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絢麗 奪目 。 子夫 多 年 身處 深宮 ， 何曾 見 過 這 種 場面 ？ 好奇 地 問 武帝 道 ： ﹁ 這些 船 是 … … ﹂ ﹁ 練習 水軍 用 的 ！ ﹂ 武帝 笑 著 回答 。 這些 年 來 ， 武帝 一直 關注 著 他 的 水軍 ， 轉身 喚 過 衛青 和 霍去病 ， 問 ： ﹁ 大 將軍 和 驃騎 將軍 以為 水軍 練習 得 怎麼樣 了 ？ ﹂ 衛青 恭敬 地 答道 ： ﹁ 可以 投入 實戰 了 ， 陛下 ！ ﹂ 去病 答道 ： ﹁ 陛下 的 水軍 和 騎兵 一樣 ， 必 能 攻無不克 ， 戰無不勝 ！ ﹂ 「 獨 不 見 衛子 夫 霸 天下 」 武帝 哈哈 大笑 ， 說 ： ﹁ 好 ！ 朕 的 騎兵 征服 了 匈奴 ， 朕 的 水軍 還要 征服 越嶲國 和 昆明國 ， 看 他 西南 蠻夷 還 敢 不 敢 跟 我 大漢 作對 ！ ﹂ 衛青 和 去病 抱拳 低頭 ， 說 ： ﹁ 陛下 聖明 ！ ﹂ 武帝 和 子夫 再 看 西面 水域 ， 遠處 船 來 船 往 ， 十分 忙碌 。 子夫 說 ： ﹁ 那些 好像 不 是 戰船 。 ﹂ 武帝 說 ： ﹁ 卿 的 眼力 還 行 ！ 那些 是 漕運船 ， 它們 沿 黃河 、 渭河 、 灃河 ， 把 關東 的 糧食 、 布帛 運至 昆明池 ， 以 供 京城 使用 。 ﹂ 子夫 說 ： ﹁ 關東 ？ 那麼 遠 ！ ﹂ 武帝 說 ： ﹁ 普天之下 ， 莫非 王土 ； 率 土 之 濱 ， 莫非 王臣 。 普天下 的 土地 、 百姓 、 財富 都 是 朕 的 ！ ﹂ 子夫 似懂非懂 地 點頭 ， 再 看 西面岸 上 ， 有 一 尊 石像 矗立 ， 回頭 看 東面岸 上 ， 也 有 一 尊 石像 矗立 ， 隱隱約約 ， 不 太 真切 。 她 問 武帝 ： ﹁ 兩 尊 石像 可 有 講究 嗎 ？ ﹂ 武帝 笑道 ： ﹁ 當然 有 ！ 朕 鑿 昆明池 ， 象徵 天 上 銀河 ， 東面 的 石像 象徵 牽牛星 ， 西面 的 石像 象徵 織女星 。 牛郎 、 織女 隔 一 碧水 ， 苦 相望 ， 長 相思 ， 豈不 動人 ？ ﹂ 子夫 笑 著 說 ： ﹁ 皇上 應該 成人 之 美 ， 讓 牛郎 和 織女 挨 在一起 才 是 呀 ！ ﹂ 武帝 也 笑 著 說 ： ﹁ 那樣 的 話 ， 美麗 的 神話 就 索然無味 了 ！ ﹂ 丞相 李蔡 聽 了 武帝 和 子夫 的 話 ， 向 前 湊趣 說 ： ﹁ 臣 近日 見 過 一 篇 七言古詩 ， 專寫 牛郎 、 織女 的 ， 頗 有 情味 。 ﹂ 武帝 高興 ， 說 ： ﹁ 那 好 ！ 誦 來 聽聽 ！ ﹂ 漢宮 艷后 衛子夫 李蔡清清 嗓子 ， 朗聲誦 道 ： 迢迢 牽牛星 ， 皎皎河漢女 。 纖纖 擢素手 ， 劄劄弄 機杼 。 終日 不 成 章 ， 泣涕 零 如 雨 。 河漢 清 且 淺 ， 相去 復 幾許 ？ 盈盈 一 水 間 ， 脈脈 不得 語 。 武帝 樂 得 直 拍手 ， 說 ： ﹁ 好極了 ！ 這 詩 正 切合 眼前 的 景象 ！ ﹂ 平陽 公主 、 春月 和 金娥 站 在 一邊 觀賞 池景 。 李蔡 誦詩 ， 她們 饒有 興味 地 聽 著 ， 春月 和 金娥 面帶微笑 ， 平陽 公主 卻 顯得 抑鬱 。 當 李蔡誦 到 ﹁ 盈盈 一 水 間 ， 脈脈 不得 語 ﹂ 的 時候 ， 子夫 看見 公主 掏出 手絹 ， 悄悄 擦 了 擦 眼角 。 子夫 知道 ， 她 是 因為 平陽侯 曹壽 前年 病死 ， 眼下 只有 織女 ， 沒有 牛郎 ， 故而 觸景傷情 了 。 「 獨 不 見 衛子 夫霸 天下 」 武帝 和 子夫 等 飽覽 了 昆明池 景色 ， 坐 在 通風 敞亮 的 畫廊 小憩 。 侍女 進獻 茶水 、 糕點 ， 眾人 一邊 品嘗 ， 一邊 說話 。 這時 ， 昆明池 中 駛過 幾 隻 彩繪 小 船 ， 船 上 抑揚 鏗鏘 ， 鍾 、 鼓 、 簫 、 笛 、 琴 、 瑟 等 樂器 敲擊 吹彈 ， 演奏出 鼓吹 樂曲 ， 非常 美妙 動聽 。 更 有 一 班 歌伎 ， 妝扮 得 仙女 一般 ， 站立 船頭 ， 面向 豫章臺 ， 舒長袖 ， 放 嬌喉 ， 唱起 了 城 裏 人 難得 聽到 的 棹歌 。 畫船 逐 碧波 漂流 ， 樂歌 乘 清風 迴旋 ， 如 詩 如 畫 ， 似 夢 似 幻 。 所有 的 人 都 陶醉 了 ， 目不轉睛 地 看 著 ， 全神貫注 地 聽 著 ， 這 一切 真是 太 美妙 啦 ！ 小 船 慢慢 遠去 ， 武帝 凝視 子夫 ， 突然 說 ： ﹁ 噯 ！ 朕 想 起來 了 ， 協律 都尉 李延年 主管 樂府 ， 收集 了 很多 樂府 歌 ， 卿 跟 他 學 歌 ， 學 得 怎麼樣 了 ？ 是 不 是 唱 一 曲 ， 給 朕 和 眾人 聽聽 ？ ﹂ 子夫 微笑 推辭 說 ： ﹁ 長久 不 唱 了 ， 喉嚨 不 靈 了 ， 還是 免 了 吧 ！ ﹂ 衛青 、 霍去病 、 平陽 公主 、 春月 、 金娥 等 齊聲 說 ： ﹁ 不能 免 不能 免 ！ 請 皇后 唱 一 曲 ！ ﹂ 武帝 發話 ， 眾人 捧場 ， 子夫料 是 推辭 不 掉 的 。 於是 站起身 來 ， 向 武帝 彎腰 施禮 ， 說 ： ﹁ 那 好 ！ 臣妾 就 獻醜 了 ， 唱 一 曲 ︽ 上 邪 ︾ 吧 ！ ﹂ 她 站好 姿勢 ， 理理 鬢角 ， 撣撣 衣服 ， 啟動 朱唇 ， 唱道 ： 上 邪 ！ 我 欲 與 君 相知 ， 長命 無 絕 衰 。 山 無 陵 ， 江水 為竭 ， 漢宮 艷后 衛子夫 冬雷 震震 ， 夏雨雪 ， 天地合 ， 乃 敢 與 君絕 ！ 這 是 一 首 民間 情歌 ， 表現 一 個 感情 深摯 而 強烈 的 女子 ， 對 心愛 之 人 所 發 的 堅貞 誓言 ， 意謂 即使 天荒地老 ， 純真 的 愛情 也 永 不 改變 。 子夫 深刻 地 理解 了 歌詞 的 內容 ， 並 滿懷 激情 地 表達 了 出來 ， 極 富 表現力 和 感染力 。 武帝 情不自禁 地 喝采 道 ： ﹁ 唱 得 好 ！ ﹂ 其他 人 也 異口同聲 稱讚 道 ： ﹁ 好 ！ 好 ！ ﹂ 子夫 面頰 緋紅 ， 再 向 武帝 施禮 ， 說 ： ﹁ 出醜 了 ！ ﹂ 然後 坐下 。 這時 ， 她 的 心 中 洶湧 著 波瀾 ， 久久 不能 平靜 。 她 知道 ， 歌 是 連結 她 和 武帝 的 紐帶 ， 當年 在 平陽 公主 家 ， 正 是 一 曲 ︽ 關睢 ︾ 歌 ， 使 她 和 武帝 相識 並 成就 了 好事 。 轉眼 二十 年 過去 ， 她 又 給 武帝 唱 ︽ 上 邪 ︾ 歌 ， 寓意 夫妻 相愛 ， 生死 不渝 。 她 愛 武帝 ， 忠貞 專一 ， 這 是 沒有 疑問 的 ； 反過來 ， 武帝 對 自己 也 會 這樣 嗎 ？ 她 嚮往 這樣 卻 又 不 敢 奢望 ， 因為 歷朝 歷代 都 實行 帝王多妻制 ， 更何況 貪腥 好色 原本 就 是 每 個 帝王 的 天性 ！ 這 一 天 ， 皇帝 親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