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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而 搶匪 死 於 意外 。 然而 由於 門 上 過 油 的 事 被 發現 了 , 計劃 也 有 了 改變 。 何況 , 除了 妃麗柏 外 ── 據 我 所 知 , 她 對 茱莉亞 的 真實 身份 毫無 所 悉 ── 沒有 任何 人 有 殺 她 的 動機 。 她 竭力 掩蓋 妃麗柏 的 真實 身份 。 你 問 她 時 , 她 腦子 動 得 很 快 , 跟 你 說 索妮雅 個子 矮 、 皮膚 黑 , 然後 , 她 在 取走 麗迪亞 照片 的 同時 , 還 從 相簿 裏 抽走 了 索妮雅 的 照片 , 這樣 你 就 無法 注意到 妃麗柏 與 索妮雅 有 任何 相似 之 處 了。 」 「 而且 還 讓 我 懷疑 司威頓 太太 就 是 索妮雅 。 」 蓋達克 厭惡 地 說 。 「 我 可憐 的 老媽 , 」 艾德蒙 小聲 說 , 「 生活 原本 平靜 無 波 ── 或者 說 , 我 一向 相信 如此 。 」 「 但是 , 」 瑪波 小姐 繼續 說道 , 「 真正 的 威脅 當然 還是 朵拉.邦妮 了 。 朵拉 一 天 比 一 天 健忘 , 一 天 比 一 天 多 話 。 我 還 記得 那 天 我們 在 喝 茶 時 , 布萊克 小姐 看 她 的 那 種 眼神 。 你們 知道 為什麼 嗎 ? 朵拉 又 管 她 叫 洛蒂 了 。 在 我們 看來 , 那 本 該 是 口誤 , 可是 夏洛蒂 卻 給 嚇壞 了 。 後來 我們 繼續 談話 , 可憐 的 朵拉 說 個 不停 。 那 天 我們 一起 在 藍鳥 喝 咖啡 , 我 有 種 非常 奇怪 的 印象 , 覺得 朵拉 談 的 是 兩 個 人 , 而 不 是 一 個 人 ── 其實 她 真的 是 在 講 兩 個 人 。 一會兒 說 她 的 朋友 不 漂亮 , 但 很 有 性格 , 一會 又 說 她 是 個 漂亮 而 無憂無慮 的 女孩 。 她 說 麗迪 如何 聰明 , 如何 成功 , 可是 一會兒 又 說 她 生活 得 多麼 悲悽 , 還 引用 了 『 勇敢 地 承受起 痛苦 的 折磨 』 這 句 詩 , 但 這 點 似乎 有違 麗迪亞 的 一生 。 我 想 那 天 早上 夏洛蒂 走進 咖啡屋 時 , 一定 偷聽到 許多 話 , 她 八成 聽到 朵拉 提到 枱燈 被 調換 的 事 , 比如 談到 牧羊人 、 牧羊女 之類 的 話 。 於是 , 她 立刻 發現 可憐 忠實 的 朵拉 威脅到 她 的 安全 了 。 「 朵拉 在 咖啡屋 與 我 談話 , 等於 為 自己 宣判 了 死罪 ── 請恕 我 如此 危言聳聽 , 但 我 想 , 結果 反正 是 一樣 的 … … 因為 只要 朵拉.邦妮 活 著 , 夏洛蒂 就 沒有 安全 可 言 。 她 愛 朵拉 , 不 願 殺死 朵拉 , 但 她 找 不 到 別的 出路 。 而且 據 我 判斷 ── 就 像 我 跟 你 提 過 的 護士 案件 一樣 , 圓圓 ── 夏洛蒂 說服 自己 說 , 殺害 朵拉 是 一 種 仁慈 的 舉動 。 反正 可憐 的 邦妮 也 活 不久 了 , 說不定 還 會 死 得 很 痛苦 。 怪異 的 是 , 她 盡力 使 邦妮 高高興興 地 度過 最後 一 天 ── 那 場 生日 晚宴 , 那 塊 特別 的 蛋糕 … … 」 「 可口 死 了 。 」 妃麗柏 不寒而慄 地 說 。 「 是 的 , 大概 就 是 那樣 … … 她 盡力 讓 她 的 朋友 死 得 心滿意足 … … 派對 、 一切 她 愛 吃 的 東西 、 不 讓 別人 說 惹 她 生氣 的 話 。 然後 是 裝 在 阿斯匹靈 藥瓶 裏 的 藥片 , 姑且 不論 那 到底 是 什麼 , 夏洛蒂 把 藥片 放到 自己 的 床頭 , 等 邦妮 找 不 到 剛 買 的 那 瓶 藥 後 , 只得 去 她 房間 拿 一些 了 。 這樣 , 那些 藥 看起來 就 像是 特地 為 麗迪亞 準備 的 … … 「 結果 邦妮 於 睡夢 中 恬靜 地 死去 , 夏洛蒂 又 感到 安全 了 。 然而 她 很 想念 朵拉.邦妮 , 思念 她 的 愛 與 忠誠 , 思念 兩 人 在一起 暢談 過往 的 歲月 … … 我 送 牧師 的 紙條 到 小 圍場 那 天 , 就 見 她 哭 得 傷心 , 她 的 悲痛 是 情真 意切 的 , 因為 她 殺害 了 自己 最愛 的 朋友 … … 」 「 這 太 可怕 了 , 」 圓圓 說 , 「 太 可怕 了 。 」 「 但 卻 很 有 人性 , 」 朱利安 .哈蒙 說 , 「 人們 往往 忘記 了 殺人犯 也 具有 人性 。 」 「 我 知道 , 」 瑪波 小姐 說 , 「 人 常 是 可悲 亦 復 危險 的 。 尤其 像 夏洛蒂.布萊克 這樣 內心 軟弱 而 又 善良 的 人 。 因為 軟弱 的 人 一旦 害怕 起來 , 常 會 因 恐懼 而 變 得 殘忍 , 而且 毫無 自制 能力 。 」 「 那 莫加璐 呢 ? 」 「 是 的 , 可憐 的 莫加璐 小姐 。 夏洛蒂 一定 是 去 木屋 時 , 偷聽到 她們 排演 謀殺 的 情景 。 窗戶 是 開 著 的 , 很 方便 偷聽 。 在 此 之前 , 她 怎麼 也 沒 料到 還 有 一 個 人 是 她 的 威脅 。 辛珂芙 小姐 鼓勵 莫加璐 回想 當時 看見 的 情形 , 夏洛蒂 之前 以為 不可能 有 任何 人 看見 當時 的 實情 。 她 以為 每 個 人 都 會 不由自主 地 望 著 魯迪 . 謝爾茲 。 她 一定 是 在 窗 外 屏息 傾聽 。 到底 會不會 出 問題 ? 突然 , 就 在 辛珂芙 小姐 衝出 門 去 警察局 的 那 一瞬間 , 莫加璐 小姐 說出 實情 了 , 她 在 辛珂芙 小姐 的 身後 喊道 : 『 她 當時 不 在 「 那兒 」 。 』 … … 「 我 問 過 辛珂芙 小姐 , 莫加璐 小姐 說 這 句 話 的 方式 … … 因為 如果 她 說 的 是 『 「 她 」 當時 不 在 那兒 』 , 那麼 意義 就 不 一樣 了 。 」 「 這 點 我 就 沒 弄懂 了 。 」 蓋達克 說 。 瑪波 小姐 轉頭 紅著臉 對 他 說 : 「 只要 設想 一下 莫加璐 小姐 在 想 些 什麼 就 好 了 … … 人們 往往 視而不見 , 見 而 不 知 。 有 一 次 發生 了 一起 鐵路 交通 事故 , 可是 我 偏偏 只 記得 車廂 邊 的 一 灘 油漆 , 事 後 我 還可以 把 它 畫下來 。 還 有 一 次 是 在 倫敦 , 一 顆 炸彈 從 天 上 掉下來 , 碎 玻璃 飛 得 到處 都 是 , 嚇死 人 了 , 可是 我 記得 最 清楚 的 卻 是 站 在 我 前面 的 一 名 婦女 , 她 腿 上 長統襪 的 半 腰 處 有 個 洞 , 而且 兩 隻 襪子 不 相配 。 所以 只要 莫加璐 小姐 不 去 胡思亂想 , 只 回想 當時 所 見 的 情形 , 她 就 會 記起 很多 情況 了 。 「 我 想 她 是 從 壁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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