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握 之內 ， 而 太太 生病 後 ， 經歷 了 完全 無法 掌控 的 經驗 ， 在 那 個 過程 中 ， 恐慌 已經 在 累積 了 ， 但 由於 當時 全部 的 精力 都 用 在 應付 事情 ， 不 容許 自己 的 焦慮 顯現出來 。 所以 ， 恐慌症 是 一 種 零存整 付 ， 發作 起來 好像 是 無 預警 的 、 沒有 什麼 誘發 的 原因 ， 事實 上 它 是 一 個 累積 的 過程 。 ▼ 覺察 在 恐慌 發作 前 焦慮 的 累積 我 自己 也 有 一 個 類似 的 經驗 。 我 經常 跑 基金會 各 地 分處 上課 ， 常常 都 是 在 高鐵 和 飛機 之間 趕來趕去 。 記得 有 一 次 在 嘉義 分處 上課 ， 六點 下課 ， 要 趕 六點 三十六分 的 高鐵 。 當 課程 進行到 一半 的 時候 ， 我 就 開始 有點 焦慮 了 ， 一邊 上課 一邊 想 ： 「 等一下 要不要 提早 五 分鐘 或 十 分鐘 結束 ？ 」 在 結束 前 五 分鐘 ， 志工 就 會 先 離開 工作坊 去 開車 ， 把 車 停 在 樓下 等 我 。 我 會 在 下課 的 第一 時間 ， 衝進去 講師 休息室 ， 背 上 包包 ， 穿上 鞋子 ， 往 樓下 衝 ， 立刻 坐上 由 志工 準備好 的 車子 ， 趕往 高鐵站 。 可能 因為 志工 希望 在 開車 的 過程 中 和 我 說說話 ， 所以 就 慢慢 的 開 ， 想說 準時 趕到 就 好 。 可是 我 一向 的 習性 是 把 時間 抓 得 很 緊 ， 便 開始 在 路 上 累積 緊張 的 情緒 ， 比如說 遇到 紅綠燈 ， 就 想 ： 「 那 個 路人 為什麼 不 走 快 一點 ？ 」 看到 右邊 車道 車子 比較 少 ， 就 想 ； 「 他 為什麼 要 開 在 車 多 的 中間 車道 ？ 」 一 路 上 我 會 緊盯 路況 ， 希望 開 快 一點 ， 於是 一直 在 累積 我 的 焦慮感 。 後來 ， 我 順利 趕上 高鐵 （ 大家 要 注意 ， 一定 是 順利 趕上 了 ） ， 鬆 了 一 口 氣 ， 當時 我 完全 沒有 覺察到 ， 之前 已經 累積 了 很多 緊張 的 能量 。 所以 ， 當 我 上 了 高鐵 後 ， 車子 一 開動 不到 兩 分鐘 ， 我 的 陣發性 心室 上 心搏 過速 （ P S V T ） 2 就 發作 了 。 這 個 疾病 的 生理 成因 ， 是 心臟 的 傳導 電線 多 了 一 條 外環道 ， 本來 正常 的 狀況 下 ， 心臟 從 放電 到 心肌 收縮 的 時間 好比 說 是 一 秒鐘 ， 但 現在 可能 縮短為 零點五 秒 ， 也 就是 突然 變成 在 走 捷徑 ， 然而 這 條 捷徑 平常 並 沒有 在 用 。 我 曾經 因為 這 個 病 的 發作 ， 心跳 會 在 一 分鐘 內 跳到 二百五十 到 三百多 下 ， 速度 快 到 心臟 的 血流 來不及 回充 又 再 壓出去 ； 而 心臟 舒張 要 有 一定 的 時間 ， 血液 才 能 充分 回流 ， 因為 它 太 快 了 ， 回流 速度 不 夠 ， 血液 回流 不足 ， 壓出去 的 血量 就 不 夠 。 這一來 血壓 會 突然 降低 ， 電子 血壓計 是 量 不 到 的 ， 人工 血壓計 可能量 到 收縮壓 四 、 五十 而已 ， 皮膚 冰冷 ， 全 身 冒 冷汗 ， 已經 接近 休克 狀態 了 。 這時 視野 會 產生 變化 ， 變成 只 剩 中央 視覺 ， 因為 腦部 血流 不足 ， 四週 會 慢慢 變黑 、 變暗 ， 只有 正 前方 一 小 圈 有 光線 ， 其他 地方 都 是 黑 的 。 那時 高血壓 不到 四十 了 ， 已經 是 接近 昏迷 與 休克 的 狀態 。 這 種 情況 之下 的 第一 個 反應 是 要 蹲下來 ， 可以 把 四肢 的 血液 快速 回流 ， 以 預防 突然 昏倒 。 當然 ， 我 知道 這 是 一 個 與 生理 有關 的 疾病 ， 但 當下 我 開始 自我 覺察 ， 完全 明白 自己 是 因為 累積 了 大量 焦慮 才 造成 這 個 疾病 發作 。 那 是 我 有始以來 ， 第一 次 這麼 清楚 地 做 了 因果 的 連結 。 原來 ， 之前 的 兩 個 小時 ， 我 在 無 意識 的 狀態 下 分泌 大量 腎上腺素 和 正 腎上腺素 ， 可是 我 沒有 覺察到 這 件 事 。 就 像 那 位 事業 成功 的 男性 ， 帶 著 太太 去 找 各 大 名醫 的 時候 ， 他 在 等待 檢查 結果 、 尋找 病因 的 過程 中 ， 其實 也 在 分泌 大量 腎上腺素 和 正 腎上腺素 。 當 事情 告一段落 、 最 沒有 防備 的 時候 ， 就 整 個 爆發出來 了 。 那 次 的 發作 ， 我 反而 非常 開心 ， 因為 自己 終於 把 整 個 前因後果 ， 很 具體 的 經歷 過 一 遍 ； 後來 也 由於 這樣 的 覺悟 ， 我 的 心跳 從 三百 下 慢慢 回到 正常值 。 所以 說 ， 那 位 個案 同樣 可以 開始 覺察 ， 原來 是 他 前 幾 個 月 ， 不斷 地 少量 累積 他 的 壓力 ， 造成 刺激 交感 神經 興奮 的 神經 傳導 物質 在 瞬間 爆量 。 之前 求醫 的 過程 ， 他 一直 處在 緊張 中 ， 一旦 放鬆 下來 ， 大腦 還 在 放電 ， 整 個 自律神經 就 失調 了 。 其實 自律神經 從來 不會 失調 ， 它 只是 很 忠實 地 反應 主人 前 一陣子 的 情緒 狀態 。 個案 在 陪 太太 去 檢查 時 ， 可能 經常 在 想 ： 「 太太 會不會 得到 什麼 怪 病 ？ 治 不 治 得 好 ？ 如果 治 不 好 ， 要 怎麼辦 ？ 」 在 這 種 時候 ， 他 的 潛意識 會 自動 搜尋 過去 親人 死亡 或 就醫 的 畫面 ， 比如 爺爺 奶奶 開刀 時 ， 小孩子 去 探病 、 陪伴 的 畫面 。 個案 會 想 ： 「 如果 是 我 的 話 怎麼辦 ？ 我 會不會 我 也 落入 像 太太 一樣 的 問題 ？ 」 身體 一旦 不堪 用 ， 那麼 一切 的 努力 都 白費 了 。 有 位 個案 說 過 ： 「 世間 錢 世間 用 ， 離開 世間 沒有用 。 」 「 人 在 天堂 ， 錢 在 銀行 。 」 對於 這些 事業 成功 的 男性 ， 最 恐懼 的 莫過於 身體 出 了 狀況 ， 結果 群醫 束手無策 ， 那 真是 「 叫 天天 不 應 ， 叫 地地 不 靈 」 。 尤其 這些 人 在 自己 的 專業 和 事業 領域 中 ， 都 是 呼風喚雨 的 人 ， 他們 很 難 去 接受 自身 的 無力感 ； 一旦 面對 他 無力 改變 的 恐慌 狀況 時 ， 那 種 害怕 可想而知 。 前 幾 年 ， 金融 海嘯 正在 發生 時 ， 企業界 大 老闆 們 全心全意 應付 事業 的 危機 ， 急 著 調 資金 解決 難關 。 金融 海嘯 過後 ， 他們 所 承受 的 壓力 ， 事實 上 已經 相對 到底 了 ， 積欠 多少 債務 ， 報表 也 都 算出來 了 ， 公司 要 倒 的 也 倒 了 ， 該 被 裁員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