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戲劇 裡 所謂 的 「 哏 」 ? 人生 如 戲 , 戲劇 需要 張力 、 需要 精彩 , 才 能 繼續 演 下去 。 所以 , 我 為 自己 寫下 這 個 劇本 , 為 平淡無奇 、 食 之 無味 、 棄 之 可惜 的 生命 腳本 , 轉 個 彎 寫下 高潮 。 後來 , 我 的 生命 , 確實 因此 而 改變 。 急迫 面對 死亡 , 逼使 我 開始 嘗試 以前 想 做 而 沒 做 的 事 , 開始 打開 自己 的 眼睛 , 看到 從未 發現 的 、 精采 而 奇異 的 部分 。 每 天 都 發現 一 個 不同 的 自己 , 每 天 都 有 令 人 意想不到 的 驚喜 , 終於 , 我 步上 了 自我 探索 的 旅程 。 生命 變成 了 一 本 可以 自己 創造 、 自己 掌握 的 劇本 。 然而 , 三 年 後 , 當 我 創造 生命 劇本 創造 得 正 起勁 兒時 , 有 一 天 , 忽然 被 召回 醫院 , 醫生 告訴 我 : 「 三 年 前 那 個 標靶藥 , 後來 被 證實 效果 是 不如 預期 的 。 」 甚麼 ? 沒 效果 ? 別 鬧 了 , 那 當初 受 的 那些 苦 呢 ? 是 為了 什麼 ? 醫生 : 「 所以 , 現在 希望 你 能 回 醫院 , 補打 注射型 的 標靶藥 一 年 。 」 我 聽 了 , 心 裡 實在 想 對 醫生 發飆 。 太 離譜 了 , 藥物 沒 效果 也 就 認了 , 竟然 還要 我 回去 補打 另 一 種 藥 ? 我 : 「 我 不 打 。 」 醫生 : 「 你 真的 不 打 嗎 ? 很 少 有 藥廠 這麼 有 良心 , 發現 自己 的 藥 沒效 , 還 願意 花錢 讓 病人 免費 打 另 一 家 藥廠 的 藥 。 如果 你 決定 不 打 , 那 只 是 幫 藥廠 省 了 八十萬 。 」 這下子 , 我 真的 拍 桌子 走人 了 。 原來 我 的 命 是 用 一百萬 或 八十萬 來 價值 的 。 幾 年 前 一 做完 治療 , 我 就 央求 醫生 將 我 注射 藥物 用 的 人工 血管 摘除 , 因為 , 我 決定 : 「 再 也 不 做 了 。 」 但 醫生 告訴 我 : 「 你 的 狀況 , 最好 讓 人工 血管 保留 五 年 。 」 這下子 我 更 覺 荒謬 , 如果 留 著 人工 血管 只 為了 「 以 備 不時之需 」 , 那麼 留 著 它 做 什麼 ? 如果 這 個 方式 以前 沒有 效 , 那麼 , 以後 為什麼 還要 重複 ? 我 堅決 立刻 拿掉 人工 血管 , 但 醫生 不 答應 , 說 再 觀察 。 經過 一 陣 拉扯 與 討價還價 後 , 終於 達成 共識 , 三 個 月 後 摘除 。 一 拿掉 人工 血管 , 我 才 終於 覺得 自己 不 像 個 病人 , 可以 自由自在 舉手投足 , 不必 怕 劇烈 動作 扯壞 了 人工 血管 。 就 是 這 種 活蹦跑跳 , 才 讓 人 感受到 生命 的 活力 , 終於 不再 坐以待斃 。 我 一向 畏懼 權威 。 醫生 、 醫院 、 藥廠 , 對 我 來 說 , 都 曾 是 毫無 反抗 餘地 的 權威 , 但 這 次 , 我 真的 向 權威 說 「 不 」 了 。 看 著 權威 如此 理直氣壯 做 自己 , 我 完全 被 激勵 了 。 相信 自己 , 勇敢 玩 下去 吧 ! 朝著 自己 想要 的 方式 勇敢 活下去 ! 玩 過 白老鼠 的 遊戲 後 , 我 只有 更 相信 自己 。 終於 被 社會 遺棄 了 二〇〇八 , 是 我 倒楣 透頂 的 一 年 。 這 一 年 我 生病 , 爸爸 拿 著 我 的 命盤 去 算命 , 算命師 說 , 這 病 是 自己 悶出來 的 , 過 了 明年 端午節 就 會 好 。 「 明年 端午節 」 , 剛好 是 我 做完 西醫 治療 的 時節 。 我 的 心理 醫生 總是 要 我 去 看 , 生病 前 的 半 年 到 一 年 之間 發生 了 甚麼 , 讓 我 覺得 活下去 真 不 是 件 好玩 的 事 。 仔細 回想 , 二〇〇八 , 我 生病 的 這 一 年 , 真是 倒楣 透頂 。 這 一 年 , 一切 都 走入 絕境 , 生命 癱陷 在 了無 生趣 中 。 十多 年 前 剛 結婚 時 , 我 辭去 了 盆地 城市 的 工作 , 義無反顧 、 頭 也 不 回 地 搬到 風城 , 跟 先生 住 一起 。 辭職 時 , 老闆 說 我 可以 改為 接案 方式 繼續 工作 , 不必 天天 到 公司 , 只 在 必要 時 來 就 好 。 這 是 公司 史無前例 的 破例 , 對 我 來 說 , 不但 表示 老闆 對 我 的 器重 , 也 表示 我 的 工作 能力 備受 肯定 。 我 的 工作 是 每 個 月 主編 一 份 雜誌 。 婚後 十 年 , 我 一邊 當 家庭 主婦 、 一邊 編輯 雜誌 , 工作 對 我 來說 , 輕鬆 自在 、 得心應手 。 不過 , 公司 經費 愈來愈 少 , 為 減少 人事 費用 支出 , 十 年 間 , 陸續 有 同事 被 革職 。 我 很 篤定 認為 , 一定 不會 輪到 我 , 因為 , 只要 公司 存在 一 天 , 雜誌 就 有 存在 的 必要 。 而 , 沒有 人 可以 取代 我 的 工作 。 到 了 整 個 公司 已經 從 三十 人 裁到 剩 六 個 人 時 , 有 一 天 , 老闆 告訴 我 , 因為 經費 的 關係 , 我 的 工作 必需 暫時 從 按 件 計酬 , 改為 以 字數 計酬 , 希望 未來 還 有 其他 合作 方式 。 我 完全 無法 接受 , 因為 , 變相 減薪 , 代表 我 是 不 夠 好 的 ; 從 主編 變成 編輯 的 一 員 , 表示 我 是 個 失敗 者 。 我 把 自己 當作 被 裁員 的 人口 之 一 。 被 裁 的 員工 代表 : 沒有 生產 價值 、 不 好 。 簡言之 , 不適 者 , 亡 。 自視 甚 高 的 我 覺得 非常 沒面子 , 自尊心 作祟 下 , 主動 辭職 , 不 做 了 。 辭去 工作 , 對 我 來 說 是 個 莫大 打擊 。 向來 只有 我 挑選 工作 的 份 , 曾幾何時 , 竟然 變成 工作 來 挑選 我 、 審判 我 。 淪落到 這 步田地 , 我 無法 接受 。 況且 , 這 十 年 來 , 我 對 自己 沒有 全力 在 職場 發揮 、 當 個 能幹 的 職業婦女 , 已經 耿耿於懷 , 這下子 , 甚至 連 一點點 發揮 的 舞台 都 沒有 了 。 接下來 的 日子 , 閒閒 沒 事 的 我 , 愈來愈 不 開心 , 天天 找 先生 的 碴 , 找盡 機會 跟 他 爭吵 。 他 一 回家 , 我 就 開口 , 小 至 綠豆 、 小籠包 , 大 至 高山 、 太空梭 , 都 可以 吵 , 總之 就是 看 一切 都 不 順眼 。 他 成 了 我 生命 唯一 的 出口 。 剛 開始 , 我們 爭 得 可火熱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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