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嚇成 了 一 個 木偶 : 兩耳 變聾 、 雙目 全 盲 。 經過 好些 天 的 休養 , 耳 、 目 才 逐漸 恢復 正常 。 ── 這 是 隔絕 了 二十五 年 之後 唯一 的 一 次 朝會 , 君臣 相對 竟 沒有 一 句 話 說到 國家 大事 。 作為 皇帝 , 朱翊鈞 留給 群臣 印象 最 深 的 就是 那 聲 斷 喝 。 荒唐 天子 荒謬 事 之 二十三二十五 年 不 見 群臣 的 「 吸毒狂 」 二一 金礦 、 銀礦 、 朱砂礦 , 礦礦 設 太監 茶稅 、 鹽稅 、 葦草稅 、 無 物 不 盤剝 西元 一六一九年 , 明 王朝 遼東經 略使 楊鎬 , 四路 進攻 新近 崛起 的 後 金汗國 ( 即 後來 的 大清 帝國 ) , 在 薩爾滸 大敗 , 死 四萬五千餘 人 , 開原 、 鐵嶺 相繼 失陷 , 距 瀋陽 六十 公里 以外 之 地 非 復 明朝 所有 。 消息 傳來 , 北京 為 之 震動 。 全體 大臣 跪 在 故宮 文華 門 前 , 苦苦 哀求 皇帝 批發 軍事 奏章 , 增派 援軍 , 急發 軍餉 , 但 朱翊鈞 毫不 理會 。 無奈 , 大家 又 轉到 思善門 跪求 , 朱翊鈞 同樣 不予 理會 。 也許 有 人 要 問 , 如此 緊急 的 軍情 都 置若罔聞 , 朱翊鈞 算 幹什麼 吃 的 呢 ? 是 不 是 那 剛 由 西洋 傳進 的 鴉片煙 把 他 給 弄傻 了 ? 這樣 說 是 不 對 的 , 至少 是 不 完全 正確 。 朱翊鈞 確實 對 邊關 警訊 不 感興趣 , 但 這 並 不 意味 著 對 所有 的 事情 不 感興趣 。 事實 上 , 朱翊鈞 對 某些 事情 和 某些 人 的 反應 的 靈敏度 , 簡直 和 跳蚤 一樣 。 朱翊鈞 感興趣 的 是 開礦 和 收稅 , 他 「 待 見 」 的 那些 人 是 礦監 和 稅監 。 所謂 開礦 , 在 十七世紀 的 當時 , 主要 是 指 對 金 、 銀 、 朱砂 等 礦物 的 發掘 。 那 時候 通常 都 是 這樣 : 當 某 一 地方 奏報 發現 礦苗 以後 , 皇帝 即 指派 一 個 宦官 前去 主持 , 官銜 是 「 某 地 某 礦 提督 太監 」 。 所謂 收稅 呢 , 則 是 指 皇帝 在 戶部 主持 的 稅務 系統 以外 另 設 一 個 徵稅 系統 , 由 他 委派 的 宦官 負責 , 負責 其 事 的 太監 稱為 「 某 地 某 稅 提督 太監 」 。 依 今天 的 眼光 觀 之 , 開礦 、 收稅 均 係 國家 行使 其 職權 的 正當 行為 , 但 在 十七世紀 的 明 王朝 , 這 兩 項 工作 卻 往往 是 暴政 的 代名詞 。 據 史料 記載 , 朱翊鈞 「 萬曆 二十四年 冬 , 張位 以 天地 自然 之 利 可益國 , 無 病民 , 採 之 便 。 於是 遣 太監 張忠往 山西 , 曹金 往 兩 浙 , 趙欽 往 陝西 , 魯坤 往 河南 , 一時 各 遣 內官 四出 開礦 。 編 富民 為 礦頭 , 而 礦實 無 銀 , 勒 民間 納銀 以 代 稅 , 違 者 即 破 其 家 。 」 稅監 跟 礦監 相同 , 而 更 普遍 。 像 天津 的 店鋪稅 , 浙江 、 廣東 、 福建 等 省 的 海外 貿易稅 , 成都 的 茶稅 、 葦草稅 , 可以 說 幾乎 是 處處 有 稅 , 無 處 無 捐 。 時人 有 詩 嘲 之 云 : 荒唐 天子 荒謬 事 之 二十三二十五 年 不 見 群臣 的 「 吸毒狂 」 自古 未 聞 尿 有 稅 , 而今 只有 屁 無 捐 。 普通 的 稅吏 本來 就 已經 夠 貪 的 了 , 但 他們 若 和 稅監 及 其 爪牙 們 比 起來 , 簡直 純潔 得 像 嬰兒 。 稅監 只要 用 手 向 某 商店 一 指 , 說 店 主人 漏稅 , 這 個 店鋪 縱然 破產 都 不能 清償 。 朱翊鈞 對 這些 狐假虎威 的 稅監 、 礦監 們 , 簡直 比對 親生 兒子 都 親 。 西元 一六○六年 , 楊榮 ── 朱翊鈞 派到 雲南 的 一 位 稅監 , 因 縱容 部下 闖入 民宅 , 姦淫 婦女 , 而 激起 民憤 , 當地 群眾 起來 攻殺 了 他 的 隨從 。 楊榮 就 一口氣 逮捕 了 數千百姓 , 並 將 他們 全部 拷打 致死 。 當地 駐軍 首領 、 指揮 使 樊高明 拒絕 動用 軍隊 與 楊 共同 行動 , 便 被 認為 不 夠 合作 , 而 被 榜掠 ( 杖擊 或 鞭打 ) 。 樊 的 同事 、 指揮 使 賀世勛 和 韓光大 「 倡眾 殺 楊榮 , 焚 其 署 」 。 事情 傳到 朱翊鈞 的 耳朵 裡 , 這 個 對 國事 可以 二十五 年 不 問 , 對 邊疆 軍情 可以 置若罔聞 的 寶貝 皇帝 卻 大為 光火 。 為了 加強 震怒 的 效果 , 這 位 皇帝 大人 竟 以 拒絕 吃飯 表示 他 對 楊榮 等 人 的 痛悼 。 當時 的 事情 已 很 明顯 : 朱翊鈞 已 決意 與 全體 國人 誓不共存 。 是 不 是 所有 的 明 王朝 官員 都 像 朱翊鈞 這樣 短視 呢 ? 答案 是 否定 的 。 自決意 開礦 以來 , 就 先後 有 御史況 上進 、 王立賢 , 給 事 中 楊應文 、 包見捷 、 田大益 , 刑部 侍郎 呂坤 , 禮部 侍郎 馮琦 、 郭正域 , 戶部 尚書 趙世卿 等 上書 力諫 。 地方 實力派 , 鳳陽 巡撫 李三才 更 是 屢屢 犯顏 。 李三 才 在 一 份 表章 中 說道 : 殺人 父母 , 使 人 成為 孤兒 ; 殺人 丈夫 , 使 人 成為 寡婦 ; 掘 人 墳墓 , 破人 家庭 , 縱然 對方 是 仇人 、 是 敵人 , 我們 都 於心不忍 , 陛下 怎麼 能 對 被 你 一向 呼為 赤子 的 百姓 如此 不仁不義 呢 ? 表章 上去 , 如 石沉大海 。 讀到 此 處 , 可能 許多 人 心 裡 會 有 一 個 謎 : 在 那 個 時代 , 整 個 國家 都 是 皇帝 的 私產 , 所謂 「 溥天 之下 , 莫非 王土 ; 率 土 之 濱 , 莫非 王臣 」 , 這樣 拼命 地 撈 錢 是 想 幹什麼 ? 西元 一六一四年 , 這 個 「 謎底 」 終 被 解開 。 這 一 年 , 鄭貴妃 所 生 的 寶貝 兒子 朱常洵 前往 他 的 封國 洛陽 去 做 福王 。 臨行 前 , 除了 從 國庫 裡 提走 一 筆 數目 可觀 的 款項 之外 , 皇帝 老爹 、 貴妃 老娘 又 把 從 礦 、 稅 勒索來 的 錢 全部 交給 了 他 , 希望 他 可以 永生 永世長 保富貴 。 真是 天道 輪迴 , 疏 而 不 漏 。 西元 一六四一年 , 闖王 李自成 攻陷 洛陽 , 福王 不僅 沒 「 福 」 保住 他 的 富貴 , 而且 連 腦袋 也 被 人 搬 了 家 。 他 老爹 「 辛辛苦苦 」 為 他 搜刮 來 的 那些 財富 , 也 荒唐 天子 荒謬 事 之 二十三二十五 年 不 見 群臣 的 「 吸毒狂 」 因之 又 回到 了 民間 。 朱翊鈞 的 努力 又 一 次 落 了 空 。 明 王朝 的 帝王 都 是 很 講 「 良心 」 的 。 亡國 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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