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「 林 先生 ， 你 女兒 目前 已經 沒有 危險 了 。 」 「 不過 … … 她 有 輕微 的 腦震盪 ， 還 需要 住院 觀察 幾 天 。 」 脖子 上 掛 著 聽診器 的 年輕 男 醫生 ， 站 在 小米 病床 前 說 。 經過 初步 的 檢查 跟 治療 ， 小米 正 安靜 的 躺 在 病床 上 休息 ， 茱蒂 老師 則 在 一 旁 陪伴 。 「 醫生 ， 我 女兒 怎麼 會 摔 得 這麼 嚴重 ？ 」 蔬菜林 憂心忡忡 的 問 。 醫生 將 蔬菜林 拉到 急診室 的 辦公桌 前 ， 比 了 個 手勢 ， 請 他 坐下 。 放下 手 中 的 病歷表 ， 醫生 一 臉 嚴肅 的 說 ： 「 林 先生 ， 我 剛剛 看過 你 女兒 的 病歷 ， 我 想 … … 你 應該 知道 ， 她 得 的 是 小腦 萎縮症 。 」 蔬菜林 茫然 的 點點頭 。 「 那 主治 醫生 也 應該 跟 你 解釋 過 ， 人類 的 小腦 一旦 出現 病變 ， 就 會 逐漸 產生 許多 異常 的 病症 。 其中 ， 最 重要 的 就是 運動 以及 身體 平衡 的 失調 ， 也 就 是 患者 走 起 路 來 會 東倒西歪 ， 動作 遲緩 、 容易 跌倒 ， 說話 結巴 … … 等等 。 」 蔬菜林 抬頭 看 了 看醫生 ， 眼神 很 無助 。 醫生 又 說 ： 「 你 女兒 的 小腦 神經 細胞 已經 逐漸 壞死 ， 因此 … … 她 的 小腦 已經 無法 控制 身體 以及 指揮 雙腿 ， 所以 才 會 這麼 容易 摔倒 。 」 醫生 停頓 了 一會兒 ， 嘆 口 氣 ， 繼續 說 ： 「 小腦 萎縮症 雖然 是 一 種 無法 治癒 的 遺傳 疾病 ， 但是 ， 你 女兒 還是 必須 接受 觀察 跟 復健 治療 ， 才 不會 讓 病情 持續 惡化 下去 ， 你 知道 嗎 ？ 」 「 我 知道 ， 只是 … … 我 還 不 敢 對 我 女兒 說 … … 」 蔬菜林 用 雙手 摀住 臉 ， 苦澀 的 淚水 卻 還是 不 聽 使喚 的 ， 從 指縫 中 慢慢 滲透出來 。 第二 天 ， 朝會 之後 ， 茱蒂 老師 拿 著 一 張 表格 走進 教室 ， 說 要 調查 每 一 個 人 家長 的 職業 。 茱蒂 老師 說 的 時候 ， 若有所思 的 看 了 小志 一 眼 。 「 各 位 同學 ， 你們 先 想好 自己 的 爸爸 在 哪裡 工作 ， 當 老師 念到 那 一 項 時 ， 你們 就 舉手 ， 然後 站起來 跟 老師 說 。 」 茱蒂 老師 轉過身 ， 在 黑板 上 寫 了 一 個 漂亮 的 「 軍 」 字 。 小志 苦 著 一 張 臉 ， 低頭 思考 爸爸 的 職業 是 什麼 。 「 爸爸 的 職業 是 軍人 的 ， 舉手 站起來 。 」 茱蒂 老師 說 。 有 兩 個 同學 立刻 舉手 站起來 。 「 陳明福 ， 你 爸爸 是 哪 種 軍人 ？ 是 陸軍 、 空軍 還是 海軍 ？ 」 陳明福 得意洋洋 的 說 ： 「 老師 ， 妳 都 猜錯 了 啦 ！ 我 爸爸 是 『 軍公教 福利 中心 』 的 軍人 ， 他 在 裡面 賣 女生 的 保養品 。 」 「 … … 陳明福 ， 賣 東西 的 ， 應該 叫做 商人 ， 不 是 軍人 ， 知不知道 ？ 」 全 班 哄堂大笑 。 茱蒂 老師 接著 在 黑板 上 寫 了 一 個 「 商 」 字 ， 很 快 的 ， 又 有 一些 同學 站起來 。 十五 分鐘 後 ， 全 班 都 調查 完畢 ， 只有 小志 還 尷尬 的 低 著 頭 。 「 老師 ！ 老師 ！ 妳 忘 了 問 小志 的 爸爸 了 ！ 」 嚴宏恩 搖搖手 ， 天真 的 說 。 「 嗯 … … 這 個 嘛 … … 因為 小志 的 爸爸 有 一些 特殊 因素 ， 所以 先 不用 問 他 的 職業 。 」 「 老師 ， 康信志 他 爸爸 的 職業 是 『 犯人 』 啦 ！ 」 曾陶彥 大聲 說 。 他 的 左 眼角 ， 還 留 著 昨天 跟 小志 打架 的 瘀傷 。 「 你 亂講 ！ 」 小志 漲 紅臉 ， 激動 得 站起來 ， 握 著 拳頭 大叫 。 教室 裡 一 片 騷動 ， 同學 們 紛紛 表示 意見 ， 都 對 這 個 「 新 職業 」 感到 好奇 。 曾陶彥 也 站起來 ， 對 小志 嗆聲 ： 「 我 才 沒有 亂 講話 ！ 我 爸爸 說 ， 你 爸爸 一直 被 關 在 監獄 裡 ， 所以 他 的 職業 是 『 犯人 』 ， 犯人 就 是 犯人 啦 ！ 」 舊仇 加上 新 恨 ， 讓 曾陶彥 顯得 格外 激動 。 小志 無法 繼續 爭辯 下去 ， 因為 他 想起 優子 阿姨 說 過 的 ， 這 七 年 來 ， 他 爸爸 的確 是 被 關 在 監獄 裡 。 小志 垂下 頭 ， 眼淚 一顆顆 掉下來 。 他 癱軟 的 坐下 ， 趴 在 桌 上 啜泣 。 此刻 ， 他 多 想 找 一 個 地洞 鑽進去 。 「 安靜 ！ 安靜 ！ 我們 開始 上課 了 。 」 茱蒂 老師 輕輕 敲 了 兩 下 講桌 ， 翻開 課本 ， 引導 大家 走出 這 個 惱人 的 議題 ， 心 裡 卻 思考 著 ， 下課 後 該 如何 安慰 小志 受傷 的 心 。 … … 「 叮咚 叮咚 」 康家 的 門鈴 響起 。 康馬可 打開 大門 。 按 門鈴 的 是 他 的 國中 同學 ， 也 是 他 的 里長 曾世力 。 「 有事 嗎 ？ 」 康馬可 問 。 曾世力 用 冷酷 的 語氣 說 ： 「 菜市場 的 事情 ， 我 想 ， 已經 不用 再 提 了 吧 。 」 「 這 個 我 可以 解釋 … … 」 「 不用 了 ， 我 今天 來 是 為 了 我 兒子 的 事 。 」 康馬可 露出 困惑 的 表情 說 ： 「 你 兒子 ？ 他 怎麼 了 ？ 」 「 你 還 敢 裝 蒜 ！ 你 兒子 昨天 把 他 打 得 全 身 是 傷 ， 你 不 知道 嗎 ？ 」 「 … … 對不起 ， 對不起 ， 我 真的 不 知道 ， 我 媽 昨天 回來 沒有 跟 我 說 … … 是 你 兒子 … … 他 還好 吧 ？ 他 的 醫藥費 我 會 負責 的 。 」 康馬 可 覺得 很 尷尬 。 「 不用 了 ！ 你 也 付不起 ！ 」 曾世力 從頭到尾 ， 一直 沒有用 正眼 看過 康馬可 。 「 我 今天 不 是 來 跟 你 要 醫藥費 的 ， 我 有 一 件 更 重要 的 事 ， 要 請 你 配合 。 」 「 你 說 吧 ， 如果 我 能夠 做到 ， 一定 會 盡 全力 幫 你 ！ 」 康馬可 說 ， 他 還 沒 猜到 曾世力 此 行 的 目的 。 「 很 好 ， 我 現在 以 做為 一 個 好 父親 跟 一 位 好 里長 的 身分 要求 你 ， 儘快 帶 著 你 媽媽 還 有 你 兒子 離開 基隆 ， 離開 這 個 里 。 」 「 嗄 ！ 」 康馬可 愣住 了 。 「 … … 世力 ， 對不起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