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0,468 in text YL20175914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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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 對 自己 要求 極為 嚴格 的 完美 主義 者 。 我們 對話 一 段 時間 之後 , 他 明顯 變 得 開朗 。 有 一 天 , 他 極度 沮喪 地 對 我 說 : 「 我 不 想 活 下去 了 , 我 想要 跳樓 ! 」 我 被 他 嚇 了 一 跳 , 不 知 他 發生 了 什麼 事情 。 他 說 : 「 今天 我 在 一 個 活動 場所 遇見 以前 的 女友 , 她 看到 我 後 , 竟然 假裝 不 認識 我 , 讓 我 感覺 好 受傷 。 難道 分手 後 就 一定 要 這樣 嗎 ? 連 打 個 招呼 也 不行 ? 」 我 告訴 他 : 「 也許 她 真的 沒有 看見 你 吧 ? 或者 就算 她 看見 了 你 , 但 由於 她 害怕 尷尬 , 因此 故意 躲開 你 。 」 為了 讓 他 心情 平復 , 我 花 了 不少 時間 安慰 他 , 最後 , 他 微笑 著 離開 了 諮商室 。 奇怪 的 是 , 不 知 怎的 , 在 他 離開 後 不久 , 我 突然 感覺 坐立不安 , 腦袋 中 突然 浮現出 一 個 很 大 的 問號 。 我 問 自己 : 「 雖然 他 的 心情 看起來 似乎 是 平靜 了 , 但是 稍後 , 他 會不會 又 興起 自殺 的 念頭 ? 」 想到 這裡 , 我 好像 觸電 般 , 神經 全 都 緊繃 了 起來 。 我 請 助理 打電話 轉告 他 : 「 老師 一直 都 非常 關心 你 喔 , 無論如何 , 你 都 要 愛惜 自己 。 」 沒想到 , 助理 連續 打 了 幾十 通 電話 都 還是 聯絡 不 上 他 , 這一來 , 我 更 焦慮 了 。 我 開始 反問 自己 : 「 在 剛才 的 對話 中 , 妳 有沒有 全力 地 支持 他 、 鼓勵 他 ? 妳 有沒有 說錯 什麼 話 ? 妳 會不會 因為 不 小心 說 了 些 什麼 , 結果 刺激 了 他 , 讓 他 反而 更 想 去 尋死 ? 」 想到 這裡 , 我 覺得 自己 簡直 就 快要 哭出來 了 ! 我 不斷 地 重複 思考 我 與 個案 對話 的 整 個 過程 , 嚴格 地 檢視 自己 到底 有 沒 有 任何 疏忽 之 處 。 心 中 七上八下 的 , 深怕 萬一 他 想 不 開 還是 由 高樓 跳下去 , 那 該 怎麼辦 ? 我 會 成為 讓 他 去 自殺 的 推手 嗎 ? 當天 晚上 , 我 魂不守舍 、 無法 入眠 。 我 請 助理 繼續 打電話 給 他 , 自己 則 神經兮兮 地 整 晚 守 在 電視機 前 , 看看 是否 新聞 會 報導 有 人 由 高樓 跳下 自殺 之類 的 新聞 , 或者 某 河 邊 發現 一 具 浮屍 。 那 一 夜 , 真 可 說 是 我 生命 中 最 漫長 的 一 夜 , 痛苦 與 害怕 , 折磨 我 到 了 極點 。 第二 天 早上 , 我 接到 助理 的 電話 , 她 說 : 「 我 找到 他 了 ! 他 的 手機 忘 了 充電 , 回家 後 又 睡著 了 , 所以 今天 才 回 我 電話 。 」 聽到 他 安然無恙 , 疲憊不堪 的 我 , 竟然 放聲 大哭 起來 。 我 一面 擦拭 眼淚 , 一面 問 自己 : 「 我 怎麼 會 遭遇到 這麼 折騰 人 的 事件 ? 為何 我 要 如此 責怪 自己 ? 這 件 事情 的 發生 , 到底 要 給 我 什麼 樣 的 學習 或 啟示 ? 」 思考 良久 , 卻 依然 找 不 到 線索 。 我 只有 閉上 眼睛 , 進入 內在 的 世界 。 靜坐 之中 , 猛然 間 , 我 聽到 來自 內在 一陣 「 哈哈 ! 」 的 狂笑聲 , 接著 , 有 人 語 帶 戲謔 地 說道 : 「 喂 ! 妳 以為 妳 是 誰 啊 ? 妳 當真 以為 自己 是 多麼 了不起 的 人 嗎 ? 妳 不過 只 是 一 個 輔導師 而已 嘛 ! 妳 以為 自己 在 跟 別人 說 了 幾 句 話 之後 , 別人 就 會 立即 改變 心意 ? 他 的 痛苦 從此 就 全部 消失 了 ? 想想 看 , 一 個 人 如果 一心 想要 尋死 , 妳 能 擋 得 住 嗎 ? 妳 當真 以為 自己 是 個 『 拯救 者 』 嗎 ? 要 知道 , 只 有 當事人 才 能 為 自己 的 生命 負責 啊 ! 妳 又 不 是 神仙 , 難道 妳 可以 操縱 別人 的 生死 , 為 他 的 性命 負責 嗎 ? 」 聽到 這 番 話 , 我 如雷貫耳 般 恍然大悟 ! 原來 , 我 會 這麼 心焦 、 會 遭受到 這樣 的 折磨 , 全 都 出自 於 「 我 是 拯救 者 」 的 迷思 ; 原來 , 我 仍然 執著 於 想要 為 別人 的 生命 負責 。 哎呀 , 世間 既然 沒有 真正 的 「 受害 者 」 , 當然 也 就 沒有 「 拯救 者 」 , 我 能 做 的 , 就 是 給予 支持 與 鼓勵 , 怎麼 把 自己 看成 救世主 了 ? 只是 跟 別人 說說話 , 就 要 為 別人 的 生命 負責 ? 不必 過度 擔心 他人 的 苦痛 童年 的 經驗 , 讓 我 從小 就 為 媽媽 不幸 的 遭遇 與 處境 感到 悲哀 , 所以 我 嘗試 著 盡 所 能 努力 來 取悅 她 , 讓 她 感到 榮耀 與 快樂 。 但是 在 我 的 記憶 當中 , 媽媽 這 一生 都 未曾 真正 的 開心 過 , 這 讓 我 更 下定決心 要 保護 媽媽 , 不能 讓 她 再 受到 任何 的 委屈 與 不悅 。 我 常 想 : 「 我 該 做 些 什麼 才 能 讓 媽媽 快樂 起來 ? 才 能 讓 媽媽 不再 覺得 悲傷 呢 ? 」 這樣 的 想法 , 讓 我 在 聽到 媽媽 心情 不 好 或 又 有 什麼 病痛 時 , 一方面 掛心 與 憂慮 , 但 另一方面 也 感覺到 能量 的 耗損 與 枯竭 , 因為 不論 我 如何 地 關心 媽媽 , 她 老人家 卻 始終 無法 輕易 地 露出 笑容 。 這些 年 , 我 常 想 由 媽媽 的 悲情 中 抽離出來 。 我 不斷 提醒 自己 : 「 妳 是 一 個 好 女兒 , 妳 已經 盡力 在 愛護 媽媽 了 。 她 老人家 有 太多 的 悲哀 , 都 是 來自於 她 的 童年 、 她 的 原生 家庭 、 她 的 婚姻 、 她 過往 的 際遇 , 以及 她 的 自卑 與 恐懼 , 那些 悲哀 與 傷痛 , 除了 她 自己 以外 , 沒有 人 能 代替 她 去 承受 與 化解 。 所以 , 妳 該 放下 這 份 執著 , 相信 媽媽 所 走 的 路 是 出自 她 自己 的 選擇 , 這 是 她 靈魂 無法 逃避 的 功課 。 」 看到 自己 「 想要 為 媽媽 生命 負責 的 」 執念 , 演變成 「 想要 為 個案 的 生命 負責 」 , 我 警惕 自己 : 「 看見 別人 有 困難 , 妳 當然 應該 伸手 援助 , 但 別 忘 了 , 每 個 人 都 是 自己 生命 的 主人 , 除了 當事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