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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字 在 鱷魚 張開 大 口 的 同時 , 就 這樣 閃過 艾米爾 的 腦 中 。 既然 這 個 東西 沒有 要 傷害 他 的 意思 , 艾米爾 就 鼓起 勇氣 對 他 說 : 「 哦 ! 我 還 以為 你 只 是 一 塊 木頭 呢 ! 」 「 的確 只 是 一 塊 木頭 。 」 鱷魚 說 , 同時 唇 邊 浮起 一 抹 艾米爾 有生以來 看過 持續 最 久 的 微笑 。 「 你 是 做 什麼 的 ? 」 艾米爾 問道 。 鱷魚 說 : 「 我 喜歡 待在 水 裡 , 有的 時候 則 在 沼澤岸 邊 做 日光浴 , 並 靠 吃 蒼蠅 和 青蛙 維生 。 」 艾米爾 扮 了 一 個 鬼臉 。 「 我 很 難 想像 吃 蒼蠅 是 什麼 樣子 。 」 他 說 , 「 但 我 很 高興 你 不 吃 小 船 。 」 「 木材 的確 不 合 我 的 胃口 , 」 鱷魚 說 : 「 不過 我 知道 你 有 一些 蜂蜜 , 那 倒是 很 美味 。 」 艾米爾 並 不 想 和 其他 人 分享 他 的 食物 , 但 他 還是 很 有 禮貌 地 拿出 一 塊 乾酪 , 塗上 一些 蜂蜜 丟到 水 中 , 而 鱷魚 則 十分 敏捷 地 用 嘴 接住 。 艾米爾 對於 交到 這 個 新 朋友 感到 很 開心 , 所以 接下來 好多 天 , 鱷魚 也 陪 著 他 , 和 他 做伴 , 不時 和 他 聊天 , 並 吃 著 艾米爾 丟 向 水 中 的 蜂蜜 乾酪 。 一直 到 最後 , 鱷魚 才 滑 向 沼澤岸 邊 , 剩下 艾米爾 一 人 獨自 前行 。 他 將 「 鱷魚 」 這 兩 個 字 默記 在 他 的 心靈 記事本 上 , 用 一 隻 很 特別 的 假想 紅筆 。 此外 , 對於 其他 每 個 他 所 看到 的 生物 、 昆蟲 、 小鳥 、 魚 、 植物 和 樹 , 他 都 問 了 他們 的 名字 , 並且 一一 記下 。 每 天 晚上 , 天 上 皎潔 的 月光 都 明亮 到 足以 照明 整個 沼澤 ; 而 每 個 白天 , 高掛 空中 的 太陽 都 伴 著 萬里無雲 的 晴空 。 但是 就 在 日子 一天天 過去 之 際 , 艾米爾 注意到 一 件 奇怪 的 事情 , 讓 他 不得不 留意 。 一 開始 , 他 以為 那 只 是 他 的 幻想 , 但 後來 他 發現 , 沼澤 中 的 水 好像 一天天 地 少 了 起來 , 而 小 船 的 行進 速度 也 日趨 緩慢 了 下來 , 和煦 的 微風 仍舊 吹 著 , 但是 小 船 幾乎 根本 不 動 了 。 艾米爾 擔心 小 船 最後 會 卡在 蘆葦 或 雜草叢 中 ── 或者 更 糟 , 擱淺 在 沼澤 中 。 因為 以 目前 的 情況 看來 , 沼澤底 隨時 都 會 碰到 他 的 小 船 底 。 究竟 是 什麼 造成 這 一切 呢 ? 艾米爾 想 了 又 想 。 此時 的 他 , 皮膚 曬成 健康 的 古銅色 , 一直 享受 著 晴朗 的 好天氣 , 而且 認為 自己 當初 命令 天空 在 他 整 趟 航行 中 不得 下雨 真 是 個 好 主意 。 然後 他 開始 注意到 另 一 件 事 。 沼澤 中 的 蟲鳴 不再 像 剛 開始 時 那樣 大聲 , 水 中 游 魚 的 速度 也 慢 了 下來 。 更 糟 的 是 , 連 經過 的 鱷魚 也 不再 對 他 微笑 , 更 不要 說 和 他 聊天 談笑 了 。 他們 至多 只有 點 個 頭 , 而 身 上 的 色彩 也 黯淡 了 下來 , 不再 如 過去 一般 美麗 。 艾米爾 還是 將 手 伸進 水 中 , 並 大肆 地 咀嚼 著 他 的 蜂蜜 乾酪 。 他 慶幸 自己 當初 要求 一定 要 有 好 天氣 的 先見之明 , 想像 自己 碰到 暴風雨 一 身 溼透 的 慘狀 。 每當 想到 天空 遵從 他 的 命令 , 讓 這些 悲劇 都 沒有 發生 , 而且 未來 也 不會 發生 , 他 就 開心 地 大笑 起來 。 艾米爾 覺得 自己 真的 是 有 無上 的 權力 , 雖然 隨著 時日 的 過去 , 他 也 開始 覺得 有點 熱 。 而且 現在 他 必須 用 毛衣 將 手臂 遮蔽 起來 , 因為 他 的 皮膚 已 被 太陽 曬到 脫皮 。 最後 , 他 終於 承認 自己 感到 不 舒服 , 而且 食物 也 全 都 吃光 了 。 他 的 小 船 走 得 很 慢 , 不再 像 羽毛 一般 輕巧 , 而 像 石頭 一樣 沉重 。 他 原本 以為 這時 的 他 應該 已 到達 另 一 個 國度 , 看到 另 一 片 新 世界 。 就 在 艾米爾 開始 憂心 的 時候 , 他 聽到 一 聲 尖銳 的 聲音 , 然後 是 一 聲 煞車聲 , 再 來 是 一連串 的 碰撞聲 , 最後 羽毛號 整 個 停頓 了 下來 。 艾米爾 往 下 看 , 小 船 下 不再 有 海水 , 只 有 一 個 小小 的 水坑 。 微風 也 停止 吹拂 。 就 在 艾米爾 往 下 看 的 時候 , 一 隻 海馬 大搖大擺過來 , 將 水坑 中 的 水 一飲而盡 , 然後 又 大搖大擺 的 走開 。 十分 飢餓 的 艾米爾 , 伸手 摘取 岸 邊 的 蘆葦 , 蘆葦 平時 是 相當 可口 的 食物 , 但是 此時 的 蘆葦 卻 十分 枯乾 難嚥 。 沒有 人 可以 幫助 艾米爾 , 也 沒有 人 看 得 到 艾米爾 在 大哭 大喊 。 他 哭 著 、 喊 著 , 竟 發現 眼淚 是 水 的 一 種 , 因此 他 就 哭 得 更 用力 , 希望 掉下來 的 眼淚 可以 提供 足夠 的 水分 , 讓 他 的 小 船 再次 啟航 。 他 滴下來 的 淚水 大概 有 上百萬 顆 吧 , 他 想 , 這樣 看來 , 他 可能 得 哭 到 自己 老 了 才 行 。 接著 , 他 開始 思考 : 「 水 到底 是 從 何 而 來 ? 」 想到 這 , 他 立刻 停止 哭泣 , 他 想到 , 水 , 原來 是 來自 雨 呀 ! 「 從 雨 而 來 ! 」 他 大喊 著 。 一 隻 鱷魚 躺 在 附近 的 蘆葦 中 , 一 動 也 不 動 , 艾米爾 對著 他 大喊 : 「 水 是 從 雨 而 來 的 , 我 現在 才 知道 ! 」 但是 那 隻 鱷魚 連 頭 都 懶得 回 地 說 : 「 我 現在 病 得 很 重 , 請 你 把 聲音 放 小 一點 , 可以 嗎 ? 別 來 煩 我 。 」 「 怎麼 了 ? 」 艾米爾 問 。 到 目前 為止 , 鱷魚 是 他 最 喜歡 的 生物 之 一 。 「 怎麼 了 ? 」 鱷魚 很 大聲 地 回答 , 顯然 是 被 艾米爾 的 問題 激怒 了 。 「 一定 是 有 哪 個 傻瓜 阻止 降雨 , 害 得 現在 我們 連 一 滴 水 也 沒有 , 沼澤 整 個 乾涸 , 所有 沼澤 中 的 生物 都 生 起 病 來 。 」 說完 鱷魚 就 閉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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