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錢 就 隨便 打開來 喝 ？ 」 可是 育忠 喝 上癮 了 ， 不但 不 聽 她 說話 ， 還 把 鮮奶 又 湊 向 嘴巴 。 「 他 和 妳 一起 來 的 ， 是 不 是 ？ 」 店員 問 。 郁欣 一邊 阻止 哥哥 ， 一邊 尷尬 的 點頭 。 「 那 請 妳 過來 付錢 ！ 」 郁欣 的 二十 元 已經 買 麵包花 掉 了 ， 哪 還 有 錢 付 啊 ！ 況且 ， 一 瓶 鮮奶 要 好幾十 元 ， 就算 她 把 麵包 退掉 ， 錢 還是 不 夠 。 她 想 了 想 ， 只好 囁囁 嚅嚅 的 說 ： 「 對 … … 對不起 ， 我 沒 錢 了 … … 」 「 沒 錢 ？ 」 店員 不 高興 的 指 著 育忠 ： 「 那 他 隨便 拿 東西 吃 ， 就 是 小偷 ， 我 要 報警 ！ 」 郁欣 嚇 了 一 大 跳 ， 急忙 說 ： 「 不 是 ， 他 不 是 小偷 ！ 拜託 你 不要 報警 ！ 」 「 那 妳 就 付錢 啊 ！ 」 店員 的 表情 冷冰冰 的 。 郁欣 左思右想 了 好一會兒 ， 靈機一動 ： 「 那 我 把 麵包 還 你 ， 先 付 二十 元 ， 剩下 的 ， 我 明天 再 拿來 給 你 ， 這樣 好 不 好 ？ 」 「 明天 ？ 明天 妳 還 會 來 嗎 ？ 」 他 不 是 小偷 「 會 ！ 我 每 天 都 會 從 你們 店 門口 經過 ！ 」 郁欣 萬分 肯定 的 說 。 「 不行 ！ 我 不 相信 ， 我 就 是 要 報警 ！ 」 看 店員 這麼 堅持 ， 郁欣 慌 了 手腳 ， 哀求 著 ： 「 拜託 你 不要 報警 ， 他 不 是 小偷 ！ 他 是 … … 他 是 … … 這 個 ！ 」 她 不由得 伸出 手 ， 比 了 一 個 「 阿達 」 的 動作 。 「 哦 ！ 他 是 白痴 ！ 」 「 不 是 不 是 ， 他 不 是 白痴 ！ 」 郁欣 連忙 解釋 。 「 不 是 白痴 ？ 那 他 是 什麼 ？ 」 哎呀 ！ 這 … … 這 該 怎麼說 才 好 ？ 郁欣 不 知 如何 接口 ， 眼前 的 一切 讓 她 亂 了 方寸 。 幸好 這時 ， 隔壁班 的 老師 走進 店 裡 。 郁欣 看到 救星 ， 趕緊 靠 過去 ， 什麼 話 都 來不及 講 ， 只 叫 了 聲 「 老師 」 ， 就 哭 了 起來 。 老師 嚇一跳 ， 連忙 抱 著 郁欣 問 ： 「 妳 怎麼 了 ？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？ 」 看 郁欣 泣不成聲 ， 店員 便 把 事情 的 經過 告訴 老師 。 老師 指指 自己 的 頭 ， 欲言又止 的 向 店員 說 ： 「 那 孩子 他 不 是 小偷 是 個 … … 嗯 … … 」 他 看看 郁欣 ， 又 看看 育忠 ， 接著 很 含蓄 的 改口 ： 「 那 孩子 有 很多 事情 不 懂 ， 你 別 計較 了 。 我 是 學校 的 老師 ， 他 的 錢 我 來 付 。 」 店員 一面 收錢 ， 一面 盯 著 育忠 ， 育忠 還是 緊緊 抱住 鮮奶 不 放 。 出 了 商店 ， 郁欣 對 老師 說 ： 「 老師 ， 謝謝 你 ， 我 明天 一定 會 還 你 錢 。 」 「 你們 兩 個 真是的 ！ 錢 帶 不 夠 ， 還 敢 買 東西 ？ 」 老師 的 語氣 有點 責怪 。 郁欣 趕緊 解釋 ： 「 老師 ， 我 只有 買 麵包 ， 是 我 哥哥 亂 拿 鮮奶 開來 喝 ， 錢 才 會 不 夠 的 。 」 「 好 啦 ， 沒關係 ！ 不過 以後 妳 要 把 他 看緊 一點 ， 不然 下 次 怎麼辦 ？ 」 「 嗯 ， 我 知道 了 ！ 謝謝 老師 ！ 」 「 好了 ， 快 進 教室 吧 ！ 」 郁欣紅著 臉 ， 拉 著 哥哥 ， 像 從 鬼門 關出來 似的 「 逃 」 進 校門 。 回 過 頭 ， 她 看見 育忠 手 上 還 抱 著 那 瓶 鮮奶 ， 不由得 怒火 中燒 ── 就是 那 瓶 鮮奶 害 她 丟盡 了 臉 ， 還 差點 被 送到 警察局 ！ 而 哥哥 這 個 罪魁禍首 ， 卻 在 她 承受 著 不 知 如何是好 的 壓力 時 ， 心 裡 還 只 想 著 吃吃 喝喝 ， 彷彿 根本 沒有 她 這 個 妹妹 … … 郁欣 氣 得 甩開 哥哥 的 手 ， 惡狠狠 瞪 著 他 ， 正好 育忠 也 看 著 郁欣 。 他 不 是 小偷 四 隻 眼睛 一 交會 ， 郁欣 突然 想到 ： 如果 哥哥 不 是 頭腦 「 有 一點 問題 」 的 人 ， 他 就 會 知道 買 東西 要 付錢 ， 或是 錢 不 夠 不能 買 東西 ， 他 就 不會 這樣 做 了 … … 頓時 ， 她 又 心軟 了 。 回想起 剛才 在 店 裡 的 那 一 幕 ， 郁欣 偷偷 發誓 ： 以後 絕對 不再 帶 哥哥 進 商店 ， 以免 舊事 重演 ！ 而且 ， 她 也 不 敢 再 去 那 家 便利商店 買 東西 了 ， 因為 在 那裡 ， 留 著 她 丟臉 的 紀錄 ！ 噪音 製造 者 第一 節 是 國語課 。 上課 前 ， 老師 特地 走到 育忠桌 旁 ， 叫 他 把 手 上 玩 的 東西 收起來 ， 還 遞給 他 一 張 紙 說 ： 「 不要 玩 了 ， 你 寫 這 個 ， 要 認真 寫 喔 ！ 」 說完 ， 老師 走回 講台 ， 開始 上課 。 講 著 講 著 ， 忽然 傳出 「 叩 ！ 叩 ！ 叩 ！ 」 的 聲音 ， 那 聲音 來自於 育忠 。 老師 停下來 ， 往 育忠 的 坐位 看去 ， 大家 也 跟著 把 目光 集中到 他 身 上 ── 他 正 握 著 鉛筆 ， 用力 的 戳 著 桌面 。 老師 說 ： 「 楊育忠 ， 不可以 製造 噪音 ！ 」 育忠 不 知 是 沒 聽到 ， 還是 故意不理 ， 依然 「 叩 ！ 叩 ！ 噪音 製造 者 叩 ！ 」 的 戳 著 。 老師 過去 拉住 他 的 手 ， 看 了 看 桌面 ， 提高 聲量 ： 「 你 看 ！ 一 個 字 都 沒有 寫 ， 還 敢 玩 ？ 趕快 寫 ， 不要 再 發出 聲音 了 。 」 郁欣 很 好奇 ， 老師 叫 哥哥 寫 什麼 呢 ？ 她 大概 不 知道 ， 要 哥哥 寫字 ， 根本 是 不可能 的 事 吧 ！ 安靜 了 一會兒 ， 育忠 又 「 發作 」 了 ， 他 不斷 的 製造 噪音 ， 像是 想 故意 惹 老師 生氣 。 老師 又 靠 過去 。 這 回 ， 她 拉拉育忠 的 手 說 ： 「 楊育忠 ， 你 乖乖 聽話 ， 快點 寫完 ， 老師 給 你 糖果 吃 。 」 聽到 有 糖 吃 ， 育忠 立刻 安靜下來 ， 拿起 筆 ， 做出 寫字 的 樣子 。 好不容易 捱 到 下課 ， 郁欣 走到 育忠桌 邊 ， 看 老師 究竟 叫 他 寫 什麼 。 育忠 的 桌 上 放 了 一 張 白紙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