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,066 in text YL201700623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, 對 一 男 一 女 來 說 , 他們 之間 什麼 事 都 發生 過 了 , 現在 還 沒有 成為 情人 , 他們 可以 成為 最 直接 的 好友 。 晨勉 決定 聽 多 友 的 話 儘快 去 美國 走 一 趟 , 她 因為 不 打算 再 去 美國 , 簽證 早已 過期 , 必須 等待 重簽 。 等待 的 日子 是 漫長 的 , 晨安 和祖 仍然 毫無 音訊 。 晨勉 每 晚 和 多 友 到 小 酒館 坐 兩三 個 鐘頭 , 多 友 白天 寫 論文 , 他 喜歡 在 臺北 的 異國情調 裡 思考 。 晨勉 覺得 自己 的 生活 在 迅速 的 縮小 , 沒有 愛情 、 工作 、 家庭 。 只 有 多 友 一 位 異性 好友 。 縮小 以後 反而 不 那麼 浪費 , 多元化 生活 只 是 一 種 形式 的 存在 。 他們 在 小 酒館 遇到 羅衣 , 羅衣 身邊 又 換 了 新 面孔 , 晨勉 已經 無法 用 以前 那 種 浪漫 純 情感 角度 的 方式 看 羅衣 , 她 因此 覺得 羅衣 淺薄 , 這 種 類型 的 人 , 大概 抽離 了 熱情 就 什麼 都 不 剩 。 晨勉 實在 無法 想像 羅衣 仍然 那麼 起勁 , 不 被 情感 打倒 , 也 打倒不了 情感 。 她 真 覺得 浪費 。 當然 她 瞭解 羅衣 不得不 那麼 過 , 反正 大家 都 是 無路可走 。 也 沒 什麼 選擇 。 由 小 酒館 出去 晨勉 總是 直接 回家 , 她 以前 需要 那麼多 社交 , 她 要 繞 好幾 個 地方 最後 才 會 回家 。 她 現在 的確 改變 生活 了 , 不 是 家庭 使 她 的 生活 純淨 , 是 愛情 。 她 並 不 保證 永遠 如此 , 至少 目前 如此 。 碰到 天氣 好 的 時候 , 又 有 月亮 , 多友會 和 她 散 一段步 , 她 總是 沉默 居多 , 不 像 以往 那麼多 「 想法 」 , 她 覺得 恐慌 的 是 , 她 對 祖 的 記憶 , 最先 忘掉 的 , 是 對 他 身體 的 嗅覺 , 她 曾經 非常 記得 那 種 香 的 味道 。 多 友 見 她 如此 沉默 , 便 引發 她 談 一 談 祖 , 晨勉 不 知道 為什麼 , 並 不 想 談 他 , 交談 並 不能 幫助 她 記憶 他 。 晨勉 因此 深深 覺得 感傷 , 她 驚然 意識到 , 這 情緒 是 她 以前 所 沒有 的 。 她 明白 , 她 正在 失去 祖。 「 為什麼 有 人 離開 , 是 以 一 種 香味 消失 的 方式 ? 」 她 問 多 友 。 「 你 呢 ? 你 可能 以 什麼 方式 ? 」 「 溫度 吧 ! 」 晨勉 想起 有 次 在 祖 屋子 , 祖正 趕譯 劇本 , 其中 有 一 幕 戲 , 祖 非常 不解 , 一 對 戀人 , 他們 隨時 隨地 可以 為 對方 死 , 他們 是 那樣 思念 對方 , 不斷 傾訴 , 但是 劇 中 卻 沒有 半點 暗示 他們 曾經 有 過 性 關係 , 一 種 聲嘶力竭 的 愛 。 祖 在 校譯 時 , 就 想 以 現代 的 情感 角度 詮釋 。 那 時候 天色 漸漸 暗下來 , 天 如 洪荒 , 祖 的 書桌 臨 窗 , 祖 停下 筆 , 凝望 窗 外 , 他們 的 影子 倒映 在 窗 上 , 如 懸空 的 天梯 , 每 一 秒鐘 都 在 安靜 的 消失 , 身體 在 絕對 靜止 的 狀況 下 , 居然 可以 是 抽象 的 。祖 靠 坐 在 書桌 邊 , 腿 伸 得 長長 的 , 晨勉 站 在 他 兩 腿 間 , 黃昏 的 天色 散發 一 股 秋草 的 氣味 , 生命 正在 翻案 。 那些 劇本 中 死 了 的 十九世紀 的 情侶 , 在 二十世紀 末 , 繼續 又 死 了 一 次 。 人 的 情感 不僅 不能 超越 命運 , 也 不能 超越 時間 。 祖 整 個 身體 摩擦 她 , 生出 欲 的 火花 。 晨勉 問 他 ︰ 「 你 還好 嗎 ? 」 「 那些 可憐 的 十九世紀 情人 。 他們 的 愛 太 吵 了 。 」 他 無言 看 著 晨勉 ︰ 「 可以 嗎 ? 」 晨勉 一直 無法 抗拒 祖 這 種 沉默 的 力量 , 他 從來 話 少 , 他們 的 愛 反而 十分 集中 , 一向 不 需要 說 什麼 。祖 的 手心 貼 著 她 的 背脊 向 前 走 。 「 最 值得 冒險 的 身體 」 祖 曾 說 , 他 現在 遇見 了 一 處 隘口 , 她 前身 伏 在 他 胸口 。 「 讓 我 過去 。 」 祖 的 手心 是 他 全身 溫度 最 低 的 地方 。 「 祖 , 我們 正在 窗 邊 。 」 他 轉身 換 位置 , 晨勉 背 著 窗 , 他 面向 黃昏 ︰ 「 讓 他們 看 我 。 」 他 的 臉孔 放大 了 鋪 在 視窗 玻璃 , 像 面銀幕 , 這 屋子 的 場景 立刻 不 一樣 了 , 由 十九世紀 換成 二十世紀 末 。 他們 再 不 做 , 時間 一 到 , 他們 又 將 回去 十九世紀 。 一 種 僵持 的 關係 。 祖不 說 她 也 知道 ︰ 「 多麼 可惜 。 」 空白 錯過 了 。祖 的 手心 回到 她 背部 不再 移動 , 他們 之間 逐漸 緊張 起來 , 祖 自然 地 被 她 吸引 伏過 臉 重重 吮吻 她 , 一 波 又 一 波 , 手心 往 上 移 , 托住 晨勉 頸頭 , 如 死亡 之 吻 。 「 我 不能 呼吸 了 。 」 晨勉 輕 呼道 。 祖 則 大聲 如 宣誓 ︰ 「 晨勉 , 那 年代 的 人 一定 不 懂 , 人生 能 掌握 的 事實 在 很少 。 」 他 裸露 的 背部 泌出 汗珠 , 一 具 哭泣 的 身體 。 在 晨勉 的 安慰 下 , 悲劇 的 心 逐漸 平息 。 他們 正在 上演 一 齣 戲 , 晨勉 突然 希望 有 人 看到 他們 , 學習 他們 , 而且 記錄 他們 。 他們 是 那麼 明白 彼此 的 節奏 , 是 的 , 不 需要 語言 。 「 怪不得 我 母親 喜歡 表演 , 那 使 她 知道 力氣 放 在 哪裡 , 如果 有 觀眾 , 她 會 忘掉 自我 。 」 「 忘掉 她 ! 」 晨勉 哀求 祖 ︰ 「 否則 忘掉 我 。 」 祖 什麼 也 沒 說 , 他 向 晨勉 展開 的 身體 是 獨立 的 。 晨勉 察覺 他 的 溫度 持續 上升 , 如 一 支 體溫計 。 你 正在 測量 我 嗎 ? 她 心 底 問 祖 , 說 不 出 話 。 祖 的 高溫 度數 即將 衝破 上限 , 她 溫度 多 高 , 祖 就 有 多 高 , 他 在 回答 ︰ 「 是 的 ! 」 祖爆炸 時 仿 佛 有 星火 自 他們 四周 紛紛 落下 , 她 又 清楚 地 察覺 他 的 冷卻 , 她 心 裡 覺得 痛 , 一 種 毀滅 , 離開 就 是 完成 。 她 自己 在 作愛 時 是 沒有 溫度 的 人 , 因 此 祖體溫 的 變化 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