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好 , 但 記得 只要 一 到 假日 , 我 就 開始 緊張 , 因為 老公 一定 會 要求 我 和 他 一起 回去 探望 婆婆 。 妳 知道 嗎 ? 我 才 走到 婆婆家 大門 口 , 身體 就 已經 開始 冒 冷汗 , 一 副 大難 即將 臨頭 的 樣子 , 直到 現在 想起來 我 都 還 會 打冷顫 。 真是 太 奇怪 了 , 不 明白 自己 為什麼 會 這麼 怕 她 ? 」 鈺華 對 婆婆 感到 害怕 , 並 不 代表 婆婆 就 是 個 很 嚴厲 的 人 , 反而 跟 她 童年 受虐 的 經驗 有 很 大 的 關聯 。 聽 鈺華 說 , 她 的 母親 很 早 就 離開 人世 , 父親 因而 再 娶 , 同時 陸續 生下 了 弟妹 。 由於 父親 好 賭 , 經常 不 回家 , 繼母 就 以 責打 鈺華 來 發洩 心 中 的 怒氣 , 讓 遍體鱗傷 的 鈺華 上學 時 都 不 敢 穿 裙子 , 深怕 腿 上 一條條 的 傷痕 會 露出來 而 被 同學 恥笑 ; 最 嚴重 時 , 繼母 還 曾 用 手指 伸進 鈺華 的 嘴 裡 , 將 口腔 摳破 , 讓 她 連 吃飯 喝水 都 感覺 困難 , 但 臉 上 卻 找 不 到 一 絲 傷痕 。 鈺華 告訴 我 : 「 我 從小 就 要 幫忙 做 家事 , 所以 下 了 課 得 趕緊 回家 , 洗 米 煮飯 , 還要 洗衣拖地 , 最 可怕 的 是 , 只要 聽到 媽媽 回來 的 腳步聲 , 我 就 嚇 得 兩 腿 發軟 , 不 知 她 今天 會 用 什麼 東西 打 我 。 那 種 災難 隨時 會 降臨 的 日子 , 讓 我 常 想 , 不如 死 了 也許 還 好些 吧 ? 」 我 曾 接觸 不少 受虐 的 孩子 , 了 解 孩童 一旦 經歷 過 這樣 慘痛 的 經驗 , 就 很 難 再 相信 別人 會 善待 自己 , 畢竟 傷害 自己 最 深 的 , 就 是 自己 的 親人 啊 ! 試想 , 如果 連 家人 都 會 那麼 無情 的 傷害 自己 , 那麼 外面 那些 與 自己 無關 的 人 呢 ? 他們 會不會 也 突然 做出 不 友善 的 事情 ? 所以 , 鈺華 對 婆婆 莫名 的 害怕 , 來自 她 心 中 的 陰影 , 擔心 像 婆婆 這樣 有 權威 的 人 , 也 有 可能 如同 繼母 般 嚴厲 的 苛待 自己 。 這 件 事情 印證 了 , 童年 時期 的 種種 創傷 , 雖然 看似 過往 雲煙 , 好像 與 我們 現下 的 生活 再 也 沒有 相干 , 不過 這些 未曾 療癒 的 傷口 , 卻 仍然 無 意識 的 警戒 著 , 深恐 隨時 會 再度 發作 。 害怕 「 被 侵犯 」 的 感覺 從 古 至 今 , 媳婦 與 婆婆 之間 的 問題 從來 就 沒 間斷 過 。 回顧 我 和 婆婆 相處 的 種種 , 加上 多 年 來 聽 了 不少 故事 , 我 常 想 , 如果 人 與 人 之間 所有 的 問題 , 都 來自 彼此 的 恐懼 、 猜疑 與 對 自己 的 不了解 , 那麼 , 婆媳 之間 的 紛爭 當然 也 不會 逾越 這 個 範疇 。 婚姻 , 是 把 自己 與 原生 家庭 有待 和解 的 問題 轉進 另 一 個 家庭 , 只不過 經過 重新 組合 之後 , 我們 都 已 認 不 出 眼前 的 難題 仍然 與 舊有 的 傷口 有 密切 的 關聯 。 礙於 制約 太 深 , 多數 男性 根本 避諱 談及 內心 真正 的 感受 , 於是 只有 藉著 在 工作 上 獲得 肯定 或 採取 各 種 娛樂 自己 的 方式 紓解 壓力 , 但 敏感 心細 的 女性 則 會 走入 心靈 之 旅 , 探索 自己 為何 會 面臨 親密 關係 和 婆媳 關係 的 棘手 與 挫折 。 換句話說 , 靈魂 為 了 要 完成 我們 學習 真愛 的 功課 , 一定 會 設計出 各 種 事端 , 引發 我們 的 專注 與 好奇心 , 因而 面對 了 生命 中 逃避 已 久 的 問題 。 譬如 , 在 原生 家庭 時 , 做 女兒 的 有 可能 原本 就 不 喜歡 自己 母親 管 東管 西 、 囉哩囉嗦 , 於是 滿心 盼望 在 擁有 了 屬於 自己 的 家庭 後 , 能夠 過 著 全然 自主 的 生活 , 卻 沒 料到 結婚 後 , 婆婆 竟然 也 是 一 個 喜歡 插手 兒子 事務 的 人 , 結果 , 做 媳婦 的 當然 會 全力 反抗 , 心想 : 「 妳 這 老太婆 可不可以 放手 讓 我們 過 自己 的 生活 ? 」 難怪 婆媳 之間 的 紛爭 , 好像 永 無停戰 的 可能 , 因為 , 我們 和 原生 家庭 的 父母 還 未 達成 和解 啊 ! 我 和 婆婆 幾十 年 來 雖然 相處 和諧 , 但 我 也 曾 和 鈺華 一樣 , 對於 必須 跟隨 先生 回家 探視 公婆 , 感到 相當 的 畏懼 。 由於 先生 每 個 星期 都 要 向 公婆 報到 , 而且 一 待 就 是 一 整天 , 讓 我 在 結婚 的 頭 幾 年 間 , 感覺 簡直 像似 被 綁架 了 般 , 完全 失去 假日 的 自由 。 看 著 先生 和 家人 有說有笑 、 其樂融融 , 雖然 我 也 會 盡量 融入 , 心 中 卻 總是 巴望 著 能 早點 回到 屬於 自己 的 小 窩 。 尤其 吃 過 晚飯 後 , 明明 我 已經 哈欠 連連 , 另一半 卻 完全 忽略 我 的 疲倦 , 堅持 要 把 電視 節目 看到 某 個 段落 才 願意 和 公婆 說 再見 , 讓 不能 擅自 離去 、 卻 又 坐立難安 的 我 , 越發 渴望 回到 自己 的 小 窩 去 ── 畢竟 , 在 自家 中 穿著 睡衣 、 隨意 亂晃 的 生活 是 多麼 愜意 啊 ! 有 朋友 說 , 「 一 週 之中 其實 只 有 兩 天 待在 婆家 , 難道 妳 不能 忍耐 一下 嗎 ? 再 怎麼說 , 妳 也 是 人家 的 媳婦 啊 ! 」 我 曾 把 這 個 說法 轉問 另一半 : 「 你 願意 每 個 星期 在 我 娘家 待上 兩 天 嗎 ? 」 他 說 : 「 一 年 一 次 跟 妳 回 娘家 拜年 , 我 就 受 夠 了 , 怎麼 有 辦法 忍受 得了 一 個 星期 兩 天 回去 妳 家 ? 」 說 得 好 啊 ! 既然 做 女婿 的 一 年 一 次 都 待不住 了 , 那 我們 這些 做 媳婦 的 感覺 又 是 什麼 ? 受制於 傳統 觀念 , 這 個 社會 總 認為 女性 應該 「 嫁 雞 隨 雞 、 嫁 狗 隨 狗 」 , 媳婦 是 嫁到 別人 家 去 的 , 所以 跟隨 先生 去 公婆家 是 理所當然 的 嘛 ! 不過 , 如果 凡事 都 只 用 「 應該 」 或 禮教 來 說服 人 , 那麼 人 與 人 之間 的 同理心 到底 在 哪裡 ? 夫妻 之間 的 愛 又 在 哪裡 ? 愛 不 是 口號 , 它 需要 活生生 的 展現 在 生活 之中 , 除非 我們 先 疼惜 自己 , 有 勇氣 告訴 另一半 自己 心 中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