村民 們 倒 像是 送終 來著 , 這麼 一 想 也 覺 安慰 , 朝 人群 微微 一 笑 。 抗日 志士 被 逮 的 消息 很 快 傳進 後浦 , 許順煌 坐 在 香瓜 、 糖果 跟 布鞋 等 雜物 後 , 微傾 前身 , 聽 著 來者 一 步 一 步 走近 。 炎炎 七月 , 陽光 又 黃 又 濃 , 像 極了 刨好 的 金黃色 玉米 鋪落 一 地 。 玉米 鋪 得 也 厚 , 每 踩 一 步 , 便 陷 一 回 , 刷刷 地 , 紛紛 地 來 了 。 來 了 , 真的 來 了 。 一 步 , 一 步 拖 著 一 步 。 每 走 一 步 , 燦亮 的 陽光 就 被 壓沉 一 回 。 許順煌 聽 著 腳步聲 , 其中 一 人 , 腿 瘸 了 , 左 腿 跨步 , 右腿 拖 著 。 近 了 。 到 了 。 黃東海 四 人 魚貫 走過 店 前 , 許順煌 睜眼 , 盯 著 黃東海 、 黃水萍 、 黃文昂 跟 陳九回 。 期待 他們 看 他 一 眼 , 黃 四 人 卻 只 顧 著 走 、 走 、 走 。 一 步 。 一 步 拖 著 一 步 。 屋 外 陽光 倏地 一 黑 , 彷彿 被 誰 , 給 踩沉 了 。 一九四九年 四月 , 春雷響 , 寒氣 侵 , 李福景 一 陣 瑟縮 , 捲緊 被 蓋 。 雷 , 才 剛 響 , 已 宛如 雷霆 , 李福景 悶 被 蓋 , 仔細 聽 , 雷光 射進 窗 , 一 閃 一 閃 , 照著 衣櫃 、 箱子 , 還 有 剛 貼上 不久 的 , 鮮豔 的 、 紅紅 的 春聯 。 春聯 , 墨黑 紙紅 , 閃閃 作亮 , 還 黏著 喜氣 , 仍 添長 歲月 。 李福景 慢慢 閉上 眼睛 。 雷 一陣陣 , 卻 沒 停 , 李福景 想 , 不 知道 牛 也 醒來 了 嗎 , 聽見 雷 、 看見 雷 ? 豬 呢 , 會 被 嚇著 嗎 ? 豬囝 依偎 豬母 身邊 , 會 東張西望 , 望 向 屋 外 ? 而 屋 外 即 是 野外 , 一 片 黯淡 , 雷光 來 , 映草色 , 翠綠 連野 , 間雜 紅色 土壤 。 距離 晨間 還 有 好一陣子 , 李福景 跟 自己 說 , 該 再 睡 一下子 , 再 睡 個 把 鐘頭 , 就 得 早起 。 這 是 四月 , 在 金門 古寧頭 。 而 在 南京 , 共軍 已 換上 紅星 旗幟 , 毛澤東 躊躇滿志 , 雄視 天下 , 而 李福景 熟睡 著 , 想 著 牛 , 再 想到 豬 養肥 , 就 該 過 個 好 年 。 一 年 前 , 湯恩伯 將軍 率領 空衛 部隊 , 進駐 金門 , 一 波 一 波 的 軍士 穿過 古寧頭 , 有 著 軍服 , 有 穿 便衣 、 戴 斗笠 。 雨 中 , 士兵 們 經過 , 雨 因此 而 灰慄 。 村民 站 在 路 旁 看 陣仗 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