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頭子 自己 本 有 一些 收斂 的 想法 , 經過 他 的 一再 慫恿 , 也 就 不斷 地 發動 瘋狂 的 進攻 , 使得 大家 都 過 不成 安寧 日子 。 更 嚴重 的 問題 , 是 作為 杭州 小 朝廷 的 皇帝 趙構 , 竟 在 信 中 把 整 個 國家 機密 和盤托出 , 一起 告訴 了 敵人 。 他 用 十六 個 字 對 南宋 的 國力 作 了 一 個 全面 的 估計 , 那 就 是 「 軍兵 撓敗 、 盜賊 交侵 、 財賄 日脧 、 土疆日蹙 」 , 國勢 一 天 不如 一 天 , 天天 走下坡路 。 那麼 對於 金兵 來犯 , 小 朝廷 抱 什麼 態度 呢 ( 這 才 是 真正 的 國家 軍事 機密 ) ? 趙構 作出 了 斷然 回答 : 你們 的 「 偏師 一 來 」 , 我們 就 「 束手聽命 」 ── 這 就 是 「 不 抵抗 」 。 「 守 奚 為 哉 ! 」 ( 我們 要 想 設防 拒守 , 已經 沒有 什麼 用處 ) ── 這 就 是 「 不 設防 」 。 以後 , 兀朮 在 進軍 途中 所 遇到 的 一些 現象 , 正好 說明 小 朝廷 的 決策 : 「 不 抵抗 」 、 「 不 設防 」 。 如果 連 這樣 攤開 底牌 的 話 都 不 算 出賣 國家 機密 , 真 不 知道 還 有 什麼 秘密 可以 算做 國家 機密 ! 趙構 在 信 中 還 把 小 朝廷 主要 人員 的 精神 面貌 也 完全 告訴 了 敵人 。 「 今 越 在 荊蠻 之 域 矣 , 所 行 益 窮 , 所 投 日 狹 , 天網 恢恢 , 將 安 之 耶 ! 」 「 是 以 守則 無 人 , 以 奔 則 無 地 」 , 我們 已經 無路可走 , 我們 已經 人心惶惶 , 唯一 的 出路 , 是 求 你們 赦免 我 的 罪惡 , 接受 我們 的 投降 。 如果說 , 國家 政治 、 經濟 、 軍事 的 現況 , 國家 政策 的 底牌 都 是 國家 機密 , 小 朝廷 主要 人員 的 精神 面貌 也 應該 算是 國家 機密 的 重要 內容 。 在 這 封 信 裡 , 趙構 為什麼 會 表現出 精神 如此 頹喪 , 內心 如此 惶恐 , 因為 他 估計 自己 已經 無法 逃脫 兀朮 十萬 大軍 的 追捕 。 他 早已 把 宗澤 所 領導 的 百萬 軍民 定為 盜賊 , 統統 作為 自己 的 對立面 來 看待 , 自己 就 感到 極為 孤立 。 扈從 在 他 身邊 的 幾 支 隊伍 , 經過 一再 南 逃 , 剩下來 的 殘軍 一共 也 不過 幾萬 人 , 而且 軍心 不 穩 , 很 難 依靠 。 金兵 已經 分路 南下 , 除了 兀朮 親領 精兵 追捕 他 本人 之外 , 另 有 不少 金兵 已 向 江西 、 湖南 等 地 進軍 。 面對 金兵 的 進攻 , 他 的確 有 「 欲 守 則 無 兵 可 用 , 欲 奔 則 無 地 可 逃 」 的 感覺 。 在 這 即將 被 抓獲 的 最後 時刻 , 他 唯一 可以 做 的 事情 , 就是 盡 最 大 的 努力 向 金人 獻計 獻策 , 希望 這 封 信 能 在 自己 被 抓獲 之前 到達 兀朮 手 中 , 希望 金人 重視 他 的 獻計 獻策 。 只要 受到 了 金人 的 重視 , 就 是 當 不 成兒 皇帝 , 當 不 成 江南 國主 , 當 不 成 南方 的 奴隸 總管 , 能 讓 金人 手下 留情 , 饒 他 一 命 , 也 是 好事 。 此時 此刻 , 只有 金人 能 當 他 的 救命 稻草 。 他 自己 所 能 做 的 事 , 也 就 是 掏心掏肺 地 把 一些 統治 和 壓榨 的 技巧 一起 貢獻給 金人 。 在 這 封 信 裡 , 他 確實 把 最 重要 的 兩 項 統治 方法 教給 了 金人 。 古代 一些 游牧 民族 互爭 雄長 , 只 注意 奪取 實際 利益 , 一 是 占領 牧場 , 二 是 索取 金銀財寶 , 至於 什麼 皇帝 、 國王 , 這些 名義 , 他們 是 不大 重視 的 。 所以 戰勝 者 對於 戰敗 來歸 的 屬邦 加封 時 , 常常 亂封一 氣 , 有 皇帝 封 皇帝 、 國王 封 國王 的 , 全無 講究 。 這 次 趙構 的 投降 雖然 未 被 金人 所 接受 , 但是 他 的 這 種 要 重視 名分 的 建議 確實 已 被 金人 所 採納 。 從此 以後 , 金帝 自居為 天地 之間 至高無上 的 大 皇帝 , 一切 屬邦 ( 包括 宋 在 內 ) 都 需要 去 國號 、 去帝號 , 再 也 不能 稱 皇帝 了 。 幾 年 之後 宋 、 金 談和 ( 談判 投降 條件 ) 時 , 金人 首先 就 向 宋 提出 這樣 的 要求 。 古代 許多 不同 的 民族 , 他們 的 經濟 、 文化 發展到 什麼 程度 , 有 了 怎樣 的 生產 水平 , 他們 的 統治 者 才 能 採用 怎樣 的 統治 方法 , 一般 兩 者 是 相 適應 的 。 如果 生產 水平 不 高 , 統治 者 壓榨 過甚 , 他們 的 經濟 就 會 崩潰 , 發生 動亂 。 有些 游牧 民族 在 向 外 擴張 時 , 可以 大量 掠奪 別人 創造 的 財富 , 統治 者 的 消費 水平 就 可以 大大 提高 , 也 就是 消費 超前 。 但 這 絕非 長久 之 計 , 如果 本 民族 的 生產 水平 老是 不能 提高 , 老是 要 依靠 對 外 掠奪 來 彌補 , 則 天天 打勝仗 , 不過 維持 現狀 , 一旦 打 了 敗仗 , 就 會 立即 敗亡 。 歷史 上 有 些 民族 , 就 是 這樣 消失 了 的 。 趙構 在 求降 信 中 , 不 是 勸 金人 用 正當 方法 提高 生產 水平 , 而是 勸金人 提高 統治 與 壓榨 的 本領 。 金人 原先 向 外 擴張 時 , 採用 的 是 最 原始 的 掠奪 方法 。 攻下 了 一 座 城 , 不過 是 燒光 殺光 搶光 , 把 現在 的 財富 ( 子女 玉帛 ) 一起 擄走 , 這 既 嚴重 地 損害 了 別人 , 造成 了 極 深 的 民族 仇恨 , 自己 所得 也 很 有限 。 靖康 之 難 就 是 如此 。 這 次 大 掠奪 , 被 永遠 記載 在 歷史 上 , 作為 對 後人 的 教訓 。 當時 的 金人 並 未 保住 東京 , 傀儡 政權 根本 建立 不 起來 , 金兵 一 撤 , 傀儡 皇帝 張邦昌 就 垮臺 了 。 趙 構 向 金人 建議 的 , 是 以 武力 為 後盾 , 建立起 一 個 有效 的 傀儡 班子 , 長期 統治 下去 。 所謂 「 金珠玉帛 者 , 大金 之 外府 也 ; 學士 大夫 者 , 大金 之 陪吏 也 」 , 就是說 在 宋 王朝 的 南方 建立起 一 個 「 殖民地 」 式 的 統治 班子 。 這 能 行 嗎 ? 在 強大 的 武力 控制 之下 , 能夠 維持 一時 ; 要 想 長期 維持 , 那 肯定 不可能 。 不過 由 趙構 設計 的 這 個 統治 班子 , 比 兩 年 多 以前 由 金人 指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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