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 ， 剛才 衛府 派 人 送話 ， 說 春月 夫人 夜間 失蹤 了 。 ﹂ 子夫 臉色 大變 ， 心 砰砰 亂跳 ， 腦海 裏 飛快 地 閃過 一 個 念頭 ： ﹁ 春月 出事 了 ！ ﹂ 她 吩咐 李貴 ： 「 獨 不 見 衛子 夫霸 天下 」 ﹁ 速速 備 車 ， 即刻 去 衛府 ！ ﹂ 皇后 應急 外出 不乘 鳳輦 ， 只 乘 簡便 舒適 的 輜 車 。 子夫 帶 著 侍女 ， 乘車 趕到 衛府 ， 家 裏 的 人 都 在 ， 公孫賀 和 君孺 、 公孫敖 和 秋花 也 在 ， 亂哄哄 的 ， 沒有 頭緒 。 衛騧 年齡 最 幼 ， 跑過來 一頭 扎到 子夫 的 懷裏 ， 大哭 著 說 ： ﹁ 姑姑 ， 我 要 娘 ！ ﹂ 子夫 摟 著 衛騧 ， 坐下 ， 問道 ： ﹁ 這 是 怎麼 回 事 ？ ﹂ 衛媼 流 著 淚 說 ： ﹁ 聽 金娥 說 吧 ！ ﹂ 金娥 說 ： ﹁ 平日 ， 舅母 和 我 起 得 最早 ， 招呼 這 府 裏 府外 的 事 。 今日 卻 不 見 舅母 的 影子 ， 我 去 她 房間 叫 她 ， 久久 沒 見 答應 。 房門 虛掩 著 ， 我 推 門 一 看 ， 房 裏 有點 異樣 。 我 趕緊 叫 家人 四處 尋找 ， 壓根兒 找 不 到 。 ﹂ 秋花 淚流滿面 ， 說 ： ﹁ 姐姐 肯定 為 姐夫 和 公主 的 事 想 不 開 ， 尋短 見 了 ！ ﹂ 衛伉 、 衛伐 拿 眼睛 瞪 著 他們 的 父親 ， 犀利 的 眼光 在 說 ： ﹁ 是 你 逼死 了 娘 ！ ﹂ 衛青麻木 著 臉 ， 神情 沮喪 。 霍去病 和 公孫賀 、 公孫敖 站 在 一 邊 ， 無話可說 。 衛媼 看 著 子夫 ， 歎 著 氣 說 ： ﹁ 府 裏 亂 了 套 ， 這 才 派 人 去 宮 中 給 你 送話 。 ﹂ 君孺 說 ： ﹁ 我 和 秋月 也 是 娘 派 人 叫來 的 。 ﹂ 子夫 起身 ， 去 春月 房 中 察看 ， 但見 床 上 放 著 四 堆 衣服 ， 分別 是 衛青 、 衛伉 、 衛伐 、 衛騧 的 ， 乾乾淨淨 ， 整整齊齊 。 子夫 見 過 的 那 雙 虎頭鞋 放 在 衛騧 衣堆 的 上面 ， 已經 做好 了 ， 精緻 美麗 。 梳妝檯 上 首飾盒 開 著 ， 裏面 是 春月 用 過 的 簪 、 釵 、 步搖 、 耳環 等 首飾 ， 一 件 不少 。 春月 的 衣服 鞋襪 也 不見 少 。 最 顯眼 的 是 朝廷 賜給 誥命 夫人 的 誥服 ， 紅 底 ， 黑 邊 ， 繡花 ， 沒 整 沒 疊 ， 被 隨手 丟棄 在 地上 。 這 漢宮 艷后 衛子夫 似乎 是 向 人們 表示 ： 什麼 御賜 誥服 ， 去 你 的 ！ 我 不 稀罕 ！ 子夫 看到 房 裏 景象 ， 胸口 發悶 ， 淚水 簌簌 ， 嗚咽 著 說 ： ﹁ 春月 妹妹 ， 姐姐 對不住 你 ， 你 可 千萬 別 做 傻事 啊 ！ ﹂ 子夫 思量 ， 憑 春月 的 性格 ， 不大 可能 自尋 短見 ， 因為 她 放 不下 三 個 兒子 以及 曾經 相依為命 的 秋花 妹妹 。 她 多 是 一時 想 不 開 ， 藏 到 什麼 地方 去 了 ， 因為 丈夫 和 名分 被 人 奪走 ， 世態 炎涼 ， 人情 淡薄 ， 所以 避 而 遠 之 ， 不見 不 煩 。 子夫 回到 原座 ， 環視 眾人 ， 說 ： ﹁ 事 已 至 此 ， 急 也 無用 ， 只有 留心 在意 ， 慢慢 尋找 就是了 。 這 事 不宜 張揚 ， 傳出去 ， 皇帝 、 我 、 公主 及 全 家人 的 面子 都 不 好看 。 金娥 ！ 春月 不 在 ， 家 中 的 事 你 就 要 多 操心 了 ！ ﹂ 金娥 說 ： ﹁ 這 是 自然 的 。 ﹂ 子夫 辭別 衛媼 和 眾人 ， 去 見 新 弟媳 平陽 公主 ， 老遠 就 裝笑 說 ： ﹁ 恭喜 恭喜 ！ 皇上 和 我 昨日 沒 來 喝 喜酒 ， 公主 ， 大姐 ， 不 ！ 得 叫 弟媳婦 ， 以後 得 給 補上 ！ ﹂ 平陽 公主 不好意思 地 說 ： ﹁ 喜 什麼 呀 ！ 我 前腳 進 門 ， 春 月 後 腳 就 不見了 ， 好 難堪 喲 ！ ﹂ 子夫 說 ： ﹁ 公主 不必 在意 ， 一家人 不 說 兩 家 話 ， 想 來 春月 不會 出事 的 。 ﹂ 公主 說 ： ﹁ 但願 如此 。 ﹂ 子夫 和 公主 說 了 一會兒 話 ， 告辭 回 宮 ， 把 衛府 的 情況 跟 武帝 敘說 一 遍 。 武帝 說 ： ﹁ 怪不得 早朝 時 ， 衛青 和 去病 捎話 請假 ， 說 家 中 有事 ， 原來 是 這麼 回 事 。 ﹂ 子夫 說 ： ﹁ 臣妾 擔心 生出 枝節 ， 結果 枝節 還是 出來 了 。 ﹂ 「 獨 不 見 衛子 夫 霸 天下 」 武帝 說 ： ﹁ 不 就是 春月 失蹤 嘛 ！ 算不上 什麼 枝節 的 。 好在 大姐 有 了 好 的 歸宿 ， 這 是 最 重要 的 。 ﹂ 子夫 看 了 武帝 一 眼 ， 心 裏 想道 ： ﹁ 瞧 他 多 自私 ！ 光 偏向 他 的 大姐 ！ ﹂ 幾 天 過去 ， 一切 又 恢復 了 平靜 。 這 天 ， 衛青 和 霍去病 在 軍帳 宴請 諸 將 ， 酒 過 三 巡 ， 關內侯 李敢 突然 站起 ， 橫眉怒目 ， 手指 衛青 ， 厲聲 說道 ： ﹁ 我 父 李廣 ， 率兵 攻伐 匈奴 ， 經歷 大小 七十餘 戰 ， 匈奴 膽寒 ， 稱 他 為 飛 將軍 ！ 去年 ， 他 年 過 花甲 ， 仍 隨 大 將軍 出征 ， 竟 引刀 自刎 ， 死 得 不明不白 。 今日 ， 當 著 大夥 的 面 ， 你 要 說 個 清楚 ，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？ ﹂ 說 著 一 蹦 老高 ， 要 向 衛青 撲 去 。 李敢 突然 發難 ， 眾 將皆驚 ， 上前 阻擋 。 衛青 止住 眾 將 ， 從容 說道 ： ﹁ 李廣 英雄 蓋世 ， 老當益壯 ， 我 也 是 欽佩 的 。 漠北 戰役 ， 他 迷失 道路 ， 延誤 軍機 ， 我 並 沒有 拿 他 怎麼樣 ， 準備 上奏 朝廷 ， 恭請 皇上 裁決 。 誰 知 他 怕 受刀筆吏 之 辱 ， 自殺 了 。 情況 就 是 這樣 ！ ﹂ 李敢 根本 不 信 衛青 的 解釋 ， 聲嘶力竭 地 喊道 ： ﹁ 不 對 ！ 你 是 恃權仗勢 ， 公報私仇 ， 故意 殺 了 我 父親 ！ ﹂ 喊 罷 ， 一 個 箭步 衝到 衛青 跟前 ， 攥緊 拳頭 ， 擊中 衛青 面部 。 眾 將 驚慌 ， 急忙 抱住 李敢 ， 再 看 衛青 ， 面部 青腫 ， 鼻孔 已 流出 血 來 。 去病 看 得 真切 ， 怒不可遏 ， 起身 要 和 李敢 拚命 。 衛青 捂 著 鼻子 ， 喝 止去病 ， 說 ： ﹁ 罷了 罷了 ！ ﹂ 去病 怒視 李敢 ， 李敢 哼 了 一 聲 ， 轉身 走出 軍帳 。 李敢 毆打 大 司馬 大 將軍 衛青 ， 很 快 傳遍 京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