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發 ， 一邊 往 前 走 ， 一邊 做出 刮 車子 的 動作 ， 問 ： 「 你 有沒有 像 這樣 刮 車子 ？ 」 育忠 看 了 ， 笑 一 笑 ， 說 ： 「 沒有 ！ 沒有 ！ 」 媽媽 自信滿滿 的 揚起 臉 ： 「 看 吧 ！ 我 就 知道 主任 是 亂講 ， 哼 ！ 」 郁欣 何嘗 不 希望 如此 。 可是 ， 主任 真的 會 隨便 栽贓給 學生 嗎 ？ 她 很 懷疑 。 第二 天 ， 媽媽 還是 請 了 半 天 假 ， 來到 訓導處 。 她 見到 主任 ， 明知 故 問 ： 「 你 找 我 來 ， 有 什麼 事 嗎 ？ 」 「 不好意思 ， 是 這樣 的 ， 最近 育忠 刮壞 了 老師 的 車子 … … 」 主任 還 沒 說完 ， 媽媽 立刻 搶 話 ： 「 你 怎麼 確定 是 我們 育忠 ？ 你 有 親眼 看到 嗎 ？ 」 主任 解釋 ： 「 我 沒有 親眼 看到 ， 但是 經過 我們 調查 ， 不 是 他 做 的 許多 學生 都 看見 育忠 在 停車場 出沒 … … 」 「 他 去 停車場 ， 就 表示 車子 一定 是 他 刮 的 ？ 如果 我 現在 去 的話 ， 你 是 不 是 也 要 說 是 我 刮 的 ？ 」 媽媽 的 聲音 越來越 高 。 郁欣 有點 不好意思 ， 媽媽 這麼 凶 ， 不 曉得 主任 會不會 生氣 。 「 楊 太太 ， 您 別 激動 ， 我 是 說 … … 」 「 說到 停車場 ， 上 次 育忠 被 關 在 車子 裡 那 件 事 ， 學校 到 現在 還 沒 給 我 一 個 交代 呢 ！ 」 媽媽 得 理 不 饒 人 。 「 那 件 事 已經 查出來 了 ， 車子 是 來 學校 修理 電器 的 工人 的 ， 我們 已經 告訴 他 ， 請 他 以後 車門 一定 要 鎖好 。 來不及 轉告 您 ， 真是 抱歉 ！ 」 「 幸好 那 次 我們 育忠 沒有 怎麼樣 ， 要不然 ， 看 學校 怎麼 賠 ！ 」 媽媽 氣勢 凌人 。 「 對不起 ！ 以後 我們 會 多 留意 。 」 然後 ， 主任 把 話題 拉 了 回來 ： 「 關於 刮 車子 這 件 事 ， 不 是 我們 誣賴育忠 ， 是 監視器 拍到 的 ， 我 可以 放給 您 看 。 」 本來 氣焰 很 高 的 媽媽 ， 聽到 「 監視器 」 三 個 字 ， 整 個 人 癱軟 下來 ， 不 發 一語 的 看 著 主任 播放 帶子 。 畫面 中 出現 一 個 人 ， 是 育忠 ！ 仔細 一 看 ， 他 走到 一 輛 車子 旁 ， 沿 著 車 邊 ， 像 昨晚 媽媽 摸 沙發 那樣 往 前 走 … … 主任 邊 放 邊 說 ： 「 經過 我們 比對 ， 育忠 手 摸 著 的 同樣 位置 ， 果然 有 一 條 長長 的 刮痕 。 這裡 還 有 一些 前 幾 天 錄下來 的 影片 ， 比對 後 情形 也 一樣 。 」 不 是 他 做 的 媽媽 啞口無言 ， 先前 凌人 的 氣勢 完全 不見了 ， 低聲下氣 的 問 ： 「 那 ， 主任 ， 您 說 … … 現在 該 怎麼辦 才 好 ？ 」 「 車子 被 刮 的 老師 很 生氣 ， 他們 要求 賠償 。 」 「 這 … … 要 怎麼 賠 ？ 多少 錢 ？ 」 主任 用 很 委婉 的 口氣 說 ： 「 這樣 好 不 好 ， 我們 先 請 老師 們 把 車子 送去 修理 ， 再 把 收據給 您 ？ 」 「 也 只有 這樣 了 。 」 說完 ， 媽媽 一 臉 不好意思 ， 沒 再 多 說話 ， 就 匆匆忙忙 的 離開 了 。 看 著 媽媽 的 背影 ， 郁欣 心想 ， 證實 是 哥哥 做 的 之後 ， 媽媽 的 態度 一百八十 度 大 轉變 ， 她 一定 對 哥哥 很 失望 ， 也 為 自己 的 強詞奪理 感到 丟臉 。 再 看看 哥哥 ， 他 還是 那 副 事不關己 的 模樣 。 郁欣 實在 不 明白 ， 他 怎麼 會 去 刮 老師 的 車子 ？ 他 覺得 很 好玩 嗎 ？ 他 真的 不 知道 那 是 不 對 的 嗎 ？ 還是 有 什麼 其他 的 原因 ？ 郁欣 很 想 知道 答案 ， 如果 知道 了 ， 她 說不定 可以 幫助 哥哥 ， 至少 也 可以 及時 阻止 他 … … 可惜 直到 現在 ， 她 還是 不 懂 哥哥 在 想 什麼 。 潑婦 罵街 潑婦 罵街 育忠 刮 車子 的 事 終於 塵埃落定 了 ， 媽媽 賠 了 將近 一 整 個 月 的 薪水 。 她 一而再 、 再而三 的 對 育忠 耳提面命 ： 「 你 不准 再 靠近 車子 了 ！ 」 「 你 害 媽媽 要 白上 一 個 月 的 班 。 」 「 我 講話 ， 你 到底 懂 不 懂 ？ 」 … … 爸爸 聽 了 ， 用 無奈 的 口氣 說 ： 「 如果 他 聽 得 懂 ， 今天 就 不會 發生 這 種 事 了 ！ 」 「 你 怎麼 這樣 說 ？ 你 看不起 自己 的 兒子 嗎 ？ 」 媽媽 不 高興 的 說 。 「 我 是 就事論事 ， 跟 看 不 看得起 沒有 關係 啊 ！ 」 「 你 不要 忘 了 ， 生出 這樣 的 兒子 ， 你 有 一半 責任 ！ 」 「 是 啊 ！ 生出 這樣 的 兒子 ， 我 有 一半 責任 。 那 為什麼 妳 對 他 的 教育 問題 ， 不 願意 聽聽 我 這 一半 的 意見 呢 ？ 為什麼 都 由 妳 全權 作主 ？ 」 「 你 … … 」 媽媽 說不過 爸爸 ， 眉 一 皺 ， 臉 一 垮 ， 又 開始 淚眼 相對 。 這 種 場面 郁欣 雖然 早已 司空見慣 ， 可是 火爆 的 氣氛 ， 她 還是 無法 適應 ， 只 覺得 自己 的 肩膀 越來越 沉重 。 幸好 ， 事情 開始 有 了 轉變 。 以前 媽媽 只 擔心 育忠 會不會 被 人 貼 標籤 、 只 在乎 別人 有沒有 用 異樣 的 眼光 看 他 ， 沒 特別 注意 其他 的 問題 。 最近 潑婦 罵街 育忠 狀況 頻頻 ， 她 似乎 警覺 事態 嚴重 ， 有心 改變 。 首先 ， 她 想 先 解決 育忠 的 學習 問題 。 既然 安親班 不 適合 育忠 ， 媽媽 想 找 大學生 當 家教 ， 一來 可以 省掉 接送 的 麻煩 ； 二來 ， 一 對 一 的 教學 方法 ， 可能 比較 適合 育忠 ， 說不定 他 從此 就 開竅 了 。 爸爸 還是 持 反對 意見 ， 他 認為 育忠 的 情況 特殊 ， 大學生 畢竟 只 是 學生 ， 沒有 經驗 ， 萬一 用錯 方法 ， 反而 越 教 越 慘 ， 適得其反 。 送 安親班 不 好 ， 請 家教 又 不 適合 ， 該 怎麼辦 呢 ？ 媽媽 想 了 很 久 ， 突然 想到 隔壁 的 曾奶奶 。 曾 奶奶 年輕 時 是 學校 老師 ， 擁有 碩士 學歷 ， 目前 退休 賦閒 在 家 。 她 有 經驗 ， 也 有 耐心 ， 是 很 適合 的 人選 ， 媽媽 決定 請 曾 奶奶 教育 忠 。 曾 奶奶 禁不起 媽媽 再三 請託 ， 勉為其難 的 答應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