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 姁 左右 陪侍 。 酒酣 興 至 ， 情不自持 ， 那 一 雙 醉眼 直 盯 著 王姁 。王 知情 識趣 ， 藉故 走開 。 太子 不由分說 ， 將 王姁 抱起 ， 直 入 寢室 。 那 一 夜 ， 神女 初 會 高唐 ， 襄王 合登 巫峽 ， 行雲 布雨 ， 其 樂 無比 。 從此 ， 王姁 也 成 了 太子 的 妃妾 ， 並 連 生 數子 ， 分別 取名 劉越 、 劉寄 、 劉乘 、 劉舜 ， 後 皆 封王 。 太子 劉啟登基 ， 王姁 也 被 封為 夫人 ， 只 是 地位 次於 姐姐王 罷了 。 及 武帝 即位 ， 王姁 作為 姨娘 ， 便 住進 了 長秋殿 。王 和 王姁誠如 當年 母親 臧兒 所 嚮往 、 算命 瞎子 所 預言 的 那樣 ， 都 大富 大貴 了 。 姐妹 二 人 住在 華麗 舒適 的 皇宮 ， 吃 的 山珍海味 ， 穿 的 綾羅綢緞 ， 供 使喚 的 宮女 成群結隊 ， 走路 有 人 扶 著 ， 出門 有 車 等 著 ， 夏天 有 人 搧扇 ， 冬天 有 人 暖被 ， 過 著 神仙 般 的 日子 ， 多麼 舒坦 和 開心 哪 ！ 尤其 是 王 ，景 漢宮 艷后 衛子 夫帝 時 是 皇后 ， 武帝 時 是 太后 ， 國母 身分 ， 至尊 至貴 ， 不 知 在 夢 中 笑醒 了 多少 回 ！ 可是 ， 王 太后 心 中 還 有 一 個 缺憾 ， 這 個 缺憾 難於 啟齒 ， 不便 對 人 言說 。 那 就 是 當初 她 與 金王孫 曾 生 過 一 個 女兒 叫 金俗 的 ， 不 知 流落 在 何方 。 事情 已經 過去 二十多 年 了 ， 她 沒有 告訴 過 景帝 ， 也 沒有 告訴 過 武帝 ， 因為 真相大白 ， 會 影響 自己 乃至 整個 皇家 的 聲譽 。 不過 ， 王 太后 是 一直 牽掛 著 金俗 的 ， 因為 金俗 是 她 身 上 的 一 塊 肉 ， 又 是 她 生育 的 大 女兒 。 前夫 金王孫 是 死 是 活 ， 她 可以 不 管 ； 而 金俗 是 一 個 弱女子 ， 自己 給予 她 的 母愛 太少 太少 啦 ！ 偌大 一 個 皇宮 ， 知道 金俗 其 人 的 恐怕 只 有 王 太后 的 妹妹 王姁 。 一 天 ， 王姁 到 長信宮 與 姐姐 聊天 ， 說起 死去 的 父親 王仲 ， 說起 改嫁 的 母親 臧兒 ， 說起 算命 瞎子 和 金王孫 ， 最後 不知不覺 地 說起 金俗 。 王 太后 鼻子 一 酸 ， 抹 了 抹 眼角 ， 嘆 著 氣 說 ： ﹁ 唉 ！ 不 知 可憐 的 金俗 還 在 不 在 這 個 世上 ？ ﹂ 王姁 說 ： ﹁ 姐姐 不妨 派 個人 去 查訪 查訪 ！ ﹂ ﹁ 不行 ！ 不行 ！ ﹂ 王 太后 打斷 妹妹 的 話 ， ﹁ 你 想 ， 這 件 事 ， 我 根本 沒 告訴 過 先帝 ， 宮 中 誰 也 不 知道 有 個 金俗 。 現在 派 人 查訪 ， 等於 告訴 別人 ︱ 當 朝 太后 入宮 前 就 生 了 女兒 ， 這 不 讓 人 恥笑 嗎 ？ ﹂ 王姁 點頭 ， 說 ： ﹁ 那 倒是 ！ 不過 ， 金俗 那 孩子 ， 從小 就 討人喜歡 ， 如今 下落 不明 ， 總得 設法 去 查訪 一下 。 ﹂ 王 太后 無可奈何 地 說 ： ﹁ 生死 由 命 吧 ， 我 管不了 那麼多 了 ！ ﹂ 王姁 回到 長秋殿 ， 反覆 琢磨 金俗 的 事兒 。 她 想 ， 金俗 說 到底 是 當朝 皇帝 的 姐姐 ， 要 得 查訪 清楚 ， 只有 靠 他 皇帝 。 姐姐 顧慮 名譽 ， 礙於 臉面 ， 不 好 明說 ， 自己 處於 超脫 的 位置 ， 應該 幫 姐姐 的 帝王 家 和平 民家 的 艷事 忙 ， 促使 她 母女 團圓 。 這 一 天 ， 武帝 退朝 ， 照例 到 長信宮 向 太后 請安 ， 順便 到 長秋殿 問候 姨娘 。 王姁命 眾人 迴避 ， 單刀直入 地 問 武帝 說 ： ﹁ 皇帝 知道 自己 的 大姐 嗎 ？ ﹂ 武帝 一 怔 ， 說 ： ﹁ 朕 大姐 是 平陽 公主 ， 怎能 不 知道 ？ ﹂ 王姁 搖頭 ， 說 ： ﹁ 不 ！ 平陽 公主 前面 還 有 一 個 。 ﹂ 武帝 感到 詫異 ， 說 ： ﹁ 怎麼 ？ 還 有 一 個 ？ ﹂ 王姁 點頭 ， 說 ： ﹁ 對 ！ 還 有 一 個 。 ﹂ 於是 ， 她 從 姐姐 第一 次 結婚 說起 ， 將 其 入宮 前 的 詳細 情況 和 盤托出 。 末了 ， 她 說 ： ﹁ 太后 現在 惦記 著 金俗 ， 金俗 實是 皇帝 的 大姐 ， 還 請 皇帝 派 人 查訪 ， 以 了 太后 的 心事 。 ﹂ 武帝 陷入 沉思 ， 沒想到 生母 入宮 前 還 有 那麼 一 段 情事 。 父 皇景帝 也 真 滑稽 的 ， 為什麼 偏偏 寵幸 一 個 早已 不 是 處女 的 女人 呢 ？ 現在 ， 他 下令 查訪 金俗 並 非 難事 ， 但 這樣 做 會 影響 父皇 和 母后 的 聲譽 ， 人們 會 說 ： ﹁ 看 ！ 過世 的 景帝 和 健在 的 太后 都 不 是 好 東西 ， 一 個 是 貪腥 的 貓 ， 一 個 是 騙人 的 狐狸 ！ ﹂ 他 轉而 一 想 ， 自己 是 皇帝 ， 怕 什嗎 ？ 金口玉言 ， 誰 敢 說 半 個 ﹁ 不 ﹂ 字 ？ 於是 笑 著 答應 姨娘 說 ： ﹁ 好 ！ 我 要 迎 她 入宮 ， 一 敘 親情 。 ﹂ 武帝 返回 未央宮 ， 立即 派 人 前往 咸陽 明查 暗訪 ， 數 日 後 得到 報告 ： 長陵 有 一 女子 ， 姓 金名俗 ， 確 係 金王孫 之 女 。 武帝 大喜 ， 當即 乘坐 御輦 ， 前引 後 隨， 從 騎如雲 ， 逕出 橫城門 ， 前往 長陵 。 長陵 係 高祖 劉邦 的 陵寢 ， 位於 咸陽 北原 ， 距 京城 三十五里 ， 設有 縣邑 ， 徙民 聚居 ， 街巷 店肆 ， 很 是 熱鬧 。 百姓 看見 御駕 到來 ， 以為 是 掃陵 祭祖 。 不 想 御駕 馳入 小市 ， 轉彎 抹角 ， 到 了 一 家 姓 金 的 門 外 ， 漢宮 艷后 衛子夫 突然 停下 。 古時 制度 ， 御駕 經過 之 處 ， 前驅 清道 ， 家家 閉門 ， 人人 藏匿 ， 所以 大路 小徑 ， 都 由 禁軍 守住 ， 誰 也 不准 通過 。 武帝 的 從吏 ， 呼令 開門 ， 連 叫 不 應 ， 咚咚 敲門 ， 亦 無 反應 。 難道 家 中 沒 人 ？ 原來 金俗 是 個 女流 ， 獨自 在 家 ， 聽得 大呼小叫 ， 不 知 有 何 大禍 ， 嚇 得 篩糠 似地 渾身 發抖 ， 蜷縮 在 房角 ， 氣 都 喘 不 過來 。 武帝 等候 許久 ， 下令 強行 破門 。 從 吏 退 後 幾 步 ， 衝向 前去 ， 一 腳 將 門 踢開 。 金俗 見 有 人 闖入 ， 嚇 得 連滾 帶爬 ， 進入 內室 ， 鑽到 了 床 底下 。 從 吏 四處 搜尋 ， 不 見 金俗 的 蹤影 。 武帝 再 命宮 監進 內室 尋找 ， 終於 在 床 底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