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軍 ， 好樣 的 ！ ﹂ 他 將 皇兒 劉據 舉 過 頭頂 ， 搖晃 著 說 ： ﹁ 舅舅 打勝仗 ！ 舅舅 打勝仗 ！ ﹂ 子夫 滿 臉 含笑 ， 說 ： ﹁ 當心 點 ， 別 嚇著 據 兒 ！ ﹂ 漢軍 控制 了 河南 地區 ， 武帝 立即 在 那裏 設置 了 朔方郡 和 五原郡 ， 治所 分別 在 今 蒙古 烏拉特 前 旗南 和 包頭市 西北 。 並 重修 秦朝 所 築 的 舊 長城 ， 設置 烽燧 ， 移民 徙 邊 ， 以 增強 邊防 力量 。 此後 ， 朔方郡 和 五原郡 成 了 京師 長安 的 北部 屏衛 以及 出擊 匈奴 的 重要 基地 。 衛青 回到 長安 ， 長安 人民 傾城 出動 ， 迎接 這 位 抗擊 匈奴 的 民族 英雄 。 武帝 異常 興奮 ， 特封 他 為 長平侯 。 隨衛青 出征 的 部將 蘇建 和 張次公 ， 也 分別 被 封為 平陵侯 和 岸頭侯 。 衛青 辭別 武帝 回家 ， 一 進 門 ， 母親 衛媼 告訴 他 一 個 喜訊 ： 春月 又 生 了 個 兒子 。 衛青進 內室 看望 春月 ， 春月 正 給 兒子 餵奶 。 衛青 歉意 地 說 ： ﹁ 對不起 ！ 你 坐月子 ， 我 不 在 你 的 身邊 。 ﹂ 春月 衝 他 一 笑 ， 說 ： ﹁ 你 是 將軍 ， 還 能 老 守 著 婆娘 ？ ﹂ 衛氏 外戚 的 功勳 衛青 仔細 端詳 新生 的 兒子 ， 說 ： ﹁ 小傢伙 像 你 還是 像 我 ？ ﹂ 春月 說 ： ﹁ 當然 像 你 啦 ！ 將門虎子 嘛 ！ ﹂ 衛青 說 ： ﹁ 像 我 最 好 ！ 咦 ？ 伉兒 呢 ？ ﹂ 春月 說 ： ﹁ 肯定 又 跟去 病 出去 瘋 了 ！ 他 呀 和 去病 一樣 ， 光 想 學 你 領兵 打仗 ！ ﹂ 衛青 說 ： ﹁ 最好 ！ 領兵 打仗 才 叫 真 男兒 ， 有出息 ！ ﹂ 春月 說 ： ﹁ 你 給 老二 起 個 名字 吧 ！ ﹂ 衛青 想 了 想 ， 說 ： ﹁ 老大 叫 衛伉 ， 老二 就 叫 衛伐 ︵ 後 改名衛不疑 ︶ 吧 ， 攻伐 匈奴 ！ ﹂ 春月 說 ： ﹁ 只 怕 老二 長大 ， 匈奴 早 叫 他 爸 伐完 了 ！ ﹂ 衛青 說 ： ﹁ 那 再 好 不過 了 ！ 早 伐完 早 安生 ， 天下 就 太平 了 。 ﹂ 不知不覺 又 過 了 一 年 。 春暖花開 時節 ， 出使 西域 的 張騫 回來 了 。 張騫 自 建元 二年 ︵ 西元 前 一三九年 ︶ 出使 ， 一 去 就 是 十三 年 ， 音信 全無 。 武帝 只 道 他 早已 不 在 人世 ， 沒 料想 他 卻 滿 臉 鬍鬚 、 風塵僕僕 地 回到 了 長安 。 武帝 在 未央宮 前殿 予以 召見 ， 張騫 得以 重睹 龍顏 ， 拜倒 在 地 ， 泣不成聲 。 張騫 當初 離開 長安 時 ， 隨從 有 一百多 人 ， 而今 重返 故國 時 ， 卻 只有 隨從 甘父 一 人 了 。 武帝 詢問 出使 經過 ， 張騫 扼要 敘述 了 死 裏 逃生 的 情況 。 原來 ， 當時 長安 通 西域 的 道路 是 被 匈奴 封鎖 著 的 。 張騫 一 行 想 悄悄 越過 河西 走廊 ， 不 想 被 機警 的 匈奴 騎兵 抓獲 了 ， 送到 大漠 以北 的 匈奴 王庭 。 匈奴 單于 利誘 張騫 投降 ， 未 予 殺害 ， 還給 他 娶 了 妻子 。 張騫 身 陷 異域 ， 心懷 故國 ， 一直 精心 保存 著 漢節 ， 即 漢朝 使者 的 憑證 。 隨從 們 分散 而 去 ， 只有 甘父 死心 塌地 地 跟隨 著 他 。 漢宮 艷后 衛子夫 眨眼 間 過 了 十 年 ， 張騫 和 甘父 找到 機會 ， 一起 逃走 了 。 他 二 人 並 沒有 逃回 長安 ， 毅然 繼續 西行 ， 決意 不 完成 使命 絕不 回頭 。 西行 的 道路 非常 艱苦 ， 茫茫 的 雪山 ， 浩瀚 的 沙漠 ， 有時 行走 數 日 ， 不 見 人煙 ， 天天 為 饑餓 所 迫 。 幸虧 甘父 一手 好 獵藝 ， 獵取 野物 可以 充饑 。 張騫 和 甘父 歷經 千辛萬苦 ， 終於 在 媯水 流域 ︵ 中亞 的 阿姆河 流域 ︶ 找到 了 大月氏 。 大月氏王 被 匈奴 單于 砍去 頭顱 以後 ， 夫人 繼任 大月氏王 ， 帶領 部落 跋涉 遷移 ，權 且 定居 在 媯水 流域 。 大月氏王 給 張騫 以 使節 的 禮遇 和 款待 ， 卻 不 願 因 以往 的 民族 仇恨 再 重返 東方 作戰 。 張騫 和 甘父 滯留 一 年 多 ， 未 能 說服 大月氏人 ， 只得 怏怏 踏上 歸途 。 他們 在 歸途 中 又 被 匈奴人 抓獲 ， 扣留 了 一 年 有餘 。 這 一 年 ， 匈奴 發生 內亂 ， 他們 乘機 逃脫 ， 餐風 露宿 ， 回到 長安 。 由於 十多 年 的 艱辛 ， 不滿 四十 歲 的 張騫 ， 頭髮 變 得 花白 了 。 武帝 聽 了 張騫 的 敘述 ， 深為 感動 ， 說 ： ﹁ 卿 出使 多 年 ， 不 辱 王命 ， 忠心 可嘉 。 ﹂ 繼而 又 問 ： ﹁ 西域 到底 有 多 大 ？ 那裏 什麼 樣子 ？ ﹂ 張騫 回答 說 ： ﹁ 西域 廣袤 ， 東 起 玉門 陽關 ， 西限 巍峨 蔥嶺 ， 東西 六千餘 里 ， 南北 一千餘 里 ， 大大小小 三十六 國 ， 禮樂 制度 完備 者 有 大宛 、 大夏 、 月氏 、 康居 、 烏孫 、 樓蘭 、 東師 、 條支 、 安息 等 。 那裏 山川秀美 ， 物產 豐饒 ， 風土 人情 跟 中原 大 不 一樣 ， 男女 老少 善於 騎 馬 ， 愛 穿 色彩 鮮艷 的 衣裙 ， 夜晚 點燃 篝火 ， 唱歌 跳舞 ， 通宵達旦 。 ﹂ 武帝 興奮 地 說 ： ﹁ 有意思 ！ 有意思 ！ 那麼 ， 從 西域 再 往 西 往 南 ， 又 是 什麼 地方 呢 ？ ﹂ 張騫 回答 說 ： ﹁ 臣 曾 途經 大夏國 ， 看到 集市 上 有 很多 我國 邛地 ︵ 四川 西昌 ︶ 出產 的 竹杖 和 蜀布 在 出售 。 臣問 當地人 ： ﹃ 這些 東西 來自 哪裏 ？ ﹄ 當地人 答 ： ﹃ 來自 東南 一千多 里 外 的 身毒國 ︵ 印衛氏 外戚 的 功勳度 ︶ 。 ﹄ 如此 看來 ， 這 個 身毒國 當 在 我國 的 西南 方向 ， 距離 蜀地 不會 太 遠 。 至於 更 遠 的 地方 ， 臣知 之 甚少 ， 不 敢 妄言 。 ﹂ 張騫 一 席 話 ， 使 武帝 眼睛 一 亮 ， 心胸 大開 。 他 不禁 感嘆 道 ： ﹁ 人 說 山 外 有 山 ， 天 外 有 天 ， 確實 如此 啊 ！ 我們 原先 只 知 有 大漢 有 匈奴 ， 想不到 大漢 、 匈奴 以外 ， 世界 還 大 得很 呢 ！ ﹂ 進而 加重 語氣 道 ： ﹁ 好 ！ 朕 這 就 派 人 通好 身毒 ， 並 要 繼續 通好 西域 ， 樹威惠利 ， 讓 它們 做 大漢 的 外屬 之 國 ！ ﹂ 朝臣 們 拱手 稱頌 道 ： ﹁ 萬歲 聖明 ！ ﹂ 武帝 興致 不 減 ， 看 著 張騫 說 ： ﹁ 張騫 ！ 卿 出使 西域 ， 做 了 一 件 前人 從未 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