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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一八九年 二月 壬戌日 , 孝宗 趙 ?
下詔 將 皇位 傳給 兒子 趙惇 。 傳位 之 事 由來已久 , 早 在 孝宗 淳熙 十四年 ( 西元 一一八七年 ) 冬 十月 乙 亥日 , 高宗 皇帝 駕崩 時 , 宋孝宗 就 有 避位為 父親 守 三 年 之 孝 的 打算 。 當時 , 曾 有 「 太上 皇帝 奄棄 至 養 , 朕 當 衰服 三 年 , 群臣 自遵 易 月 之 令 」 , 整整 過 了 一 個 月 後 , 孝宗 方 在 群臣 的 勸解 之下 身穿 縞素 出來 視事 , 斷斷續續 過 了 兩 年 , 到 了 淳熙 十六年 二月 , 孝宗 終於 不 想 再 等 了 , 於是 召集 宰相 周必大 、 留正 , 密賜 「 紹興 傳位 親札 」 , 令 其 起草 詔書 , 傳位 給 第三 子 趙惇 。 趙惇 繼位 成為 光宗 皇帝 , 李氏 順理成章 地 也 就 成 了 光宗 皇后 。 由於 有 剛 進 宮 時 遭 當時 太上皇 ( 高宗 ) 、 皇帝 ( 孝宗 ) 訓斥 的 前嫌 , 李鳳娘 對 仍然 健在 的 老公公 趙 ?
心 存 芥蒂 。 偏偏 趕上 外間 盛傳 太上皇 欲 令 皇帝 誅殺 宦官 。 宮 中 一 部份 經常 為非作歹 的 太監 心懷 恐懼 , 遂 圖謀 離間 趙 ?
、 趙惇 父子 。 不久 , 光宗 得 了 心疾 ( 心臟病 ) , 孝宗 想 方 設法 弄來 了 良藥 , 想 等 兒子 進 宮 問 安時 送給 他 , 這 種 父子 之 情 還是 比較 珍貴 的 。 誰 料 有 個 心懷叵測 的 太監 向 李鳳娘 進言 說 : 「 太 上皇 合藥 一 丸 , 等 皇帝 前去 , 就 給 皇帝 服用 , 不 知 此 藥 從 何 而 來 , 倘 有 萬一 , 奈宗社 何 ? 」 本來 就 對 公爹 不滿 的 李氏 乘機 向 丈夫 進 讒言 , 唆使 丈夫 不 服用 太上皇 所 賜 丸藥 。 西元 一一九一年 十一月 戊午日 , 因 天寒 , 已 退位 的 太上皇 趙 ?
在 自己 的 所 居 重華宮 擺 了 一 桌 家宴 , 請來 了 兒媳 李鳳娘 。 李鳳娘 這 天 表現 得 頗為 出色 , 斟酒 布菜 , 頻頻 祝壽 , 看看 把 個 太 上皇 恭敬 得 有些 飄飄然 了 之後 , 李鳳娘 開口 說話 了 , 原來 , 她 是 想 請 公爹 出面 , 立嘉王 趙擴 ( 李氏 所 生 ) 為 皇太子 。 孝宗 趙 ?
本 有 此 意 , 但 卻 見不慣 李鳳娘 這 種 用人 朝 前 , 不 用 人 朝 後 的 做法 , 就 說 : 「 茲事體大 , 尚 需 從長計議 。 」 李氏 一 聽 , 不由 惱羞成怒 , 忍不住 以 質問 的 口吻 說 : 「 妾 , 六 禮 所 聘 也 , 嘉王 , 妾 親 生 也 , 何為 不可 ? 」 見 李氏 這樣 沒有 涵養 , 孝宗大怒 , 一 場 家宴 不歡而散 。 李氏 回到 宮 中 立即 向 光宗 趙惇進 讒言 , 並 添油加醋 地 說 太上皇 有 廢掉 當今 皇上 之 意 。 讓 她 這樣 一 挑撥 , 趙 ?
、 趙惇 父子 之間 起 了 隔閡 。 趙惇 由 一月 四 次 朝 見 太上皇 變成 幾 個 月 不 去 朝見 。 朝臣 紛紛 上書 籲請 光宗 去 朝 見 太上皇 , 秘書郎 彭龜年 在 上疏 中 寫道 : 後宮 鬥爭 難堪 事 之 九斷宮女手 ‧ 離間 皇帝 父子 的 女人 「 壽皇 ( 註 : 即 孝宗 , 時 為 太上皇 ) 之 事 高宗 , 備極子道 , 此 陛下 所 睹 也 。 況壽皇 今日 只有 陛下 一 人 , 聖心 拳拳 , 不 言 可 知 。 特 遇 過 宮 日分 , 陛下 或 遲 其 行 , 則 壽皇 不容不 降免 到 宮 之 旨 , 蓋 為 陛下 辭責 於 人 , 使 人 不得以 竊議 陛下 , 其 心 非 不 願 陛下來 。 自古人 君 處 骨肉 之間 , 多 不 與 外臣 謀 , 而 與 小人 謀 之 , 所以 交鬥 日 深 , 疑隙 日大 。 今日 兩 宮 萬萬 無 此 , 然 臣 所 憂 者 , 外 無 韓琦 、 富弼 、 呂誨 、 司馬光 之 臣 , 而 小人 之中 已 有 任守 中 者 在 焉 , 惟 陛下 裁察 。 」 疏上 , 光宗 置之不理 。 西元 一一九三年 九月 庚午日 , 這 一 天 , 正 是 中國 傳統 的 節日 || 重陽節 。 以 趙汝禺 為首 的 文武百官 聯名 上書 光宗 趙惇 , 請 他 率 百官 去 重華宮 朝見 太上皇 , 書 上 , 沒有 任何 結果 。 不久 , 宮 內 傳出 旨意 , 挑撥 趙? 、 趙惇 父子 感情 的 罪魁 陳源 竟 被 皇帝 封為 內侍 押班 ( 太監 首領 ) 。 中書 舍人 陳付良 拒不 草詔 , 且 上疏 說 : 「 陛下 之 不過 重華宮 者 , 特 誤 有所 疑 , 而 積憂成 疾 , 以至 此 爾 。 臣嘗 就 陛下 之 心 反覆 論 之 , 竊 自謂 深切 , 陛下 亦 既許 之 矣 。 未 幾 中 變 , 以 誤為 實 , 而 開 無端 之 釁 , 以 疑 為 真 , 而 成 不 療 之 疾 , 是 陛下 自 貽禍 也 。 」 給 事 中 謝得甫 也 進言 說 : 「 父子 至親 , 天理 昭然 , 太上皇 之 愛 陛下 , 亦 猶 陛下 之 愛 嘉王 。 太 上皇 春秋 高 ( 註 : 代指 年紀 大 ) , 千秋 萬歲 後 , 陛下 何以 見 天下 ? 」 陳 、 謝 二 人 的 上書 有情 有理 , 光宗 看 了 之後 不 由 心動 , 決定 命駕 往 朝 重華宮 。 旨意 傳下來 了 , 百官 也 都 在 外面 等 著 。 突然 一 件 誰 也 沒有 想到 的 怪事 出現 了 : 當 光宗 從 御屏 轉出 , 準備 出外 時 , 從 屏風 後 伸出 一 雙 手 來 , 此 人 是 誰 啊 ? 原來 是 皇后 李氏 李鳳娘 。 只 聽 李氏 在 屏風 後 對 光宗 嬌滴滴 地 說 : 「 天寒冷甚 , 官家 ( 註 : 代指 光宗 ) 且 飲酒 勿 出去 ! 」 這 幾 句 話 雖 不 多 , 卻 把 外面 的 文武百官 、 眾 侍衛 聽得 個個 面面相覷 , 做聲 不得 。 光宗 趙惇 真是 名副其實 的 「 妻管 嚴 」 , 見 老婆 不 願 放 他 走 , 他 就 真的 想 回去 飲酒 , 而 把 出宮 朝見 老爸 的 事 忘 在 了 腦 後 。 就 在 光宗 要 由 屏 前 轉到 屏後 之 時 , 陳付良 ( 中書舍人 , 前面 已 提到 過 ) 緊 走 幾 步 , 上前 一把 拽住 了 帝裾 , 懇請 光宗 不要 取消 早已 公諸朝廷 的 朝父 計畫 。 光宗不從 , 兩 人 拉拉扯扯 , 不知不覺 地 從 屏風 前 拉到 屏風 後 。 早 就 對 陳付良 「 多事 」 感到 不滿 的 李鳳娘 見狀 厲聲 喝道 : 「 這裡 是 什麼 地方 ? 你 這 個 窮秀 才 難道 不 怕 砍 腦袋 嗎 ? 」 派 人 將 陳 轟 了 出去 。 踉踉蹌蹌 地 走回 屏風 之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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