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0,590 in text YL2017594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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吧 。 他 不 喜歡 單獨 一 個 人 喝 酒 。 他 的 哥兒們 都 去 睡覺 去 , 他 逼 著 他 自個兒 的 影子 和 我 來 跟 他 一塊兒 舉杯 呀 , 跳舞 呀 。 喝 了 幾 斗 酒 之後 , 他 非 唱起 歌 來 不可 , 鬧 得 天 上 的 神仙 一 夜 都 睡 不 著 。 他 早晨 醒來 , 還是 醉醺醺 的 了 , 把 我 說成 甚麼 ﹁ 地上 霜 ﹂ 了 ! 我 簡直 不 後悔 我 騙 他 跳入 河 裡 去 尋 我 ! 2 騎 往 過去 的 自行車 極 樂天 我 昨天 晚上 到 極 樂天 的 詩人 俱樂部 去 跟 棄疾 和 他 的 哥兒們 擺 龍門陣 。 他 老人家 身體 還 不錯 , 唯一 的 毛病 是 喉嚨 比較 乾 。 ﹁ 極樂天 的 甘露 遠 不如 我 原來 自己 燒 的 烈酒 ! ﹂ 他 說 。 ﹁ 極 樂天 雖然 甚麼 都 好 , 睡 的 是 雲床 , 坐 的 是 雲椅 , 還 有 真 可愛 的 飛天 隨時 給 你 端 茶 , 給 你 洗 毛筆 甚麼 的 。 但是 我 有時候 還是 想 回到 我 山東 故鄉 去 看 一 看 。 不 知道 我 的 老朋友 蒲松齡 還 在 那兒 ? ﹂ 我 一 聽 就 懂得 老頭兒 有 一點 糊塗 : 蒲公 比 他 晚生 四八二年 , 他們倆 怎麼 會 生前 見面 ? 而且 , 像 蒲公 那樣 僅 講 怪 故事 的 人 不可能 上 極 樂天 來 。 萬一 讓 他 到 這裡 來 , 他 肯定 屬於 另 一 個 俱樂部 。 我 的 金魚 會 唱 莫札特 2 不 遇 時 ﹁ 咳 , 我 這 老頭兒 真 不 遇 時 ! ﹂ 稼軒 居士 放下 酒杯 又 開始 發牢騷 。 ﹁ 我 記得 小時候 , 父親 給 我 講 那 一百零七 個 好漢 的 故事 , 我 多麼 想 上 梁山 去 跟 他們 打交道 。 你 說 甚麼 ? 該 是 一百零八 個 ? 錯 ! 錯 ! 錯 ! 宋江 那 小人 不 算 , 他 只 會 哭 , 酒量 也 很 差 。 可是 上梁山 的 夢 是 白 做 的 ! 要是 那 狗 日 的 金聖歎 沒有 讓 盧俊義 做 那 個 驚噩夢 , 把 天罡地曜 都 給 砍 腦殼 了 , 我 早 就 跟 花 和尚 舉杯 痛飲 。 咳 ! ﹂ ﹁ 還 有 呢 ! 你 該 知道 易安女史 跟 我 有 緣份 。 我們 兩 個 都 是 山東 歷城人 。 南 遷到 臨安 後 , 又 是 鄰居 , 你 看 巧 不巧 ! 我 記得 我 九 、 十 歲 時 , 常常 爬上 後院 的 一 棵 蘋果樹 , 窺見 老人家 ︵ 她 那時 快 六十 了 ! ︶ 單獨 一 個 人 坐 在 海棠樹 底下 吟詩 喝 兩三 杯 淡酒 。 她 頭髮 全 白 , 可是 雖然 年高 , 還是 很 美 。 啊 , 要是 我 早 生 四十 年 , 我們倆 就 也許 … … 她 丈夫 南 遷 之後 不久 去世 , 我 也 是 個 光棍 … … ㄟ , 南坡 , 你 別 笑 我 多情 ! ﹂ ﹁ 好 , 酒 喝光 了 ! 我 得到 俱樂部 的 電腦室 去 讀 易安 的 詩詞 。 ﹂ 2 騎 往 過去 的 自行車 奇怪 的 是 老頭兒 往 電腦室 走 , 他 酒杯 像 個 小 狗 一樣 的 跟著 他 跑 ! 我 的 金魚 會 唱 莫札特 2 易安女史 的 牢騷 極 樂天 的 女史 俱樂部 真 寂寞 ! 除了 我 , 這兒 只有 幾 個 女 作家 , 像 子夜 、 蔡琰 等 。 子夜 是 個 年輕 姑娘 , 非常 活潑 ! 她 的 短詩 寫 得 不錯 , 雖然 比較 過 于 色情 。 我 很 想 跟 她 打交道 , 下下 圍棋 , 談談 男女 之間 的 樂趣 甚麼 的 , 可是 她 整 天 睡覺 ! 到 了 晚上 , 她 才 醒過來 , 偷偷地 飛到 稼軒 居士 的 俱樂部 去 。 她 明明 知道 女史 不准 到 那邊 去 , 可 她 不 管 。 我 不 知道 她 到 那兒 去 幹嗎 , 也 不 好 問 她 。 蔡琰 整 天 坐 在 俱樂部 旮旯兒 的 一 塊 雲 上 給 自己 朗誦 ︽ 悲憤詩 ︾ 二 篇 。 五言 的 一 篇 肯定 是 她 作 的 , 可是 騷體 的 一 篇 是 有 問題 的 。 我 問 過 她 是 不 是 她 作 的 , 可 是 老太太 有 一點 糊塗 , 說 她 不 記得 。 真 無聊 ! 聽說 凡塵 有些 寫 色情 小說 的 年輕 女 作家 。 恐怕 得 等 好幾十 年 , 她們 才 會 到 這兒 來 。 啊 , 這 俱樂部 好 寂寞 呀 ! 2 騎 往 過去 的 自行車 嫦娥 的 悲哀 吳剛 那 廝 越來越 不 成話 ! 整 天 在 砍 那 永遠 砍 不 掉 的 樹 , 整 夜 在 打呼嚕 , 不 是 咚咚咚 就 是 呼嚕 呼嚕 呼嚕 ! 誰 受得了 那 一 套 ? 他 每 天 晚上 , 喝 了 三 大 碗 桂花酒 之後 , 說 是 要 跟 我 做 那 個 啥 , 可是 一 上床 他 就 睡著 了 。 我 早 就 不准 他 上 我 的 床 , 叫 他 睡 在 柴禾 窯房 裡 。 啊 , 我 還 記得 在 西王母 的 宴會 上 碰 我 的 那 帥哥 。 他 一 看 我 , 就 開始 親親 抓抓摸摸 吸吸 ! 可 他 忽然 不見了 。 有 人 說 他 下凡 去 了 , 跟隨 唐僧 到 印度 取經 去 。 不 知道 那 帥哥 還 記得 我 ? 我 多麼 想 再 跟 他 親親 抓抓摸摸 吸吸 一下 ! 我 寂寞 的 時候 常常 想到 我 原來 的 男朋友 。 那 個 姓 羿 的 起初 還 不錯 , 他 天天 請 我 打牙祭 , 鹿肉 、 野豬肉 , 甚麼 都 有 。 後來 不行 , 誰 受得了 天天 吃 烏鴉 炸醬麵 和 麻雀 ? 我 記得 我們 最後 一 頓 飯 , 我 只 吃 了 半 碗 湯 泡麵 ! 我 那時 決定 要 借 西王母 送給 他 那 長生不老 的 藥 奔到 月亮 上 來 。 要是 早 知道 吳剛 那 廝 是 個 有氣無力 的 酒鬼 , 我 情願 留在 羿 那兒 天天 吃 烏鴉 炸醬麵 ! 咳 , 空床 真 難 守 ! 夷羿 發愁 我 每 次 看 月輪 的 時候 就 想起 嫦娥 那 賊婦 。 起初 我們倆 過 得 很 好 。 我 那時 真的 很 愛 她 。 後來 , 因為 我 不能 天天 請 她 打牙祭 , 她 就 翻臉 了 , 把 我 恨 透 了 。 我 自己 覺得 加 紅油 的 烏鴉 炸醬麵 還 不錯 , 可是 嫦娥 簡直 吃 不 下 。 她 終於 撇 了 我 獨自 飛到 月亮 去 , 也許 不 是 為了 吃膩 了 烏鴉 炸醬麵 ! 她 莫非 看 我 老 起來 了 ? 不 , 我 的 丫頭 女 乙 說 得 對 : ﹁ 有 人 說 老爺 還 是 一 個 戰士 。 ﹂ ︽ 淮南子 ︾ 也 認為 我 是 他媽的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