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若 無法 挽回 ， 有的 看 開放 下 ； 有的 會 忍氣吞聲 、 心懷 怨氣 的 服從 ； 這 也 是 人 與 禽 不同 之 處 。 總之 ， 「 驀地 風波 兩 下分 ， 雌雄 隔 水 都 回首 。 」 題詩 在 護生畫 上 ， 當是 以 畫 中 鴛鴦 為 主角 ， 講述 動物 類人 的 感情 世界 。 以 子愷 先生 的 佛學 素養 ， 想必 他 指 的 是 鴛鴦 跟 人 一樣 有 感情 ， 都 是 眾生 ， 眾生 是 平等 的 ， 人類 應 要 愛惜 同 是 眾生 的 動物 朋友 。 ／ 《 護生畫集 》 圖文 賞析 五 ‧ 欣欣向榮 尋 香 ／ 尋 香行 遍 江村 未 有 梅 ， 一 花 忽 向 暖枝 開 ， 黃蜂 何處 知 消息 ， 便 解尋 香 隔舍 來 。 宋 翁卷詩 ／ 《 護生畫集 》 圖文 賞析 五 ‧ 欣欣向榮 這 幅 ︿ 尋 香 ﹀ 圖 ， 所 選 的 詩 ， 與 護生 畫集 第二 集中 的 一 篇 「 黃蜂 何處 知 消息 ， 便 解尋 香 隔舍 來 。 」 是 同 一 首 詩 。 第二 集 和 第五 集 護生畫 在 出版 上 相隔 了 三十 年 ， 子愷 先生 在 選護生詩 時 ， 當 會 再 重看 之前 所 繪作 的 護生畫 ， 但 他 仍然 選出 這 首 詩 來 賦予 圖畫 ， 想必 有 不同於 三十 年 前 的 感悟 ， 因此 在 繪圖 的 表現 上 亦 大有 不同 。 再次 賞析 這 幅 護生畫 也 必須 循 著 新 的 思路 來 詮釋 。 第一 次 讀 這 首 詩 時 ， 我 從 春天 、 梅花 、 賞梅 和 無情 說法 的 角度 與 大家 分享 ， 所以 引用 唐朝 無盡 藏 比丘尼 的 一 首 ︿ 悟道 ﹀ 詩 ： 「 終日 尋 春 不 見 春 ， 芒鞋 踏遍 嶺頭 雲 。 歸來 笑拈 梅花嗅 ， 春 在 枝頭 已 十分 。 」 的 詩句 ， 來 與 這 首 「 尋 香 」 做 類比 。 今日 再 讀 此 詩 ， 讓 我 想起 《 全宋詞 》 中 李石 的 一 闕詞 ： 「 密葉 蠟蜂房 ， 花下 頻 來往 。 不 知 辛苦 為 誰 甜 ， 山月 梅花 上 。 玉質 紫 金衣 ， 香雪 隨 風蕩 。 人間 喚作 返 魂梅 ， 仍 是 蜂兒 樣 。 」 感覺 好像 這 首 詩 裡 的 黃蜂 ， 飛過 鄰家 ， 飛進 了 子愷 先生 所 選 的 詩 裡 去 了 。 第二 集 的 圖畫 中 ， 子愷 先生 畫 了 一 位 女子 倚 在 蒼勁 的 梅樹 旁 ， 欣賞 老梅 長出 新 枝 開出 新 花 ， 暗香 浮動 吸引 蜂蝶 在 花 前 飛舞 ， 尋 香 來 採 蜜 。 而 這 一 集中 ， 同樣 的 蜂蝶 飛舞 ， 同樣 的 春暖花開 ， 同樣 的 小 村鎮 外 ， 同樣 的 流水 人家 ， 但 三十 年 的 歲月 ， 子愷 先生 經歷 過 烽火連天 、 ＼ 尋 香 ／ 尋 香 顛沛流離 的 坎坷 日子 ， 經歷 過 大 風 大 浪 ， 他 已 完全 體會 人 和 其他 生物 一樣 ， 在 受到 迫害 時 的 臨死 關頭 ， 那 種 驚嚇 和 痛苦 。 他 疼惜 生物 、 尊重 生命 ， 更 體會 經過 風雨 ， 才 知 風雨 過後 的 寧靜 。 三十 年 後 ， 他 筆下 的 女子 消失 了 ， 只 剩下 江村 、 流水 和 梅花 。 女子 消失 不見 ， 那 是 人 的 情境 隱去 ， 只 剩 自然 風物 ， 只有 那 春 來 的 歡欣 ， 那 花 開 的 驚喜 ， 那 對 自然 和 萬物 的 大 愛 能 打動 他 。 而 那 小小 的 黃蜂兒 ， 也 是 如此 自然 地 ， 被 花香 吸引 而 來 。 一切 又 回歸 原點 ， 在 自然 的 山水 裡 ， 人 可以 安心 ， 可以 舒展 ， 可以 放下 ， 可以 悟道 。 那 因 春暖 而 開 的 梅花 ， 那 被 花香 吸引 的 黃蜂 ， 就 是 道 ， 道法 自然 ， 人 要 法 天 ， 天 要 法 道 ， 道 要 法 自然 。 那 最 高 的 道 ， 就 在 尋常 花 開花 落間 ， 不需 刻意 去 尋 ， 它 已 在 眼前 ， 已 在 心 中 。 ／ 《 護生畫集 》 圖文 賞析 五 ‧ 欣欣向榮 一 方 絲羅巾 千百 春 蠶命 ／ 一 方 絲羅巾 千百 春 蠶命 僊家 住處 絕塵寰 ， 也 厭 人間 殺業 添 ， 自織 藕絲 衫子 嫩 ， 可憐 辛苦 赦春蠶 。 玉鬘 詩 ／ 《 護生畫集 》 圖文 賞析 五 ‧ 欣欣向榮 ︿ 一 方 絲羅帕 千百 春 蠶命 ﹀ ， 一 方 手巾 ， 真的 需要 千百 春 蠶命 嗎 ？ 或許 不 需要 ， 但 一 件 絲綢 的 衣物 ， 一 床 絲被 ， 就 絕對 需要 ， 甚至 要 上萬 個 蠶繭 。 一 個 蠶繭 一 條 命 。 千百 ， 只 是 一 個 形容詞 ， 意謂 很多 。 在 護生 畫集 第一 集 中 ， 有 一 篇 ︿ 蠶 的 刑具 ﹀ ， 題詞 ： 「 殘殺 百千 命 ， 完成 一 襲 衣 ， 唯知 求 適體 ， 豈 毋 傷 仁慈 。 」 這 是 弘一 大師 作 的 詩 ， 他 還 在 詩 旁 題 了 一 行 小 字 寫道 ： 「 布葛 可以 代 綺羅 ， 冬 畏 寒 者 宜衣 駝絨 以 代 絲錦 」 。 大師 勸 人 勿 著 綺羅衣 ， 因為 殺生 太多 ， 於心何忍 ！ 要 穿 舒適 柔軟 又 保暖 的 衣物 ， 有 很多 其他 材質 可 取代 ， 為何 一定 要 殺生 ？ 大師 之 語 ， 句句 慈悲 ， 發人深省 。 只要 想想 ， 穿 一 件 絲綢 衣服 ， 等於 把 千百 條 蠶 的 性命 扛 在 肩 上 ， 能 不 沉重 ！ 饒 了 蠶 的 性命 ， 可用 棉 、 麻 、 羊毛 、 駝毛 等 來 取代 。 棉 和 麻 可 種植 取得 ， 羊毛 和 駝毛 只 需 剪 動物 身 上 的 毛 ， 而 不必 殺生 ； 動物 朋友 還 能 年年 提供 ， 取用 不絕 。 子愷 先生 在 這 篇 護生畫 裡 選用 王鬘 的 詩 ， 也 是 字字 慈悲 。 寫 的 是 一 位 修練 的 高人 隱士 ， 簡直 像 神仙 一樣 ， 居住 在 人煙 罕 至 、 隔絕 塵寰 的 深山 裡 ； 他 內心 的 慈悲 和 憐憫 ， 以及 眾生 平等 的 思想 ， 讓 他 不 忍心 世間人 不斷 因 滿足 口腹之欲 ， 及 為 尋求 身 上 的 綾羅綢緞 而 增加 殺業 。 ＼ 一方 絲羅巾 千百 春 蠶命 ／ 一 方 絲羅巾 千百 春 蠶命 但是 他 雖然 憂心 ， 卻 也 無法 改變 ， 這 種 無能為力 讓 他 很 無奈 。 這 位 修道人 ， 除了 不 殺生 ， 不 吃 眾 生肉 ， 他 也 不 穿 絲綢製 的 衣物 ， 而是 穿 自己 用 藕絲 製 布 裁衣 ， 做出來 的 衣服 。 這樣 的 衣服 穿 在 身 上 柔軟 舒適 ， 不比 絲綢 差 ， 但是 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