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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專制 政治 的 長期 迫害 , 五千 年 以來 從不 曾 停止 過 電擊 , 讓 外國人 認為 中華人 是 世界 上 最 狡獪 的 一 個 民族 。 中華人 說謊 像 吃 糖 一樣 , 自從 毛澤東 先生 把 陰謀 變成 陽謀 , 「 引 蛇 出 洞 」 以來 , 大陸 中國人 講起 謊話 , 如同 流水 , 不但 別人 不 相信 , 連 自己 也 不 相信 。 而 對 那些 相信 他們 的 人 , 還 加以 嘲笑 , 說 他 老實 天真 。 我們 推行 人權 教育 , 是 希望 發起 中華 文化 再 造 運動 , 誠實 是 最 基礎 品質 , 民主 就是 民主 , 不 是 玩具 ; 法治 就 是 法治 , 也 不 是 玩具 ; 斑馬線 就是 斑馬線 , 更 不 是 玩具 。 我們 追求 誠實 , 不 是 立刻 要 每 一 個 人 都 能 誠實 , 而是 希望 建立 一 種 誠實 的 新 文化 ── 尊敬 誠實 。 推動 「 追求 誠實 」 文化 人權 教育 基金會 在 推動 「 追求 誠實 」 文化 中 ── 誠實 的 尊重 和 誠實 的 包容 , 第一 件 事情 是 推廣 人權版 結婚 證書 。 教育 的 對象 , 不 是 壯年 以上 的 人 , 尤其 不 是 老人 。 他們 已經 定型 。 我們 希望 另 造 一 種 新 的 人類 , 新 的 中華人 、 新 的 中國人 、 新 的 台灣人 。 這些 新人類 不會 從天而降 , 我們 要 給 這些 新人類 一 個 有 人權 觀念 的 新 的 家庭 。 也 就 是 , 從 年輕 的 新郎 、 新娘 開始 。 我們 把 結婚 證書 改為 結婚 盟誓 , 這 個 盟誓 就 是 新郎 、 新娘 共同 認知 。 從 結婚 那 天 開始 , 他們 同意 做到 下列 幾 項 : 他們 除了 是 夫妻 外 , 還是 朋友 ; 在 家庭 中 絕不 允許 有 毆打 、 詬罵 之類 的 任何 暴力 ; 夫妻 收入 , 完全 等質 ; 一旦 對 子女 的 教育 發生 歧見 , 必 求教 專家 ; 盡量 維持 一夫 一妻制 ; 一定 為 自己 訂下 休閒 的 假期 ; 雙方 互相 孝敬 對方 的 父母 ; 以及 他們 要 了 解 , 年老 的 時候 , 不可 心 存 對 子女 的 依靠 , 而 應 培養 業餘 的 興趣 。 在 雙方 都 有 這樣 認知 之下 的 家庭 , 就 是 一 個 有 人權 信仰 的 家庭 , 他們 的 下 一 代 , 將 是 真正 新人類 一 代 , 在 這樣 家庭 出生 、 成長 的 孩子 , 將 是 器宇軒昂 、 追求 誠實 、 自尊 尊人 , 而 有 寬大 包容心 的 一 代 。 不同於 我們 這 一 代 , 更 不同於 我們 的 上 一 代 。 我們 的 第二 項 工作 , 是 要 建立 綠島 垂淚碑 。 中國人 從來 不 敢 誠實 的 面對 災難 , 不 敢 面對 死亡 , 認為 只要 不 想到 災難 、 不 想到 死亡 , 災難 和 死亡 就 不會 來臨 。 像 乙 組 的 那 群 小 白 老鼠 , 牠們 唯一 的 盼望 , 就 是 忘記 電擊 , 認為 只要 忘記 電擊 , 電擊 就 不會 再 來 。 一些 暴君 , 就是 希望 我們 忘記 過去 的 暴政 , 然後 他 才 可以 從容 的 再 下毒手 。 乙 組 的 小白 老鼠群 的 哲學 是 : 過去 的 就 過去 , 把 它 忘記 。 事實 上 , 他 不能 忘記 , 而 只是 把 恐懼 冤酷 的 悲情 , 刻 在 自己 的 基因 上 。 只有 不 忘記 過去 的 罪惡 , 才 能 避免 罪惡 的 重現 ; 忘記 過去 的 罪惡 , 罪惡 一定 重新 抓住 自己 。 大陸 已經 忘記 了 三 反 、 五 反 , 和 文化大革命 , 台灣 也 有 人 鼓勵 我們 忘記 白色恐怖 , 這 正 是 我們 要 建立 綠島 垂淚碑 的 主要 原因 。 「 英雄 眼淚 不 輕彈 , 皆 因 未 到 傷心處 」 。 我們 為 全民 長期 以來 受到 的 迫害 垂淚 , 也 為 所有 受 災難 的 朋友 垂淚 , 這 個 碑 的 建立 , 不 但 是 宣告 白色恐怖 的 結束 , 也 是 宣告 歷史 上 綿延 五千 年 之 久 的 政治 迫害 結束 。 這 座 碑 , 也 像 華盛頓 越戰 紀念碑 一樣 , 矗立 在 大洋 之 濱 , 掀開 歷史 新 的 紀元 。 柏楊 : 人家 說 , 因為 是 柏楊 的 小說 , 才 有 人 買 ! 張香華 、 柏楊 、 聶華苓 一起 大笑 。 張香華 : ( 望着 丈夫 , 微笑 ) 我 可不可以 講 我 的 意見 ? 柏楊 : ( 聲音 低 了 一 個 音階 ) 講 嘛 。 ( 彈彈 煙灰 ) 張香華 : 我 覺得 他 是 個 使命感 很 強 的 人 。 他 對 魯迅 的 小說 之所以 那麼 喜歡 , 因為 他 和 魯迅 一樣 , 出發點 是 對 社會 、 對 人 的 關懷 ; 對 中國人 的 可憐 、 可憫 、 厭惡 ── 恨 鐵 不 成 鋼 。 那 種 心情 , 我 相信 他們 兩 人 很 相像 。 他 五十年代 小說 所 寫 的 主題 , 當然 和 我們 這 個 時代 是 有點 區別 的 。 但是 他 有 一 顆 這麼 熾熱 的 心 , 除了 反映 當時 的 時代 之外 , 還 能 把 人性 的 黑暗面 挖掘出來 。 所以 , 如果 他 的 小說 只是 局限 在 五十年代 的話 , 那 就 沒有 永恆性 了 。 正 因為 他 太 熾熱 , 太 關懷 , 所以 , 儘管 他 的 小說 技巧 還 沒 發展到 最 圓熟 , 但是 , 因為 他 的 愛心 , 他 的 期望 , 使 他 在 作品 裏面 保存 了 一些 永恆 的 東西 … … 柏楊 : ( 勁兒 上來 了 ) 現在 我 的 小說 有 這麼 大 的 銷路 , 證明 我 有 讀者 … … 張香華 : 笨蛋 。 ( 笑 個 不停 ) 柏楊 愣愣 望着 妻子 。 張香華 : ( 仍然 笑着 ) 銷路 ! 銷路 有 什麼 值得 提 … … 柏楊 : ( 興奮 起來 了 , 嗓門 提高 了 ) 銷路 ! 就 是 有 人 看 呀 ! 不 是 強迫 市場 , 是 自由 市場 呀 ! 現在 , ( 聲音 低 了 , 委屈 似的 ) 人 一 提 就 提 我 雜文 、 歷史 , 從來 沒 人 提 我 小說 … … 張香華 : 現在 我 發現 , 真正 欣賞 他 小說 的 人 , 是 從 生活 裏面 熬煉出來 的 人 。 譬如說 , 有 一 位 雕塑家 , 最近 在 台灣 崛起 , 也 是 高信疆 極力 用 大眾 傳播 把 他 介紹出來 的 。 叫 侯金水 。 《 柏楊 65 》 那 本 書 封面 上 的 塑像 , 就 是 侯金水 設計 送給 他 的 , 他們 本來 完全 不 認得 。 侯金水 就 是 他 小說 的 讀者 。 為什麼 侯金水 這麼 受 他 感動 呢 ? 說起來 非常 的 傳奇 , 在 他 還 沒 成名 以前 , 他 一直 是 柏楊 的 讀者 , 也 想 寫信 給 他 , 但是 不得 其 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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