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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小太子 一 歲 ) 不 娶 , 而 偏偏 要 為 兒子 娶 個 大 媳婦 呢 ? 這裡 我們 不能不 簡要 地 說 一下 太子 司馬衷 。 提起 司馬衷 , 許多 人 首先 便會 想起 「 食肉糜 」 和 「 蛤蟆 叫 」 兩 個 有名 的 典故 。 據說 有 一 次 司馬衷 領 著 一 班 侍從 去 皇家 花園 華林園 遊玩 , 其時 正 逢 盛夏 , 華林園 中 的 池塘 裡 蛙聲 連成 一 片 , 剛剛 聽完 太傅 李熹 所 講授 的 《 孟子 》 〈 公孫 丑上 〉 中 「 無 惻隱之心 , 非人 也 ; 無 善惡 之 心 , 非人 也 ; 無 辭讓 之 心 , 非人 也 ; 無 是非 之 心 , 非人 也 」 , 司馬衷 腦子 裡 仍 是 亂哄哄 的 , 傻乎乎 的 他 無論如何 也 想 不 明白 什麼 是 「 是 」 , 什麼 是 「 非 」 , 不錯 , 太師 曾經 同 他 講 過 要 辨明 是非 並 不 是 很 難 , 只要 搞 清楚 世間 萬物 何者 為 公 , 何者 為 私 就 行 了 。 「 悠悠 萬物 , 如此 眾多 」 , 司馬衷 心想 , 「 我 哪裡 搞 得 清 哪些 是 『 是 』 , 哪些 是 『 非 』 啊 ! 」 思及 於 此 , 他 停下 了 腳步 , 池塘 中 的 青蛙 這時 又 不甘寂寞 起來 , 「 呱 、 呱 」 一 聲 連著 一 聲 , 此 起 彼 伏 , 一 句 話 脫口而出 : 「 你們 說 , 池塘 裡 的 蛤蟆 , 牠們 整 天 呱呱 而 鳴 , 牠們 是 為 官 ( 公 ) 而 鳴 呢 ? 還是 為 私 而 鳴 ? 」 「 池塘 裡 的 蛤蟆 鳴叫 , 誰 能 分 得 清 牠 是 為 公 為 私 ? 」 左右 心想 , 「 這 位 太子爺 可 真 是 個 阿木林 ( 編註 : 傻瓜 , 或 指 反應 遲鈍 。 ?
) ?
! 」 於是 , 他們 半 開玩笑 半 認真 地 答道 : 「 太子 殿 下 聖明 , 想 那 蛤蟆 生 於 宮 者 定為 官 而 鳴 , 生 於 民間 則 為 私 而 鳴 。 」 「 你 說 的 有理 , 你 說 的 有理 ! 」 別人 一 句 戲 耍 他 的 玩笑話 , 這 位 太子爺 卻 認了 真 , 這 件 事 傳揚 出去 以後 , 司馬衷 的 傻 就 出 了 名 。 還 有 一 次 , 民間 飢饉 , 赤地千里 , 臣下 將 災情 奏上 時 , 說 民間 百姓 已 無 衣無 食 , 甚至 連 草根 樹皮 都 已經 沒 得 吃 了 , 司馬衷 一 副 很 奇怪 的 表情 , 不解 地 問 左右 : 「 草根 樹皮 吃不上 , 為什麼 不 吃 肉粥 呢 ? 肉粥 雖然 不 怎麼 好吃 , 但 畢竟 也 能夠 充飢 啊 ! 」 原來 , 司馬衷 在 宮 中 食 不 厭精 , 膾 不 厭 細 , 他 吃 的 食物 裡邊 最 差 的 一 種 就 是 肉粥 ( 肉糜 ) 。 由己 推 人 , 他 以為 民間 百姓 也 和 他 一樣 , 得 上 了 厭食症 了 呢 。 他 哪裡 知道 「 赤地千里 , 人 相 食 」 的 慘狀 , 左右 的 人 再度 搖頭 嘆息 。 一些 對 扶立 司馬衷 為 太子 而 心懷 不滿 的 人 , 藉著 這 兩 件 事 大做 文章 , 搞 得 司馬炎 不勝其煩 。 偏偏 又 命中 少子 別 無 選擇 , 只有 司馬衷 這 一 個 寶貝 兒子 , 司馬炎 又 不 想 將 皇位 傳給 侄兒 或 兄弟 , 這樣 , 諸 方面 的 因素 糅 在 了一起 , 才 促使 他 下 決心 為 兒子 找 個 年紀 大 一點 的 媳婦 , 以期 為 兒子 出謀 劃策 。 后妃 風流 風趣 事 之 十三 挑起 「 八 王 之 亂 」 的 女人 賈南風 入宮 之初 , 確實 幫助 傻瓜 丈夫 出 了 許多 主意 。 那時 , 司馬衷 的 東宮 之 位 仍然 不 穩 。 有 一 天 , 尚 書令 兼 太子 少傅 的 衛瓘 侍宴 凌雲臺 。 衛瓘 , 字伯玉 , 乃 西晉 河東 安邑 ( 今 山西 夏縣 北 ) 人氏 。 魏 末 時 曾 任 廷尉卿 , 監 鄧艾 、 鍾會軍 滅蜀 , 後來 鍾會 在 蜀 將 姜維 遊說 之下 , 舉兵 謀反 , 衛瓘 又 糾集 諸 將 予以 平定 , 並 殺鍾會 、 鄧艾 。 因 工草書 , 出於 張芝 而 參酌 父親 衛覬 之 法 ,時人 將 其 與 索靖 並稱 「 二 妙 」 , 是 個 大大 有名 的 人物 。 晉武帝 司馬炎 對 他 也 比較 重視 。 酒 過 三 巡 以後 , 衛瓘藉酒 壯膽 , 想 向 武帝 進言 , 不能 因 親子 之 情 , 而 將 大好 河山 斷送 於 無知 小兒 之 手 。 但 司馬衷 畢竟 是 皇上 的 親生 兒子 , 而且 是 唯一 的 親生 兒子 , 司馬炎 又 舐犢情深 , 這 廢立 之 言 一時 很 難 出口 , 情急 之中 , 他 手 撫 司馬炎 所 坐 的 皇帝 御座 , 話 裡 有 話 地 對 武帝 說 : 「 此 座 頗 可惜 ! 」 司馬炎 是 何等 聰明 的 人 , 一 見 衛瓘 吞吞 吐吐 欲言又止 的 樣子 , 心 裡 就 明白 了 幾 分 , 所以 聽 了 衛瓘 的 話 之後 , 也 不 挑明 , 將錯就錯 地 答 了 一 句 : 「 公真大醉 耶 ? 」 常 言道 : 「 酒 逢 知己 千 杯 少 , 話 不 投機 半 句 多 」 , 衛瓘見皇上 根本 不 願 與 他 談論 廢立 太子 一 事 , 也 就 不 好 再 說 什麼 。 不過 , 出於 一 種 責任感 , 這 位 幾朝 老臣 過 了 幾 天 仍 找 了 個 機會 單獨 向 司馬炎 進言 , 請 皇上 以 天下 社稷 為重 , 不要 溺 於 親情 。 沒 等 他 說完 , 武帝 就 火 了 , 他 說 : 「 太子 有 什麼 不 好 , 他 質樸 方正 , 不 喜 藻飾 , 朕 是 為 天下 擇 一 賢君 , 哪裡 是 溺 於 什麼 親情 ! 」 「 陛下 , 請 容臣 細稟 … … 」 「 你 不用說 了 , 」 司馬炎 擺 了 擺 手 , 開口 對 左右 的 人 說道 : 「 去 , 擬 幾 個 問題 , 封好 , 拿到 東宮 , 讓 太子 當場 回答 , 朕 要 看 一 看 太子 究竟 具 不 具備 治國 的 才能 。 」 試題 拿到 了 東宮 之後 , 司馬衷 打開 一 看 就 蒙 了 , 尤其 是 這 「 刑賞 為 人 君 之 要柄 , 為 人君 者 該 如何 運用 之 ? 」 。 「 這 說 的 是 什麼 呀 ? 」 他 問 站 在 身邊 的 賈南風 。 賈南風 拿過來 一 看 , 也 不 明白 , 不過 她 畢竟 與 乃夫 不同 , 是 個 見 過 世面 的 人 , 懂得 運用 手 中 權力 來 彌補 知識 的 不足 。 於是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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