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簽證 問題 , 確定 無法 參與 。 早已 額滿 的 極光團 現在 開放 一 個 名額 。 我 發誓 , 我 完全 沒有 主動 去 搜尋 , 真的 是 這 則 訊息 跳進 我 眼睛 裡 。 這 個 極 光 之 旅 跟 我 一點 關係 也 沒有 , 但 我 不 知 為何 , 卻 感到 慌亂 不知所措 。 生活 繼續 忙碌 , 這 訊息 在 我 心 底 擺放 了 一 兩 天 。 又 來 了 , 經過 上 次 品酒課 報名 未了 的 事件 , 我 有一點 知道 現在 內心 那 股 躁動 不安 、 心跳 加速 、 做 事 無法 專心 、 胃 裡 一直 有 東西 在 暴衝 … … 的 身體 反應 是 為什麼 了 。 「 太 遠 了 ! 神經病 ! 不可能 ! 」 我 對 自己 說 。 ( 我 發覺 , 我 對 自己 有時 真的 還 挺 苛刻 , 為什麼 要 罵 自己 「 神經病 」 ? 甚麼 事情 不能 好好 說 ? 為何 總 要 爭 個 你死我活 ? ) 「 為什麼 不可能 ! ? 我 最 討厭 妳 每 次 還 沒 嘗試 就 說 不可能 。 」 「 第一 , 那 是 過年 期間 。 第二 , 那 是 一 筆 很 大 的 費用 。 第三 , 妳 從來 沒有 自己 一 個 人 去 旅行 。 第四 … … 我們 還要 再 討論 下去 嗎 ? 所以 , 根本 不可能 ! 」 那 是 個 風和日麗 的 星期六 , 我 帶 兒子 剪完 頭髮 走出來 , 才 跨出 門口 , 毫無 預警 之下 , 一 股 強大 的 衝動 啟動 了 我 的 恐慌 發作 。 那 一 刻 我 的 心跳 飆速 , 令 我 非常 難受 , 一 波 一 波 刺熱 難耐 的 脹痛 衝上 雙頰 , 感覺 自己 好像 心臟病 發作 , 馬上 就 要 暈倒 , 真的 吸 不 到 空氣 了 。 就 在 我 感到 一 陣 暈眩 、 快 倒地 之 際 , 我 的 手 , 以 迅雷不及掩耳 的 速度 撥打 了 電話 。 我 是 說 , 我 的 手 真的 控制 不 住 不 去 撥打 那 通 電話 。 當下 的 分裂 , 沒有 任何 文字 言語 足以 形容 。 但 我 想 , 你 懂 。 去年 開始 , 每當 在 我 必須 得 做出 重大 決定 時 , 類似 的 症狀 一定 會 出現 。 內心 那 個 理想 崇高 的 自己 想 衝破 現狀 , 另 一 個 受 世俗 限制 的 自己 只 想 閃人 落跑 , 不 想 承擔 任何 責任 。 當 那 個 理想 崇高 的 自己 , 突破 框架 的 想望 越來越 強 , 為 自我 超越 而 設定 的 目標 之 牆 越來越 高 , 於是 兩 個 「 個性 不合 」 的 自己 便 開始 上演 「 自我 衝突 」 。 經過 這些 年 的 學習 , 現在 的 我 有一點 看 得 懂 這樣 的 戲碼 了 。 太 好 了 ! 電話 沒 人 接 , 我 心 底 湧出 一 股 「 勝利 了 」 的 安心 之 泉 。 心 中 大 石 雖然 暫時 放下 , 但 頭 還是 暈 。 另 一 個 我 , 立馬 以 手機 上網 至 李欣頻 老師 的 粉絲頁 留言 : 「 週末 電話 沒 人 接 。 」 兩 個 我 , 那 個 星期六 的 下午 , 在 身體 裡 各自 用力 較勁 。 身體 之外 的 那些 人 , 逛街 的 男孩 女孩兒 們 , 清風 輕拂 十指 緊扣 漫步 的 情侶 , 十字路口 熙來攘往 的 人群 , 沒有 人 知道 我 內心 的 戰役 。 只有 我 手 上 牽 著 的 兒子 , 突然 在 這時 給 我 耍脾氣 , 一直 靜 不 下來 , 吵東 吵西 。 可 見 大人 的 內在 心境 , 真的 會 影響 小孩 。 網頁 上 的 留言 傳送出去 , 這 下 覆水 難收 了 。 星期一 , 我 接獲 一 則 訊息 : 「 您 的 來信 已 收到 , 請 耐心 等候 , 將 有 專人 與 您 聯繫 , 謝謝 。 」 星期二 , 台北市 文創 交流 協會 / 發現 者 旅行社 , 立刻 寄來 北挪威 極光團 的 行程 。 還 在 信 中 說明 離 出發 日期 只 剩 一 個 月 , 且 現 只 有 一 個 名額 , 要 我 盡速 繳費 完成 報名 。 ( 此 行程 費用 真的 不菲 。 ) 不到 四 天 的 時間 , 毫無 準備 的 我 , 被 自己 幾 天 前 那 股 天 外 飛來 的 衝動 , push 到 了 一 個 極點 。 恐慌症 又 來 了 , 我 不 管 那麼多 , 閉 著 眼睛 刷卡 繳費 之後 癱坐 在 椅子 上 , 不 知道 剛剛 自己 做 了 甚麼 。 我 真 希望 這 一切 是 在 做夢 , 但願 上天 此時 快 給 我 掉下 一 顆 定心丸 , 讓 我 快點 醒來 。 旅行社 派 人 來 收 護照 , 四十 歲 的 小 壯遊 , 勢在必行 了 。 時間 運轉 速度 越來越 快 , 動念 與 行動 之間 , 彷若 一 秒鐘 都 不許 我 猶疑 。 我 現在 真的 相信 潛意識 , 或是 更 深層 的 心靈 渴望 , 會 召喚 所有 人們 「 需要 」 經歷 的 事情 發生 。 這 就 是 偉大 的 生命 藍圖 , 早已 在 我們 有 意識 之前 與 內在 更 巨大 的 自己 編寫 完成 。 我們 只 需要 秉持 最 大 的 信任 , 配合 演出 , 或是 一起 激盪出 更 精彩 的 劇本 。 大年初二 , 我 踏上 了 一 個 人 的 極境 之 旅 。 然而 , 我 從 沒 料 想 過 那些 看 不 見 摸 不 著 的 甚麼 血清素 、 多巴胺 , 竟然 對 我 的 人生 影響 超乎 想像 之 大 。 此刻 的 我 是 如何 踏上 飛往 北極 的 旅程 , 身在 數萬 英尺 高空 的 自己 , 仍 未 全然 清楚 。 但 我 總 認為 這 種 特別 的 時刻 , 自己 應該 感覺 些 甚麼 : 像是 興奮 或 些許 躁動 之類 的 。 機艙 外 的 藍天 白雲 沒有 邊際 、 看 不 見 盡頭 , 如此 貼近 天 邊 的 時刻 , 我 竟 沒有 了 感覺 。 只 知道 耳 內 轟轟 作響 , 我 必須 得 一直 捏住 鼻子 向 耳腔 吹氣 , 才 能 將 耳壓 恢復 平衡 。 心跳 又 加速 了 。 我 轉頭 望 向 窗 外 , 一 大 片 深 橘色 , 疊 在 幾乎 穿越 宇宙 的 深黑 藍色 天空 , 再 回頭 看看 其他 靜靜 坐 在 座椅 上 的 旅客 , 好似 才 能 確定 自己 真實 與 大家 共同 存在 著 。 醫生 開 的 血清素 回收 抑制劑 , 在 這 個 令 人 感動 的 時刻 起 了 特效 作用 , 它 讓 我 在 如此 與 宇宙 接軌 之 際 , 一如 清水 般 地 平靜 , 真空 般 地 無聲無息 。 我 是 說 , 這 種 應該 激動到 不能 自已 的 時刻 , 我 , 沒有 一點 感覺 。 服用 了 半 年 的 血清素 回收 抑制劑 , 使 情緒 波動 的確 變 得 很 穩定 。 只是 吃 藥 後 的 多半 時間 ,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