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楚瑜 的 ， 但 他 始終 沒有 說 一 句 支持 宋楚瑜 的 話 。 所以 我 單刀直入 地 提出 了 我 的 問題 。 「 這 很 難說 。 首先 是 選舉 還 有 兩 個 多 月 ， 這 期間 什麼 事 都 可能 發生 ， 會 有 許多 變化 ， 很 難 預料 ； 其次 ， 國民黨 是 執政黨 ， 掌握 許多 影響 選舉 的 手段 ， 關鍵 時刻 可能 封殺 宋楚瑜 ； 第三 ， 李登輝 在 『 明修棧道 ， 暗渡陳倉 』 ， 如果 連戰 獲勝 無望 ， 他 極 有 可能 『 棄 連 保扁 』 。 但是 無論如何 ， 國民黨 應該 下臺 。 他們 執政 時間 太 長 ， 太 腐敗 ， 太 黑暗 了 。 」 「 如果 『 台獨 』 勢力 上臺 呢 ？ 」 陳曉林 半晌 無語 。 我 知道 我 提 了 一 個 兩難 的 問題 。 臺灣 的 知識分子 及 民眾 中 相當 多 的 人數 ， 既 強烈 希望 國民黨 下臺 ， 又 害怕 「 台獨 」 上臺 。 他們 都 清楚 ， 「 台獨 」 意味 著 戰爭 。 臺灣 作家 李敖 說 過 ： 臺灣 的 「 總統 」 選舉 ， 是 從 一 筐 爛 蘋果 中 挑選 一 顆 爛 得 最 輕 的 蘋果 。 如果 挑選 的 不 是 爛 得 最 輕 的 而是 次 輕 的 呢 ？ 或者 是 挑 了 一 顆 表面 未 爛 而是 「 黑 了 心 」 的 蘋果 呢 ？ 又 當 如何 ？ 陳曉林 畢竟 是 哲學 教授 ， 他 給 了 我 一 個 富有 哲理 而 又 意味深長 的 回答 。 他 說 ： 「 臺灣 的 社會 演進 到 今天 ， 誰 當選 都 是 可能 的 ， 也 是 正常 的 。 但 『 台獨 』 不 得 人心 。 無論 對 一 個 政客 ， 還是 對 一 個 政黨 ， 不僅 要 聽 他 說 什麼 ， 還 要 看 他 做 什麼 。 聽 其 言 而 觀 其 行 。 當年 反共 反華 的 急 先鋒 是 尼克森 ， 打開 中美 關係 大門 的 不 也 是 尼克森 嗎 ？ 」 法國 前總統 密特朗 的 顧問 德布雷 （ Regis Debray ） 寫 過 一 本 書 ， 叫 《 教師 ‧ 作家 ‧ 名流 ： 法國 現代 知識分子 》 ， 將 教師 、 作家 、 名流 分別 作為 法國 不同 歷史 時期 的 知識分子 形象 的 代表 。 而 陳曉林 在 今日 之 臺灣 ， 則 是 集 教師 、 作家 、 名流 於 一 身 的 人物 。 通過 交談 判斷 ， 他 應 屬 「 知識分子 新 左派 」 ； 從 哲學 理念 上 講 ， 他 信奉 科學 理性 ； 從 主張 對 傳統 文化 批判 與 整合 看 ， 又 應 屬 新儒家 學派 … … 陳曉林 對 臺灣 時局 的 分析 冷靜 而 客觀 ， 觀點 新穎 而 獨到 ， 對 美國 及 臺灣 當局 的 批判 也 是 入木三分 ， 切 中 腠理 。 當然 ， 話題 超出 臺灣 ， 涉及到 兩岸 關係 ， 他 便 流露出 某 種 憂慮 、 不安 與 困惑 … … 不管 怎麼說 ， 陳君 一 席 談 ， 勝讀 許多 書 ， 為 我們 觀察 臺灣 、 瞭解 臺灣 、 理解 臺灣 ， 提供 了 許多 很 好 的 參照 。 109 知識分子 的 憂慮 二○○○年 一月 十日 兩岸 詩酒浯江情 112 聽 李敖 痛罵 李登輝 臺灣 作家 、 新黨 「 總統 」 候選人 李敖 說 ： 北極 只 有 兩 個 季節 ｜｜ 冬季 和 下 一 個 冬季 ； 臺灣 也 只 有 兩 個 季節 ｜｜ 熱季 和 選舉季 。 只有 在 臺灣 身臨其境 ， 切身 感受 ， 你 才 知道 李敖 的 話 是 多麼 的 形象 生動 而 又 準確 。 「 總統 」 及 省 、 市 、 縣長 的 選舉 是 相互 隔開 的 ， 每 四 年 一 次 ， 其間 還 有 相應 的 「 國大代表 」 的 選舉 ， 「 立法委員 」 的 選舉 ， 及 市 、 縣 「 議員 」 的 選舉 ； 此外 ， 還 有 村里長 、 鄉鎮長 以及 「 民意代表 」 的 選舉 … … 李敖 說 臺灣 每 年 有 半 年 在 搞 選舉 ， 並 非 驚人之 語 ， 實 屬 名副其實 。 我們 到 臺灣 幾 天 ， 就 親身 感受 了 萬花筒 般 的 臺灣 「 總統 」 大選 。 一月 七日 晚 ， 在 金門 的 海福 賓館 ， 我 打開 電視 ， 看到 李敖 正同 臺灣 大學 的 學生 對話 ｜｜ 欄目 叫 「 挑戰 李敖 」 。 之後 每 天 晚上 都 能 看到 這 個 欄目 。 「 挑戰 李敖 」 是 環球 電視臺 為 「 總統 」 競選 推出 的 金牌 欄目 。 「 挑戰 李敖 」 採用 現場 直播 ， 每 晚 九時 開始 ， 直至 深夜 ， 收視率 很 高 。 臺灣 朋友 說 ， 大家 之所以 愛 看 這 個 欄目 ， 是 因為 李敖 知識 淵博 ， 極 富 辯才 ， 常常 是 妙語 聯珠 ， 語 出 驚人 。 這 還不是 最 精彩 的 。 最 精彩 的 ， 是 每 晚 都 批 李登輝 、 罵 李登輝 ｜｜ 批則 體無完膚 ， 罵 則 狗血 噴頭 ； 令 觀眾 痛快淋漓 ， 拍案 叫絕 。 一 個 學生 問 李敖 ： 如何 評價 李登輝 的 「 兩國論 」 ？ 李敖 說 ， 「 混蛋 總統 」 李登輝 的 「 兩國論 」 把 臺灣 害苦 了 ， 幾乎 把 臺灣 帶到 了 戰爭 的 邊緣 。 一 個 政治家 不 在於 他 是否 提出 主張 ， 而 在於 他 是否 有 能力 、 有 辦法 實現 這些 主張 。 我 一 夜 就 可以 提出 一千 項 主張 。 能 實現 嗎 ？ 「 混蛋 總統 」 李登輝 提出 「 兩國論 」 ， 他 能 實現 嗎 ？ 首先 ， 說 「 中華民國 」 是 主權 獨立 的 國家 ， 不 是 事實 的 描述 。 一九四九年 以前 的 「 中華民國 」 包含 全 大陸 ， 一九四九年 以後 的 「 中華民國 」 丟掉 百分之九九‧七 的 領土 ， 所以 「 中華民國 」 的 政府 來到 臺灣 ， 領土 沒有 來到 臺灣 ； 「 中華民國 」 在 歷史 113 聽 李敖 痛罵 李登輝 兩岸 詩酒浯江情 114 上 是 偏安 政權 ， 不 是 主權 完整 的 國家 。 其次 ， 聯合國 不 承認 「 中華民國 」 為 主權 獨立 的 國家 。 第三 ， 也 是 最 重要 的 一 條 ， 十三億 強大 的 大陸 人民 反對 你 ， 你 能 獨立 嗎 ？ 第四 ， 主權 獨立 的 國家 ， 必須 得到 國際 上 絕大多數 國家 的 承認 。 一九四九年 以前 承認 「 中華民國 」 的 國家 有 一百二十多 個 ， 現在 有 多少 呢 ？ 是 二十二 至 二十九 個 國家 。 數字 是 浮動 的 。 為什麼 ？ 因為 是 拿 錢 買 的 。 有 許多 小 國家 ， 你 給 它 錢 ， 它 就 跟 你 建交 ， 支持 你 ， 把 你 的 錢 花完 了 ， 就 不 支持 你 了 ， 又 跟 你 斷交 。 混蛋 「 總統 」 李登輝 的 金錢 外交 ， 真 丟人 ， 把 臉 丟盡 了 。 李敖 問 同學 們 ： 世界 上 有 個 小 國 叫 「 那 烏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