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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 他們 樹型 優美 , 枝葉健壯 , 盤根錯節 ; 葉子 該 濃密 的 地方 濃密 , 該 稀疏 的 地方 稀疏 , 安排 得 很 完美 。 老黃槿 身 上 有 許多 大大 的 樹瘤 , 一 球 一 球 的 極 具 美感 , 而 真 柏 的 莖幹 上 脫去 一 層 皮 , 露出 潔白 木質 , 宛如 精緻 的 古董 。 閃光燈 不停 的 在 他們 身邊 亮起 , 讚嘆 的 聲音 也 沒 停 過 , 小 黑松 好 欣羨 。 小 黑松 年紀 輕 , 樹型 細小 , 只 能 參加 「 小品組 」 。 不少 人 經過 他 時 也 停下來 , 誇獎 他 小巧 可愛 , 讓 他 信心 大增 。 傍晚 , 評審 來 打分數 , 不久 就 公布 成績 , 並且 頒獎 。 「 第一 名 風華獎 , 得獎 的 是 … … 老黃 槿。 」 評審 宣布 。 老黃槿 成為 全 場 矚目 的 焦點 。 他 的 主人 笑 得 合不攏嘴 , 站 在 一 旁 與 老黃槿 合照 , 幾百 臺 相機 對準 他們 , 拍 了 十多 分鐘 。 真柏 獲得 第二 名 的 逸品獎 , 雖然 也 得到 許多 掌聲 , 但是 小 黑松 看見 他 翹 著 嘴 , 臭著臉 , 顯然 很 不 甘心 。 宣布 小品組 成績 的 時候 , 小 黑松 很 緊張 。 只 見 評審 在 念完 一 堆 名單 之後 , 又 說 : 「 … … 最後 是 得到 佳作獎 的 — — 小 黑松 。 」 小 黑松 非常 驚喜 , 因為 他 居然 得到 名次 , 他 幾乎 要 跳起來 尖叫 了 。 幾 家 歡樂 幾 家 愁 , 得獎 的 歡天喜地 , 沒 得獎 的 垂頭喪氣 , 樹木 和 他們 的 主人 都 一樣 。 小 黑松 第一 次 參加 比賽 就 得獎 , 心 中 充滿 了 喜悅 和 自信 , 感覺 之前 的 辛苦 都 值得 了 。 他 看 著 園藝家 上臺 領 獎 時 得意 的 微笑 , 很 高興 自己 沒 讓 他 失望 。 夜裡 , 人潮 散去 , 活動中心 也 熄 了 燈 。 「 不 公平 ! 」 落選 的 柳杉 忽然 大叫 : 「 我 的 根頭 最 粗 最 美 , 至少 也 應該 得 佳作 , 為什麼 沒有 ? 」 榆樹 說 : 「 我 才 冤枉 咧 ! 我 的 樹瘤 也 有 好幾 個 , 卻 沒入選 。 」 小 黑松 沒 插嘴 , 因為 他 覺得 評審 給 了 他 佳作獎 , 蠻 公平 的 啊 ! 「 不 公平 ! 的確 不 公平 ! 」 得到 第二 名 的 真柏 說話 了 , 「 但是 你們 都 沒 資格 說話 , 只有 我 能 喊 不 公平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柳杉 問 。 真柏 說 : 「 你們 看 , 我 這 一 圈 厚厚 的 疤 , 是 主人 為了 製造 古樸 的 美感 , 故意 剝掉 一 層 厚厚 的 皮 才 結成 的 。 當時 , 我 幾乎 痛 到 死掉 , 所以 我 說 , 我 沒 得 第一 名 , 真是 不 公平 。 」 真柏 說完 , 瞪 了 老 黃槿 一 眼 。 老黃槿 忍不下 這 口 氣 , 說 : 「 開玩笑 , 你 以為 我 的 樹瘤 是 天生 的 嗎 ? 那 是 我 的 主人 拿 鑽子 在 我 身 上 不斷 的 鑽洞 才 形成 的 。 幾十 年 來 , 我 每 天 咬緊 牙根 , 忍受 種種 疼痛 。 所以 , 我 理所當然 得 第一 名 , 有 什麼 不 公平 的 ? 」 真柏 又 說 : 「 不要 以為 只有 你 年紀 大 。 我 今年 一百一十二 歲 了 , 光 拿 年紀 來 比 , 我 就 應該 第一 名 。 」 榆樹 說 : 「 這樣 就 更 不 公平 了 , 我 已經 一百八十 歲 了 。 」 真柏 說不過 人家 , 氣壞 了 , 「 想 當年 , 我 被 人 從 山 上 偷走 , 我 的 媽媽 也 是 一百多 歲 , 可是 她 身高 有 十幾 公尺 , 而 我 同樣 的 年紀 , 卻 只 有 幾十 公分 。 媽媽 如果 知道 我 這樣 , 不 知 有 多 心疼 。 」 柳杉 嘆氣 說 : 「 唉 ! 人們 根本 是 在 虐待 我們 。 」 「 得 不 到 第一 名 , 不如 回 山 上 去 , 我 真 想 回家 。 我 的 家 在 玉山 上 , 那裡 好 安靜 , 好 美麗 … … 嗚 … … 我 想 回家 … … 」 真柏 大哭 起來 。 樹木 們 得 不 到 好 名次 , 又 想到 長久以來 遭受 的 痛苦 , 紛紛 隨著 哭泣 。 「 我 家 在 大霸尖山 , 我 想 回家 ! 」 「 我 家 在 太平山 , 我 要 回家 , 我 也 要 回家 ! 」 小 黑松 聽 著 , 想到 阿里山 , 眼淚 也 跟著 流 了 下來 。 忽然 , 一 陣 白 霧 飄進來 , 就 像是 雲霧 籠罩 山頭 。 樹木 們 停止 哭泣 , 楞楞 的 互相 對看 , 不 知道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白 霧 越來越 濃 , 帶來 一 股 清涼 的 溼氣 。 不一會兒 , 就 聽見 沙沙 的 樹葉聲 , 許多 綠色 枝葉 從 四方 的 窗戶 竄進來 , 「 是 我 , 樹王 公老榕 。 」 榆樹 說 : 「 嚇 我 一 跳 , 我 還 以為 是 什麼 妖怪 呢 ! 」 老黃槿 說 : 「 我們 在 這裡 講話 , 忘 了 這兒 是 您 的 地盤 , 真 抱歉 。 」 「 不必 抱歉 , 我 也 不 是 來 湊熱鬧 的 。 我 聽見 你們 的 談話 , 很 同情 你們 的 遭遇 , 特地 來 幫助 你們 。 」 樹王公 說 。 「 你 能 幫助 我們 ? 」 樹木 們 異口同聲 發出 疑問 。 「 人家 叫 我 樹王公 是 有 原因 的 , 每 次 月圓 的 時候 , 我 就 可以 施展 神力 。 你們 不 是 想 回家 嗎 ? 今天 中秋 月圓 , 我 來 幫助 你們 回家 。 」 「 真的 嗎 ? 你 有 神力 ? 」 真柏 問 。 樹王公 說 : 「 三百多 年 前 , 有 一 位 神仙 在 我 的 樹蔭 下 修行 , 不久 得道 成 仙 , 他 感念 我 為 他 遮風 擋雨 , 於是 賜給 我 神力 。 」 「 哇 ! 太 棒 了 , 可以 回家 了 。 」 現場 響起 一陣 歡呼 。 「 現在 , 大家 安靜 , 聽 我 施法 念 咒 。 」 樹王公 說 : 「 阿磨伊 磨捏 … … 阿磨伊 磨捏 … … 起 — — 來 , 大家 用力 , 把 根 拔起來 。 」 「 把 根 拔起來 ? 」 小 黑松 不 確定 自己 有沒有 聽錯 。 他 抽 一下 腿 , 土壤 忽然 裂開 了 , 然後 , 輕輕鬆鬆 的 , 他 就 把 自己 的 根 拔出來 了 。 他 發現 每 棵 樹 都 跟 他 一樣 , 大家 都 驚訝 的 說 不 出 話 。 「 好 , 很 好 。 」 樹王公 又 說 : 「 現在 , 閉起 眼睛 , 想 著 你 山 上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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