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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「 是 啊 , 走 得 太 突然 了 … … 」 幾 個 人 也 跟著 搖頭 嘆息 。 土地 公公 聽到 他們 的 話 , 心驚膽跳 , 撫 著 胸口 慶幸 : 「 幸好 我 當機立斷 , 沒 去 環遊 世界 , 否則 , 萬一 路 上 高血壓 鬧 起來 , 豈不 成 了 孤魂野鬼 ? 」 這時 , 土地 公公 突然 看到 陳叔公 的 右手 食指 , 直挺挺 的 指向 自己 : 「 你們 看 , 土地 公公 滿臉 通紅 , 會不會 是 血壓 太 高 , 快 中風 了 ? 」 「 咦 ? 」 大家 的 注意力 都 轉 了 過來 , 土地 公公 趕緊 端 正 坐好 , 動 也 不 敢 動 。 「 真的 ㄟ , 」 李 嬸婆 點 著 頭 說 : 「 會不會 是 肉 吃 多 了 ? 我 聽 電視 廣告 說 , 肉類 吃 太多 對 身體 不 好 。 」 「 這 個 廣告 我 也 看過 , 它 勸 人們 要 多 吃 蔬菜 水果 。 我 看 , 咱們 以後 還是 少 用 雞 鴨 魚肉 來 拜 土地 公公 好了 。 」 林 阿嬤 說 。 「 有 道理 ! 」 「 說 得 對 。 」 林 阿嬤 的 意見 得到 眾人 附和 , 大家 一致 同意 , 為 了 土地 公公 的 健康 著想 , 以後 每 到 初一十五 , 還是 用 水果 來 拜拜 比較 妥當 。 當 大家 熱烈 討論 著 「 拜 什麼 比較 好 」 的 時候 , 路口 出現 一 個 金髮 碧眼 , 鼻梁筆挺 的 年輕人 , 大 步 往 土地公廟 走來 — — 一 看 就 知道 是 個 外國人 。 「 『 骨頭 摸 你 』 ! 」 曾經 到 美國 旅行 的 李 嬸婆 一馬當先 , 把 她 會 的 唯一 一 句 美語 秀出來 , 讓 旁邊 的 老人 們 佩服 極了 。 沒想到 金髮 年輕人 竟然 開口 說 : 「 嗨 ! 大家 好 。 」 「 你 會 說 我們 的 話 啊 ? 哪裡 學 的 ? 」 吳 大炮 問 。 「 你 到 我們 村子 裡 來 做 什麼 ? 」 陳叔公 也 問 。 「 你 是 美國人 嗎 ? 」 「 你 到 瓜子村 找 誰 ? 」 大家 你 一 言 我 一語 , 圍 著 金髮 年輕人 , 好奇 的 問 著 不同 的 問題 。 「 我 叫 楊彼德 , 」 金髮 年輕人 說 著 , 從 背包 掏出 一 本 書 , 一邊 翻 , 一邊 告訴 大家 : 「 我 今天 到 這裡 來 , 是 想 介紹 一 個 偉大 的 神 給 大家 認識 。 」 「 神 ? 」 大家 立刻 安靜下來 。 「 是 的 , 就 是 祂 。 」 楊彼德 指 著 書頁 上 的 一 張 圖說 。 吳 大炮 立刻 接口 : 「 這 個 神 不 好 啦 ! 鬍子 亂七八糟 的 。 」 「 就是 嘛 , 衣服 也 穿 得 邋裡邋遢 , 怎麼 可能 是 神 呢 ? 」 陳叔公 也 說 。 村民 的 反駁 , 讓 楊彼德 急 了 , 他 扯 著 嗓門 高喊 : 「 這 個 神 是 全 宇宙 最 偉大 的 神 , 只要 相信 祂 , 你們 死 後 一定 可以 上 天堂 。 」 「 對 啦 , 有 拜 有 保佑 啦 ! 」 李 嬸婆 好心 的 附和 。 「 不 對 , 不 對 ! 不能 拜 ! 」 楊彼德 突然 轉身 , 指 著 廟 裡 端坐 的 土地 公公 : 「 你們 不要 拜 這 個 偶像 , 這 是 迷信 ! 只有 相信 我們 的 神 , 死 後 才 可以 上 天堂 。 」 「 呸 ! 呸 ! 呸 ! 」 吳 大炮 不 高興 了 , 一連 啐 了 三 口 , 罵道 : 「 烏鴉嘴 , 土地 公公 每 天 都 保佑 我們 , 你 怎麼 開口 閉口 都 在 詛咒 我們 上 天堂 ? 」 「 是 呀 ! 連 土地 公公 都 敢 罵 , 太 過分 了 ! 」 林 阿嬤 也 咬牙切齒 。 「 這 個 外國人 是 瘋子 , 不要 聽 他 胡說八道 。 」 「 竟敢 說 我們 迷信 , 真是 太 可惡 了 。 」 「 趕走 他 ! 」 「 趕走 他 ! 」 有的 人 用 拉 的 , 有的 人 用 推 的 , 楊彼德 被 大家 趕出 廟埕 — — 他 匆忙 而 狼狽 的 離開 , 手 中 那 本 厚厚 的 書 掉落 在 地 上 , 沒有 人 發現 。 書 裡 跑出來 的 蛇 入夜 了 , 家家戶戶 的 燈 都 亮 起來 。 聊天 的 老人 回家 休息 了 , 土地公廟 前 冷冷清清 , 只有 頑皮 的 風兒 還 在 和 榕樹 的 落葉 玩 著 捉迷藏 的 遊戲 。 這麼 晚 , 應該 不會 有 人 來 了 。 土地 公公 坐 在 廟 裡 打瞌睡 , 頭 不斷 往 前 點 著 , 脖子 痠 得 快要 斷掉 了 。 這 都 得 怪 土地 婆婆 不 在 家 , 平常 這 個 時候 , 土地 婆婆 都 在 點 算 一 天 的 香油錢 , 高昂 興奮 的 聲音 , 吵 得 土地公公 的 耳膜 都 快 破 了 , 哪 會 打瞌睡 呢 ? 恍惚 中 , 土地 公公 看到 一 個 衣衫不整 的 人 , 手 裡 拿 著 一 個 空 酒瓶 , 踉踉蹌蹌 的 走進 土地公廟 , 拿起 神桌 上 的 小 酒杯 , 一 仰頭 就 把 杯子 裡 的 酒 喝光 了 。 「 欸 ! 你 不能 … … 」 土地 公公 的 話 還 沒 說完 , 桌 上 其他 三 杯 酒 也 全 進 了 流浪漢 的 肚子 。 土地 公公 的 精神 這會兒 全 都 回來 了 , 仔細 一 看 , 眼前 的 人 不 就是 住在 村子 裡 的 酒鬼 阿成 嗎 ? 「 唉 ! 這 個 可憐蟲 。 」 土地公公 搖 著 頭 嘆氣 時 , 酒鬼 阿成 已經 在 地板 上 躺下 了 。 「 哎呀 ! 地板 好 硬 , 睡起來 真 不 舒服 。 」 阿成 喃喃 的 翻 了 個 身 , 又 從 地 上 爬起來 東張西望 , 好像 在 尋找 什麼 。 他 發現 廟埕 的 椅子 下面 , 有 一 本 厚厚 的 書 , 書頁 翻開 , 紙張 被 風 吹 得 啪啪 響 。 「 這 就 對了 , 」 阿成 顛顛簸簸 的 起身 , 把 書 撿起來 墊 在 頭 下面 , 滿意 的 躺下 , 又 喃喃自語 : 「 這樣 才 舒服 , 我 就 說 嘛 , 有 一 個 枕頭 就 對了 , 比 五星級 飯店 還 享受 … … 」 不到 一 分鐘 , 阿成 就 打 起 鼾 來 。 那 鼾聲 忽高忽低 , 忽 大 忽 小 , 忽 長 忽 短 , 卻 綿延 不停 , 打破 了 土地公廟 的 靜寂 。 這 一 夜 , 土地 公公 被 吵 得 失眠 了 。 他 的 眼皮 沉重 , 血壓 往 上 衝 , 一 個 頭 有 千 斤 重 , 非常 不 舒服 。 第二 天 清晨 , 太陽 爬上 東邊 山 上 時 , 酒鬼 阿成 醒來 了 。 阿成 站起來 拍拍 身 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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