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 ， 汪 ！ 汪 ！ 口水 一直 流 ， 想 吃 大骨頭 。 」 米克斯犬 來福 也 唱 了 起來 。 左邊 一 聲 「 大 骨頭 」 ； 右邊 一 聲 「 大 骨頭 」 ， 趴 在 一 旁 的 吉利 受不了 誘惑 ， 胃腸 早 就 咕嚕嚕 的 叫起來 。 牠 大聲 抗議 ： 「 夠 了 ！ 夠 了 ！ 你們 再 唱 下去 ， 我 的 腸子 都 要 打結 了 。 」 「 還是 把 番薯 吃 了 吧 ！ 這樣 餓下去 不 是 辦法 。 」 趴 在 屋簷 下 的 上校 軍犬 庫洛 ， 對 門口 的 三 個 同伴 勸 著 。 牠 順口 叼起 身 旁 一 塊 白 番薯 ， 「 卡滋 ！ 」 一 聲 ， 咬 了 下去 ， 一 陣 清脆 的 咀嚼 ， 那 表情 彷彿 正 陶醉 在 一 頓 骨頭 大餐 裡 。 「 少 來 了 ， 我們 不會 再 受 你 騙 了 ， 我 可 不 願 當 一 隻 素食 狗 哩 ！ 」 吉利 想起 前天 ， 禁不住 庫洛 表情 的 誘惑 ， 一口 咬下 番薯 ， 才 發現 滋味 生澀 無比 ， 簡直 無法 下嚥 。 「 去 ！ 去 ！ 去 ！ 休想 再 叫 我 吃 番薯 ！ 」 吉利 嘟噥 著 。 「 不 想 餓死 就 忍 著 吃 吧 ！ 至少 在 阿婆 回來 以前 ， 我們 還是 要 活 下去 ， 不 是 嗎 ？ 我 以前 在 軍 中 的 野外 求生 訓練 ， 三 天 三 夜 沒 食物 ， 連 樹皮 都 扒 來 吃 了 ， 有 番薯 已經 很 不錯 了 啦 ！ 」 庫洛 說 。 「 呵呵 ！ 又 搬出 你 在 軍 中 那 堆 歷史 來 教訓 人 了 。 喂 ！ 老大 ， 我們 雖然 不 是 軍犬 ， 也 是 曾經 比賽 過 的 名 犬 啊 ！ 」 吉利不服 的 說 。 「 名犬 ？ 對 ！ 但是 你 也 不要 忘 了 ， 被 阿婆 撿回來 前 ， 你們 都 只是 在 路 邊 流浪 ， 三餐不繼 的 流浪狗 ！ 」 庫洛話 一 出口 ， 又 覺得 不 該 這樣 ， 傷 了 同伴 的 自尊 ； 雖然 在場 的 四 隻 狗 當中 ， 只有 牠 是 士官長 從 軍 中 帶回來 的 退役 軍犬 ， 但 大家 在一起 也 有 幾 年 的 感情 了 ， 實在 沒 必要 這樣 分 「 我 」 和 「 你們 」 的 。 「 你 … … 」 吉利 被 庫洛 的 話 封住 了 口 ， 一 張 臉 不禁 紅 了 起來 。 沒 錯 ， 吉利 曾經 是 身價 不凡 的 名犬 ， 更 是 奪過 無數 獎盃 的 冠軍 狗 ， 但 主人 竟 在 牠 一 次 比賽 失敗 後 ， 就 把 牠 丟棄 在 路 邊 ， 過 著 流浪 的 日子 。 來福 和 蘭妮 也 都 曾經 是 牠們 主人 寵愛 的 寶貝 ， 結果 還不是 和 吉利 有 著 同樣 的 命運 。 要不是 遇到 好心 的 阿婆 ， 牠們 可能 早 就 餓死 在 某 個 陰暗 的 角落 了 。 庫洛 的 話 不 是 沒道理 ， 但 吉利 短暫 的 反省 ， 還是 擋不住 飢餓 帶來 的 強烈 折磨 ， 牠 換上 求助 的 口吻 問 ： 「 我們 不能 到 山 下 找 些 食物 嗎 ？ 上校 。 」 「 汪 ！ 不行 ！ 」 庫洛 板 起 臉孔 ， 毫不 猶豫 的 一口 拒絕 。 「 上校 … … 」 蘭妮 和 來福 也 齊聲 懇求 。 「 不要 忘記 ， 從來 只有 在 阿婆 帶領 下 ， 我們 才 能 到 山 下 的 村莊 去 ； 擅自 離開 主人家 是 很 嚴重 的 錯誤 ， 尤其 主人 不 在 的 時候 。 」 面對 這 位 鐵面無私 的 指揮官 ， 三 隻 飢腸轆轆 的 狗 不 敢 再 多 說 一 句 ， 倒是 吉利 ， 牠 傳給 同伴 們 一 個 詭異 的 眼色 ， 彼此 心 中 立刻 有 了 共識 。 庫洛 的 英雄 事蹟 一 個 肅殺 的 冬夜 ， 北風 一陣陣 颳上 無 星 無 月 的 海岸 。 負責 巡邏 的 上校 軍犬 庫洛 ， 發現 一 個 鬼鬼祟祟 的 影子 ， 從 黑漆漆 的 海浪 中 摸上岸 。 「 喝 ！ 一定 是 敵軍 派來 的 破壞 者 ！ 」 庫洛 馬上 提高 警覺 。 就 在 這時 ， 破壞 者 手 中 握 著 手榴彈 ， 正 要 往 碉堡 的 方向 擲去 。 庫洛 知道 已經 沒有 時間 向 部隊 示警 ， 牠 收 小腹 ， 曲後腿 、 奮力 躍出 ， 張開 一 口 尖銳 的 利牙 ， 狠狠 對準 對方 的 手腕 咬下 。 「 啊 ！ 」 敵人 一 聲 慘叫 ， 卻 仍 緊握 著 手榴彈 不 放 。 「 非 要 你 鬆手 不可 ！ 」 庫洛 知道 一旦 對方 鬆手 ， 自己 也 會 被 炸 得 粉身碎骨 ， 但是 如果 自己 鬆口 ， 整個 碉堡 內 的 官兵 都 將 血肉橫飛 。 「 刷 ！ 」 黑暗 中 ， 敵人 短刃 出鞘 。 一 道 銀亮 的 鋒芒 在 空中 一 閃 ， 庫洛 左 眼 瞬間 一 陣 灼熱 ， 尖銳 的 劇痛 直 透 腦中樞 。 剎那間 ， 庫洛 將 全身 力氣 鼓起 ， 灌入 口 中 的 利牙 。 「 卡 ！ 」 敵人 的 腕骨 應聲 斷裂 。 庫洛 乘機 伸出 雙爪 ， 直 探 敵人 咽喉 ， 對方 一 個 踉蹌 ， 虎口 一 鬆 ， 手榴彈 在 身邊 滑落 。 庫洛 靈光 一 閃 ， 雙腳 蹬開 敵人 胸膛 ， 藉著 反彈 的 力道 ， 整 個 身體 往 後方 的 岩石 方向 飛去 ， 就 在 落地 的 同時 ， 「 轟隆 ！ 」 一 聲 巨響 ， 震破 了 海岸 的 沉寂 。 庫洛 在 夢 中 被 爆炸聲 驚醒 ， 揉 一 揉 眼睛 ， 發現 不對勁 ， 急急 往 屋 後 搜尋 ， 已經 不 見 吉利 牠們 的 影子 。 牠們 跑下山 了 嗎 ？ 果然 ， 庫洛 在 南邊 的 綠籬 下 ， 找到 一 個 剛 被 扒開 的 缺口 。 「 唉 ！ 我 最近 為什麼 老是 打盹兒 ？ 老是 在 夢 裡 ， 重複 著 那 件 往事 ？ 」 上校 軍階 退役 的 庫洛 ， 想起 自己 是 當年 司令官 頒授 「 精忠 勳章 」 的 軍犬 ， 現在 竟然 讓 三 個 部屬 擅自 離營 ， 牠 深深 的 自責 起來 。 老 了 ， 老 了 嗎 ？ 我 真的 老 了 ！ 難怪 吉利 常 在 背後 對來福 和 蘭妮 說 ： 「 牠 ， 只不過 是 一 頭 老 軍犬 罷了 。 哼 ！ 還 夢想 升上 將軍 哩 ！ 」 沒 錯 ， 晉升 狗 將軍 是 自己 的 夢想 ， 但 誰 料到 牠 庫洛 救 了 一 排 官兵 ， 卻 也 因此 負傷 提前 退役 ； 最後 ， 只 能 無奈 的 跟 著 士官長 到 山 裡 種 水果 。 老 了 ！ 連 阿婆 也 老 了 。 自從 士官長 去世 後 ， 她 的 身體 一 年 不如 一 年 。 上 個 禮拜 阿婆 在 客廳 看完 電視 ， 一 個 起身 ， 竟然 就 倒 栽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