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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打 臺灣 本土牌 , 一方面 抓住 國民黨 的 「 黑金 政治 」 不 放 ; 而 連戰 一方面 突出 自己 的 「 臺灣 情結 」 , 一方面 大打 大陸牌 , 猛攻 民進黨 的 「 台獨 」 綱領 , 說 選擇 陳水扁 就是 選擇 戰爭 … … 國民黨 太 腐敗 , 民進黨 太 危險 , 鷸蚌相爭 , 漁翁得利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殺出 一 匹 黑馬 || 宋楚瑜 在 民意 測驗 中 暫時 領先 的 原因 。 193 蜀魚 小聚 與 海鮮 大餐 兩岸 詩酒浯江情 194 主菜 端上來 , 令 我 大吃一驚 ! 直徑 兩 尺 的 大盤 裏 紅燒 魚塊 堆積 得 像 高高 的 富士山 , 熱氣 四溢 , 香色 襲人 , 令 那些 佐餐 下酒 的 小 碟 小 碗 頓 失 顏色 , 變成 了 小兒科 。 堪稱 大手筆 , 大 製作 。 在 「 富士山 」 的 頂部 放有 拳頭 大小 的 一坨坨 魚籽 , 仿佛 是 「 富士山 」 的 小紅帽 。 如此 , 又 增加 了 些許 美感 。 更 令 人 驚奇 的 是 , 這 堆積如山 的 大盤魚 , 竟是 一 條 鯉魚 為 原料 烹飪 而 成 , 足見 這 條 魚 有 多 大 || 少 說 也 有 七八 斤 ! 這 道 紅燒 鯉魚 , 正宗 川味 , 也 麻 也 辣 , 但 麻得 有 度 , 辣 得 有味 , 並 不 掩蓋 鯉魚 本身 的 濃烈 鮮嫩 ; 特別 是 魚籽 , 經 油炸 成坨 , 回鍋 紅燒 , 香脆 酥鬆 , 口感 極 佳 。 我 曾 多 次 到 四川 出差 , 幾乎 每 次 都 有 四川 的 朋友 請 我 吃 川菜 。 老實 講 , 同樣 是 魚 , 味道 比 這兒 要 差 得多 。 每當 大家 吃 得 大汗 淋漓 、 得意忘形 之 時 , 朋友 總是 不忘 徵求 我 的 意見 。 於是 我 一邊 倒吸 涼氣 , 一邊 給予 兩 個 字 的 評價 : 麻 ! 辣 ! 過 一會 , 朋友 又 徵求 意見 , 我 再次 給予 兩 個 字 的 評價 : 辣 ! 麻 ! 然後 我 補充 說 , 我 已經 會 做 川菜 了 。 朋友 驚訝 。 我 說 沒有 什麼 訣竅 , 惟有 多 放 花 、 辣 「 二椒 」 而已 。 這 雖 是 笑話 , 但 我 敢 說 , 代表 了 大多數 外省人 對 川菜 的 評價 。 這 正 應 了 民間 流傳 的 順口溜 : 湖南人 不 怕 辣 , 湖北人辣 不 怕 ; 四川人 怕 不 辣 , 又 將 大 把 花椒 下 … … 臺灣 的 餐飲業 非常 發達 , 菜肴 燒 得 十分 好 , 甚至 可以 說 十分 精美 。 其實 他們 所 用 原料 與 佐料 與 大陸 沒有 什麼 不同 , 無非 是 一些 雞 鴨 魚肉 、 山珍海味 , 但 在 選配 、 調味 、 烹飪 製作 上 極 下工夫 , 力求 做到 香色味型 俱佳 。 可以 說 , 我們 國家 的 飲食 文化 在 臺灣 得到 了 很 好 的 傳承 與 發展 。 究 其 原因 , 一 是 當年 國民黨 敗退 臺灣 時 , 從 大陸 帶走 了 大量 人才 , 其中 不 乏 各 地 風味 各 個 菜系 的 名廚 大師 ; 有 了 人才 便 有 了 繼承 與 發展 的 基礎 。 其次 , 臺灣 六七十年代 的 經濟 起飛 , 市場 的 競爭 , 利益 的 刺激 , 食 不 厭精 的 社會 需求 , 為 餐飲業 的 發展 提供 了 契機 。 最後 也 是 最 重要 的 一 點 , 是 「 思鄉 情結 」 的 轉移 || 兩岸 隔絕 數十 年 , 只有 夢 裏 回 故鄉 , 既然 有 家 歸不得 , 親人 見不上 , 那 就 吃 一 頓 正宗 的 家鄉 飯菜 , 來 他 個 一醉方休 , 鄉思 鄉愁鄉 情鄉戀 盡 在 這 一 餐 一 飲 之中 了 … … 李錫奇 講 了 一 個 「 假 酒 」 的 故事 , 頗 具 典型 意義 。 還是 在 兩岸 隔絕 的 年代 , 李錫奇 到 金門 探親 , 用 普通 的 酒瓶 裝回 兩 瓶 上等 的 金門 高粱 。 請 朋友 吃飯 , 李錫奇 賣 了 一 個 小小 的 關子 , 開 了 一 個 小小 的 玩笑 : 讓 大家 猜 一 猜 這 是 兩 瓶 什麼 酒 。 大家 用 疑惑 的 目光 看看 酒 , 又 看看 李錫奇 , 表示 不解 , 希望 他 早 揭 謎底 。 此時 , 李錫奇 才 故作 神秘 地 壓低 聲音 宣布 : 這 是 來自 大陸 的 「 五糧液 」 。 當時 , 臺灣 對 大陸 物品 控制 極 嚴 , 食 之 用 之 , 即 以 通 「 匪 」 罪 論 處 。 在 那 軍事 管制 的 非常時期 , 只有 金門 的 漁民 才 可以 走私 少量 的 大陸 物品 ; 而 金門 的 走私 物品 也 只有 李錫奇 才 能 搞到 。 順理成章 , 大家 對 這 兩 瓶 「 五糧液 」 便 篤信不疑 。 聽說 是 「 五糧液 」 , 詩人 商禽 || 這 位 少小 離家 老大 未 歸 的 「 五糧液 」 的 故鄉人 , 195 蜀魚 小聚 與 海鮮 大餐 兩岸 詩酒浯江情 196 顯得 十分 激動 , 始 而 兩 眼 放光 , 繼而 兩 眼 潮濕 … … 回憶起 當時 的 情景 , 李錫奇 說 , 大家 都 傻 了 , 房間 裏 鴉雀無聲 。 商禽 顫抖 著 雙手 斟滿 一 杯 酒 , 左 看看 , 右 瞧瞧 , 放 在 鼻 下 聞 了 又 聞 , 嗅 了 又 嗅 , 慢慢 地 呷上 一 口 , 發出 嘖嘖 的 響聲 , 然後 抬起 頭 來 , 深情 地 對 大家 說 : 「 三十多 年 了 , 再 沒 喝 過 家鄉 的 美酒 了 。 」 然後 大家 爭相 痛飲 , 將 兩 瓶 「 五糧液 」 一掃而 光 … … 本 是 開 個 玩笑 , 想不到 大家 卻 動 了 真情 , 李錫奇 反倒 不好意思 揭穿 謎底 了 。 思鄉 是 一 種 集體 無 意識 。 它 是 痛苦 的 , 然而 又 是 誠摯 的 、 美好 的 。 李錫奇 的 一 個 玩笑 , 給 文壇 留下 一 段 佳話 。 這 段 佳話 , 我 聽 袁和平 講 過 , 亦 聽 劉登翰 講 過 , 而今 又 聽 李錫奇 的 「 正版 」 , 依然 為 之 動容 。 晚上 黃滈權 、 吳安安 二 位 企業家 聯袂 做 東 , 請 我 與 雲鵬 吃 海鮮 。 他們 二 位 是 李錫奇 的 朋友 , 按照 朋友 的 朋友 亦 是 朋友 的 邏輯 , 我們 成 了 朋友 。 這 段 時間 , 二 位 企業家 與 我們 幾乎 是 朝夕 相處 , 駕 著 他們 的 「 寶馬 」 、 「 沃爾沃 」 , 既當 司機 又 當 導遊 , 真 可謂 鞍馬勞頓 。 如今 , 又 要 他們 破費 , 真是 於心不安 。 李錫奇 說 : 「 你們 訪 台 十 日 , 沒 安排 他們 請客 , 對 我 已 是 『 耿耿於懷 』 。 吃飯 是 個 形式 , 表達 的 是 一 種 心意 。 還是 恭敬 不如 從命 的 好 。 」 我 之所以 把 這 次 宴請 稱 之 為 「 海鮮 大餐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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