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 主控權 ？ 」 這 種 遊戲 。 我 相信 這 跟 人類 歷史 是 有關 的 。 人類 社會 進步 到 「 人人 生 而 平等 」 與 「 人人 有 投票權 」 ， 也 不過 是 最近 兩百 年 的 事情 。 事實 上 ， 過去 人類 生活 中 是 有 很多 位階 的 ， 每 個 人 都 有 屬於 他 自己 的 那 個 階級 與 階層 。 所以 ， 如果 這 一 群 人 在 潛意識 裡 儲存 的 過去世 記憶 ， 曾經 屬於 貴族 與 皇族 ， 如今 落入 平民 百姓 的 階級 ， 已經 感覺 受盡 委屈 了 ， 還 要 他 去 求助 ， 更 是 情何以堪 。 就 像 以前 的 皇帝 接見 百官 ， 下位者 不能 直視 上位者 ， 奴婢 不能 用 眼睛 直接 看 著 主人 。 從 這些 角度 來 看 ， 就 能夠 明白 恐慌症 患者 的 心理 狀態 。 他 怎麼 能 容許 旁人 跟 他 平起平坐 ， 把 過去 比較 不堪 、 脆弱 、 竟然 會 害怕 的 這 件 事情 讓 人 知道 ！ 因為 在 某 個 前世 他 是 上位者 ， 根本 是 不能 用 雙眼 直視 他 的 。 基本 上 ， 他 來 求助 於 人 是 何等 的 不堪 啊 ！ 當 我們 能 理解 這 種 心情 時 ， 就 比較 容易 瞭解 ， 為什麼 「 求助 」 對 這 類 人 來 說 ， 會 是 這麼 的 困難 。 我 有 位 恐慌症 患者 ， 說 他 暗中 觀察 我 兩三 年 ， 才 願意 來 門診 看 我 — — 他 要 看看 我 到底 是 什麼 角色 ， 我 說 的 話 跟 做 的 事 有 沒有 不 一致 。 他們 是 一 群 很 不 容易 信任 別人 的 人 ， 覺得 這 個 世界 骨子 裡 根本 是 另外 一 回 事 。 他們 心 裡 的 階層 概念 ， 基本 上 來自於 文化 、 家族 的 傳承 ， 再 加上 達爾文 提倡 的 生存 競爭 觀念 。 他們 深深 相信 ， 任何 人 只要 透露出 弱點 ， 就 會 被 所有 的 食 肉 動物 群起 攻擊 ， 彷彿 在 動物 頻道 節目 中 ， 任何 動物 只要 在 水 裡 流血 了 ， 馬上 就 有 一 群 食人魚 或是 鯊魚 會 圍過來 。 「 在 水 裡 流血 」 是 什麼 意思 呢 ？ 就 是 「 暴露出 自己 的 弱點 」 。 弱點 就 像 是 一 種 氣味 ， 被 食人魚 、 鯊魚 聞到 血 的 味道 ， 便會 屍骨 無存 。 從 這 個 角度 來 理解 ， 我們 就 可以 想像 這 群 人 在 日常 生活 當中 ， 是 如何 小心翼翼 地 努力 偽裝 自己 內在 的 脆弱 與 恐懼 。 縱使 這 類 人 的 內在 非常 害怕 ， 外表 還是 維持 一 副 強者 、 老神在在 、 很 鎮定 的 樣子 。 這 也 讓 我 常常 低估 了 他們 在 別人 面前 呈現出 脆弱 時 所 感受到 的 威脅 程度 。 有時 在 治療 過程 中 ， 一下子 進展 得 太 快 ， 個案 在 你 面前 完全 把 自己 的 脆弱 釋放出來 ， 下 次 他 就 不會 來 了 ， 因為 他 真的 非常 不 習慣 自己 在 別人 面前 表現出 那麼 無助 的 樣子 。 所以 在 探索 他 的 無助 時 ， 也 要 予以 稱讚 和 鼓勵 ， 讓 他 覺得 自己 能夠 說出來 是 很 了不起 的 。 這 類 個案 比較 喜歡 找 權威 做 治療 — — 權威 讓 他 心安 ， 權威 就 是 他 自己 試圖 扮演 的 角色 ， 只有 權威 才 能 跟 他 平起平坐 、 是 同 等級 的 人 。 基於 「 階層 觀念 」 與 「 適者生存 」 的 心態 ， 他 其實 很 怕 自己 在 社會 上 是 屬於 被 看不起 、 被 視為 弱者 的 那 種 人 ， 不能 忍受 被 別人 投 以 「 上位者 看 著 下位者 」 的 那 種 眼光 ， 所以 ， 他 努力 讓 自己 在 每 個 人際 關係 中 ， 都 不能 輕易 露出 弱者 的 味道 。 可是 ， 當 一 個 人 在 封閉 的 心理 系統 裡面 ， 時間 久 了 ， 怎麼 可能 不 恐慌 ？ 這 個 世界 充滿 了 競爭 的 壓力 ， 又 要 擔心 財務 上 的 調度 ， 其實 壓力 是 非常 大 的 。 有 位 個案 擔心 一百多萬 的 工程款 保證金 收 不 回來 ， 當 我 跟 他 說 ： 「 一百多萬 也 還好 ， 不 算 多 嘛 ！ 」 他 沒有 否認 。 後來 治療 關係 進展到 更深 的 階段 時 ， 我 再 跟 他 說 ： 「 一百多萬 不 是 小 數目 呢 ！ 」 他 就 改口 說 ： 「 對 呀 ！ 一百多萬 真的 很多 耶 ！ 」 如果 他 一 開始 回答 「 一百多萬 不 是 小 數目 」 ， 這 就 表示 自己 不 太 行 ； 但 隨著 治療 的 進展 ， 醫病 關係 變 得 有點 像是 回到 兩 個 小朋友 在 聊天 — — 當 我們 還是 小朋友 的 時候 ， 其實 沒有 那麼 在乎 面子 ， 面子 是 從 青少年期 之後 ， 後天 培養出來 的 一 種 心理 機轉 。 如果 把 治療 當作 兩 個 小朋友 在 談 這些 事情 ， 聊天 再 加上 一點 幽默 、 開 一點 玩笑 ， 對 患者 來 講 是 比較 能夠 接受 的 治療 方式 。 ▼ 恐慌症 的 預 後 與 人格 結構 有關 很多 個案 問 我 恐慌症 會不會 好 ？ 通常 我 會 回答 ： 「 如果 用 藥物 治療 ， 三 個 月 能 獲得 大概 八成 的 療效 。 」 可是 恐慌症 患者 的 預 後 差異性 很 大 ， 有 些 人 可能 會 持續 十 年 八 年 ， 到 後來 身 上 隨時 帶 著 藥 ， 但 不一定 吃 ； 有 些 人 可能 會 慢性化 ， 恐慌症 慢慢 變成 憂鬱症 ， 後來 進展成 類 精神病 ， 出現 不 合 邏輯 的 思考 ， 甚至 伴隨 著 退縮 行為 ； 有些 人 後來 沒辦法 開車 上 高速 公路 ， 只 能 走 平面 道路 ； 有 些 人 沒辦法 坐 電梯 、 乘坐 交通 工具 或是 搭 飛機 。 為什麼 會 有 那麼多 不同 的 預後 狀況 呢 ？ 這 跟 一 個 人 的 人格 結構 有關 。 如果 個案 的 人格 結構 是 在 比較 不 健全 的 基礎 上 ， 就 會 容易 慢性化 、 憂鬱化 ， 往 有 障礙 的 方向 走 。 有 些 人 可能 在 生命 當中 某 一 段 時間 ， 曾經 有 過 恐慌 的 發作 ， 後來 變成 他 潛在 性格 的 一 部分 ， 當 外在 壓力 比較 大 的 時候 ， 它 才 會 突然 爆發 為 恐慌 。 而 當 他 的 生活 開始 回到 穩定 狀態 、 巨大 壓力 消除 的 時候 ， 它 就 回到 只 是 他 性格 的 一 個 元素 。 這 種 人 的 性格 比較 謹慎 、 膽小 、 不 信任 人 ， 恐慌 可能 成為 性格 的 一 部分 ， 而 終其一生 未 再 有 劇烈 的 發作 。 就 像 許多 精神 疾病 或 精神 官能 症 一樣 ， 恐慌症 患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