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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線 有如 少婦 的 腰身 , 藍汪汪的 海 充滿 著 一 股 誘惑 的 魅力 。 突然間 , 有 一 種 戀愛 的 感覺 浮現 。 我 知道 我 屬於 這裡 , 一 種 命定 的 感覺 , 雖然 , 我 是 個 無神論 的 漂泊 者 。 中午 蔡 醫師 請 吃飯 , 到 富岡 房東 經營 的 餐廳 , 見面 幾 杯 敬酒 後 , 房東 先生 只 提出 一 個 條件 : 「 當 土地 賣掉 時 , 必須 無條件 搬遷 , 只要 沒 賣掉 你 要 住 多久 , 都 沒有 關係 。 」 蔡 醫師 見證 的 說 : 「 我 作 公親 , 咱們 不用 寫 契約 , 就 這樣 雙方 同意 。 」 。 如此 不到 一 小時 決定 住在 這裡 , 農舍 的 感覺 強烈 地 在 心 裡 激盪 著 , 預感 會 在 這裡 寫出 很多 東西 。 飛魚 和 我 決定 第二 天 開始 動工 , 找 鄰長 查看 山泉水 的 管路 , 測量 水路 長度 , 買 水管 裝 水塔 修 窗戶 油漆 房子 。 鄰長 的 女婿 阿明 開 怪手 整 地 , 談好 價錢 請 他 來 挖埋 在 土 裡 的 房子 。 當初 想 自己 用 十字鎬 和 圓鍬 挖 屋子 左右 的 泥土 , 沒想到 每 幾 下 手掌 就 紅起來 , 連 習慣 粗活 的 飛魚 也 受不了 。 為 了 解決 當地 土質 遇 水 如 爛泥 、 乾燥 時 硬 如 石頭 的 特性 , 決定 在 屋 前 的 泥土 廣場 鋪上 碎石子 , 再 墊上 枕木 鋪上 木板 , 用 檳榔 樹葉 和 樹幹 搭 一 個 遮陽棚 當 咖啡座 。 飛魚 看中 屋 旁 的 右側 山坡 一 塊 幾 坪 大 空地 , 想 搭 一 個 達悟族式 的 涼台 , 當 創作 的 工作室 , 在 那裡 可以 瞭望 整個 都蘭灣 。 每 天 早晨 , 習慣 六點 起床 , 但是 為了 趕 報告 提前 到 五點 , 甚至 提前 到 四點 。 鬧鐘 一 響 迷迷糊糊 走到 廚房 煮 咖啡 , 接著 到 浴室 沖 熱水澡 讓 自己 醒過來 , 然後 坐 在 電腦桌 前 寫 報告 。 七點半 叫醒 飛魚 出門 到 農舍 整理 房子 工作 , 中午 回 台東 吃飯 休息 , 下午 再 繼續 工作 到 天黑 。 回家 通常 已經 七點 多 , 洗 個 澡 或者 累 得 沒 洗 就 睡 了 , 十點 左右 起床 回到 電腦桌 前 工作 , 清晨 二點 再 回床 睡覺 。 不 知道 為什麼 , 自己 很 快 就 適應 這樣 的 生活 。 飛魚 忍不住 問 我 : 「 奇怪 , 你 工作 起來 很 像 工人 , 為什麼 ? 」 念 建築系 的 時候 , 暑假 我 就 在 建築 工地 工作 。 畢業 後 , 在 廣告 公司 工作 一 段 時間 後 , 有 半 年 的 時間 我 在 鐵工廠 當 學徒 , 學習 焊接 的 技巧 作 鐵器 的 燈飾 設計 , 平常 跟 著 師傅 到 各 個 工地 工作 或者 幫 人家 裝 鐵窗 。 事實 上 , 我 很 懷念 那 段 無憂無慮 的 工人 生活 , 每 天 七點 到 師傅 家 一起 出門 上工 , 中午 吃完 中飯 拉 一 塊 三合板 到 陰涼 的 地方 躺下來 睡 個 午覺 , 一點半 開工 到 天黑 才 回家 。 雖然 全 身 鐵鏽 的 衣服 怎麼 洗 也 洗 不 乾淨 , 但是 那 種 日出 而 作 日入 而 息 的 生活 卻 很 平實 。 有 一 次 收工 後 開車 去 吃飯 時 , 下車 時 兩 個 人 都 沒有 動靜 , 開 了 車門 卻 連 舉 腿 跨出去 的 力氣 都 沒有 。 兩 個 人 都 笑彎 了 , 怎會 累成 這 個 樣子 。 工作 休息 時 , 買 了 保力達 B 或 維士比 來 提神 , 有時候 也 會 混 著 米酒 喝 。 偶爾 , 飛魚 到 竹林 砍 竹子 當 竹杯 , 竹筒 當 酒壺 存酒 。 米酒 放 在 竹筒 內 半 個 小時 後 , 酒 的 品質 會 變 得 甜美 清香 。 開 怪手 阿明 看 我 , 一起 喝 , 忍不住 問 我 : 「 你 ! 讀書人 也 會 喝 這 種 東西 ? 」 他 轉身 遞給 我 一 顆 檳榔 回敬 。 有時候 , 很 難 去 體會 勞動 的 人 會 喝 點 米酒 或 什麼 來 提神 , 不過 當 我 在 工作 的 時候 , 我 很 清楚 那 種 感覺 。 流 一 身 汗 , 以 瓶 就 口 狠 很 地 喝 著 水 , 打 赤膊 到 水龍頭 下 沖水 , 瞬間 可以 感覺到 慾望 的 滿足 。 偶而 喝 一 口 米酒 , 振奮 精神 也 不錯 , 再 拿起 工作 的 傢伙 繼續 工作 , 讓 汗水 一層層 地 流下 , 人 似乎 在 工作 和 休息 之間 , 喘 一 口 氣 中 就 可以 輕易 獲得 那 種 簡單 的 滿足 。 那 種 悠哉 自在 的 感覺 讓 我 想起 , 安地斯山 原住民 在 工作 之餘 咬 著 古柯鹼 的 葉子 , 或 咬 著 檳榔 的 台灣 工人 。 有時候 , 我們 坐 在 石頭 上 休息 , 望 著 藍天 碧海 , 聆聽 沙沙 的 海浪聲 , 鄰居 的 竹林 唏莎莎 地 響 著 。 我們 有一搭沒一搭 地 談 著 二千 年 的 計畫 和 生活 , 飛魚 說 他 想要 畫畫 , 我 想要 寫 散文 , 因此 , 決定 以 周遭 的 鄰居 生活 故事 和 景觀 作 題材 , 飛魚畫 插畫 我 寫 散文 搭配 , 也許 寫 這裡 的 悠閒 和 懶散 , 寫 鄰居 也 寫 自己 , 寫 生活 雜念 也 寫 深沉 的 感覺 , 一 本 書 「 山居 歲月 」 正在 醞釀 中 。 當 我們 把 農舍 的 屋牆 粉刷成 白色 , 整 個 房子 就 亮 了 起來 , 飛魚 在 門板 上 作畫 引來 鄰居 們 的 注意 。 每 天 過往 的 鄰居 和 路人 都 會 向 我們 揮手 按 喇叭 , 偶而 進來 參觀 我們 的 成果 。 連 房東 先生 也 忍不住 好奇 , 每 天 開車 來 看 我們 整修 房子 。 似乎 每 天 都 有 一些 驚奇 出現 , 一 棟 破舊 的 農舍 慢慢 整修 恢復 亮麗 的 樣貌 , 那 種 平實 的 滿足 是 不停 隨著 工作 的 汗水 流出來 。 當 我 把 鐵路局 買來 的 廢棄 枕木 插 在 屋 前 廣場 地 上 , 豎 在 小 水池 旁邊 , 條列 的 黑柱 、 白色 屋牆 , 灰瓦 屋頂 和 山坡 樹林 的 綠 , 交織成 一 幅 奇異 的 景象 。 每 個 過往 的 人 都 歪 著 頭 , 看 著 房子 和 我們 , 甚至 跑過來 問 我們 在 幹什麼 ? 連 怪手 司機 阿明 也 忍不住 , 納悶 地 問 : 「 這些 柱子 插 在 地 上 做 什麼 ? 」 我 回答 : 「 我 不 知道 , 不過 以後 你 會 知道 。 」 有 一 天 隔壁 興建 中 別墅 的 主人 跑來 找 我們 , 希望 我們 幫 他 的 一 面 牆壁 作 壁畫 。 事實 上 , 整理 房子 時 曾經 唸 過 建築系 的 感覺 開始 浮現 , 也許 我 應該 從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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