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那 個 動物 旁邊 ， 大聲 地 喊 著 ： 「 這 是 恐龍 ， 一 種 有 翅膀 的 巨大 爬蟲類 。 」 眾 神 們 發出 噓聲 ， 一 位 神 大喊 著 ： 「 這 個 動物 根本 不會 飛 ， 什麼 翅膀 不 翅膀 的 ！ 」 「 給 他 一 個 機會 嘛 ！ 」 另 一 位 神 大喊 著 。 那 名 動物 神 微微 行禮 ， 艾米爾 覺得 這 位 特別 的 神 把 人 都 給 弄糊塗 了 ， 祂 長 得 像是 動物 、 人 和 神 的 結合體 ， 身 上 長 著 美麗 厚實 的 銀灰色 長 毛 ， 但是 祂 的 臉 卻 是 人 的 臉 ， 不過 長 得 像 貓 。 動物神 穿著 紫色 長袍 摩拳擦掌 ， 突然 恐龍 活 了 起來 ， 發出 一 聲 尖銳 聲音 ， 幾乎 是 爆裂 的 怒吼聲 ， 拍動 色彩 絢爛 的 翅膀 ， 整個 巨大 沉重 的 身體 也 就 被 高舉 起來 升到 空中 ， 在 如雷 的 掌聲 中 ， 繞 著 眾 神 的 頭 飛轉 。 艾米爾 覺得 最 靠近 他 的 一 塊 天空 ， 因為 這 對 大 翅膀 的 振動 而 跟著 抖動 ， 一直 到 恐龍 再次 安靜 坐落下來 ， 他 才 鬆 一 口 氣 。 「 我 就 跟 你們 說 他 會 飛 吧 ！ 」 動物 神 說 ： 「 土地 神 已 為 他們 的 環境 製造好 了 植物 ， 我們 現在 只 需 決定 要 將 他們 放 在 哪 個 世界 。 」 「 放 在 我 的 國度 中 吧 ！ 」 艾米爾 輕聲 說 。 他 覺得 恐龍 是 他 這 輩子 看過 最 動人 的 動物 ； 但是 他 又 想 ， 他 實在 太 大 了 ， 父王 的 國土 中 恐怕 根本 沒有 空間 供 他 生存 。 一 位 神 獨排眾議 道 ： 「 我 還是 認為 這 不過 是 隻 好笑 的 模型 ， 根本 靠不住 。 我 敢 打賭 他 一定 活 不 長 。 」 但是 動物神 卻 很 有 尊嚴 地 說 ： 「 我們 所 想像出來 的 每 種 動物 都 有 生存 的 權利 ， 而 他 是 我 所 想像出來 的 。 我 會 把 他 想像出來 ， 是 因為 有 其他 東西 供 我 參考 。 」 「 好 ！ 」 其他 神 喝采 著 ， 動物 神將 祂 的 文件 放回 公事包 ， 帶 著 神聖 而 滿意 的 微笑 坐下來 。 艾米爾 幾乎 坐不住 了 ， 他 好 興奮 。 神 不 只 是 神 ， 祂們 更 是 魔術師 。 在 他 眼前 ， 他 看 著 這些 魔術師 變出 動物 ， 還 有 許多 他 沒 看過 的 新 種 動物 。 整 場 世界級 的 秀 簡直 可 說 是 不可思議 ， 舞台 在 清理 之後 ， 一 個 超大型 投射 螢幕 被 放 在 中央 ， 這 個 螢幕 射 向 四方 ， 艾米爾 根本 看 不 到 邊線 。 然後 天空 暗 了 下來 ， 看 不 到 星星 、 月亮 或 太陽 。 就 在 黑暗 之中 ， 投射 螢幕 突然 出現 光線 ， 秀出 筆墨 難以 形容 的 璀璨 圖案 。 艾米爾 喘 了 一 口 大氣 ， 他 的 眼前 好像 閃過 千百 個 世界 ， 每 個 世界 都 有 自己 的 動物 和 土地 。 當然 他 無法 一直 盯 著 每 一 個 世界 ， 但 他 還是 可以 看到 一些 東西 ， 而且 他 還 發現 每 個 世界 都 有 自己 的 時間 ， 有的 有 白晝 和 黑夜 ； 有的 只有 白天 或 只有 夜晚 ； 更 有 的 只 有 下午 時間 。 雖然 時鐘 在 那時 還 沒 被 發明出來 ， 艾米爾 卻 還是 發現 ， 有的 世界 看來 永遠 都 像 下午 四點鐘 的 天色 。 不 知 過 了 多久 ， 艾米爾 看 得 忘記 了 自己 國家 中 的 問題 ， 也 忘 了 掉下去 的 耳環 ， 雖然 他 先前 還 曾 低頭 去 找 過 。 就 在 投射 螢幕 上 的 圖片 還 在 播 個 不停 時 ， 眾 神 吃 了 一些 點心 ， 造天 者 也 體貼 地 遞給 艾米爾 一 杯 甘露 ， 艾米爾 覺得 那 味道 像是 把 全 世界 的 果汁 都 綜合 在一起 的 味道 ， 但 卻 又 不 像 任何 一 種 他 所 喝 過 的 果汁 味道 。 艾米爾 從不 知道 神 也 會 緊張 ， 他 突然 聽到 大家 的 咳嗽聲 和 清 喉嚨 的 聲音 ， 看到 大家 整理 自己 的 衣服 ； 而 造天 者 也 突然 迅速 地 調整 祂 的 天空 ， 拉直 這邊 的 星星 ， 再 為 那邊 的 月亮 再 調整 一下 光輝 ， 所有 的 神 都 停止 交談 ， 全 都 安靜下來 。 「 發生 什麼 事 了 ？ 」 艾米爾 問道 。 眾 神 們 都 十分 安靜 ， 顯得 艾米爾 的 聲音 迴盪 在 空中 ， 或者 也許 不 是 迴音 ， 而是 眾 神 們 在 此時 異口同聲 對 他 說 的 ： 「 噓 ！ 」 「 他 來得 正 是 時候 。 」 造天 者 低語 。 「 誰 ？ 」 艾米爾 以 他 最 小 的 聲音 問 著 。 「 主宰 所有 生命 的 神 ── 萬物 合一 之 神 。 」 造天 者 回答 。 此時 艾米爾 想起 他 前來 拜訪 神 的 國度 的 原因 ， 他 忘掉 的 那些 事情 也 在 此時 回到 他 的 腦海 。 他 盡可能 地 坐直 ， 拉正 衣服 ， 同時 也 拉拉 造天 者 的 衣袖 。 「 你 想 祂 真的 會 來 嗎 ？ 」 造天 者 原本 想 開口 回答 ， 但 只 見 祂 在 開口 說話 之前 ， 原本 藍藍 的 臉色 變 得 更 藍 。 眾 神 們 發出 一 陣 嗯 嗯 呀呀 的 驚嘆聲 ， 然後 就 都 安靜下來 ， 像 一 尊尊 雕像 。 艾米爾 立刻 認知到 ， 萬物 合一 之 神 已經 到達 會場 ， 雖然 祂 的 形體 沒有 具象 地 出現 ， 因為 祂 並 不 像 其他 神 一樣 ， 有 動植物 或 人類 等 其他 模樣 的 外表 。 艾米爾 想 ， 因為 祂 是 最 至高無上 的 神 ， 有 各 種 東西 的 模樣 ， 所以 向來 都 是 躲 在 幕後 ； 而 祂 也 同時 發現 ， 這 位 神 讓 每 一 位 在座 的 神 ── 動物 神 也好 ， 植物 神 也好 ， 或者 是 人類 神 也罷 ── 突然 在 那 一 分鐘 變 得 比 原本 更為 神聖 一千 倍 。 萬物 合一 之 神 其實 最 像 燈 ， 整 個 講台 為 之 一 亮 ， 好像 全 世界 的 聚光燈 都 從 萬事 萬物 中 打開 亮起 ， 籠罩 著 所有 事物 一樣 。 艾米爾 看到 的 每 一 樣 東西 都 亮 了 起來 ， 就 連 綠草 的 葉子 也 都 像 包 著 燈泡 似的 發出 光芒 ， 雖然 燈泡 和 聚光燈 在 那 個 時代 根本 還 沒有 被 發明出來 。 另 一 道 光束 也 在 此時 射 向 講台 ， 而且 這 道 光芒 十分 溫和 而 有 生氣 ， 就 好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