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 赴 蟾宮 。 雨餘 時候 夕陽紅 。 幾 人 平地 上 ， 看 我 碧霄 中 。 宦官 外戚 怪聞 事 之 九 ︽ 引子 ︾ 東魏 孝靜 帝元 善見 武定 三年 （ 西元 五四五年 ） 正月 ， 甲午日 ， 這 一 天 正好 是 中國 歷史 上 傳統 的 節日 ， 元宵節 。 元宵節 ， 又 稱 「 上元節 」 ， 乃是 每 年 農曆 新年 以後 第一 個 較 大 的 節日 ， 漢民族 和 許多 兄弟 民族 都 過 這 個 節 。 漢民族 過 此 節 時 的 習俗 是 吃 湯圓 （ 一 名 「 元宵 」 ） 、 看 花燈 ， 這 是 許多 人 都 已經 熟悉 的 了 。 其他 少數 民族 在 過 此 節 時 則 有 一些 自己 的 保留 節目 。 高歡 所 生活 的 北魏 時代 ， 鄴都 一帶 的 老百姓 流傳 著 一 種 元宵節 習俗 ── 打 竹筷 。 打 竹筷 ， 一 名 「 打竹舞 」 ， 又 名 「 打柴舞 」 ， 舞 時 ， 在 地 上 平行 擺放 兩 根 竹竿 ， 其 上 橫架 六 根 （ 或 八 根 、 十 根 … … ） 竹竿 ， 六 人 （ 或 八 人 、 十 人 … … ） 分別 蹲 在 兩 邊 ， 雙手 各 持 竹竿 （ 或 竹筷 ） 的 頂端 ， 按 一致 的 節奏 敲擊 ， 舞者 在 竹竿 分合 的 空隙 跳躍 、 轉身 ， 做 各 種 舞蹈 動作 。 這 是 一 項 萬民 同 樂 的 活動 ， 身為 宰相 的 高歡 自然 也 不能 特殊 。 就 在 他 收拾 停當 準備 去 參加 「 打 竹筷 」 活動 時 ， 忽 接手下人 密報 ， 說 有 三 個 人 將要 行刺 丞相 。 宦官 外戚 怪 聞 事 之 九 有 「 十一 條 命 」 的 浪蕩子 這 三 個 人 是 開府 儀 同 三 司爾 朱文暢 、 開府 司馬任冑 、 都督 鄭仲禮 。 半信半疑 的 高歡 下令 搜查 ， 當場 就 從 鄭仲禮 等 人 身 上 搜出 了 好幾 種 兇器 。 在 封建 時代 ， 以下 犯上 是 十惡不赦 的 ， 按 慣例 是 要 株連 全 家 ， 禍滅 九 族 的 。 因為 寵愛爾朱貴妃 的 緣故 ， 高歡 只是 將 鄭仲禮 、 任冑 等 人 滅族 ， 對 爾朱文暢 忍痛 殺 之 ， 但 卻 饒 了 另外 一 個 爾朱氏 的 子弟 不 死 。 這 個 被 高歡 免除 一 死 的 爾朱氏 子弟 名叫 爾朱文略 ， 人稱 有 「 十一 條 命 」 。 一 個 人 的 命 只 能 有 一 條 ， 「 十一 條 命 」 是 怎麼 回 事 呢 ？ 有 「 十一 條 命 」 的 人 是 個 怎樣 的 人 ？ 一一 聰明 者 多 短壽 ， 梁王慎之 ！ 上司 一 句 玩笑話 性命 之 修 與 短 ， 皆 在 明公 ！ 引發 萬般 哀婉 情爾 朱文略 曾經 有 過 一 個 聲名 顯赫 的 家庭 ， 其 父爾 朱榮 乃是 北魏 時代 一 個 赫赫有名 的 權臣 ， 當 過 僅次於 北魏 皇帝 的 太原王 ， 北魏 孝莊帝 就 是 他 一手 扶立 的 。 由於 爾朱榮 過於 飛揚 跋扈 ， 孝莊帝 對 他 十分 不滿 ， 遂 與 幾 個 心腹 一起 商定 除掉 了 爾朱榮 。 事情 發生 的 那 天 ，爾 朱榮 只 帶來 了 幾 個 親隨 ， 而且 連 兵器 都 不 帶 ， 就 進 了 宮門 ， 到 了 事發 地點 明光殿 以後 ， 那些 親隨 都 被 隔 在 外邊 ， 跟隨 爾朱榮 一起 進 殿 的 只有 他 的 哥哥 爾朱天繆 、 爾朱榮 的 長子 爾朱 菩提 等 四 人 。 進 殿 後 ，爾 朱榮 等 被 引進 東廊 。 剛剛 坐定 ， 殿 外 突然 闖進 幾 個 人 來 ， 他們 是 光祿 少卿 魯安 、 典御 李侃唏 等 。 這些 人 手 裡 都 握 著 一 把 明晃晃 的 大砍刀 ，爾 朱榮 見 不 對頭 ， 起身 就 要 往 皇帝 的 御座 前 奔 ， 他 是 想 捉住 孝莊帝 做 人質 ， 哪 知 早 就 有所 準備 的 孝莊 皇帝 早早 就 在 御座 下 放 了 一 把 寶刀 ， 此時 見 爾 朱榮直 奔 他 而 來 ， 忙 拔出 刀 來 一 陣 亂 砍 。 沒有 兵刃 ， 也 沒有 一點 心理 準備 的 爾朱榮 等 人 ， 單 憑 血肉 之 軀 ， 哪 能 抗 得 住 這些 尖鐵利劍 ， 很 快 就 都 倒 在 了 血泊 之中 。 此 次 宮廷 政變 ， 爾朱氏 家族 共 折損 了 四 員 大將 ， 偌大 的 一 份 基業 ， 轉瞬 之間 就 要 化為烏有 了 。 這 件 事 發生 在 西元 五三○年 九月 ， 這 一 年 ，爾 朱文略 只 有 三 歲 。 其後 ， 他 的 一些 遠房 本家 如 爾朱兆 、 爾朱世隆 雖 曾 起兵 聲言 為 乃 父爾 朱榮 報仇 ， 但 或者 是 雷聲 大 ， 雨點 小 ； 或者 是 沒 什麼 遠大 的 志向 ， 只 知 冤冤相報 ， 亂殺 無辜 ， 所以 ， 不久 就 被 時任 晉州 刺史 的 高歡 各 個 擊破 。 宦官 外戚 怪聞 事 之 九 有 「 十一 條 命 」 的 浪蕩子 西元 五三二年 四月 ， 高歡 入 洛陽 ， 廢掉 了 爾朱氏 所 立 的 節閔帝 元恭 ，爾朱氏 的 命運 再一次 遭到 強有力 的 挑戰 。 幸虧 爾朱氏 出 了 個 「 貂蟬 」 ── 爾朱文略 的 姐姐 ， 已故 孝莊帝 的 皇后爾 朱英娥 ， 此 人 雖然 夠不上 沉 魚 落雁 ， 閉月 羞花 ， 但 也 確實 楚楚動人 ， 後人 有 詩 嘆 曰 ： 羊肌 弱骨 與 秋宜 ， 宿酒 酣來 不 自持 。 豈為 嚴霜 成 桔質 ， 要 憑 初日 發 妍姿 。 燕姬 入畫 猶 嫌陋 ， 蜀錦 團窠 未 足奇 。 獨對芳 從 寄 幽興 ， 子 高 真是 遇 仙 時 。 因而 ， 被 高歡 一 眼看中 ， 據為己有 ，爾 朱文略 這 才 在 渾然 無知 中 ， 保住 了 自己 的 身家 性命 和 富貴 榮華 。爾朱文暢謀 反 被 誅 以後 ， 高歡 對 爾朱文略 的 寵愛 並 沒有 因之 而 減弱 ， 因為 爾朱英娥 十分 疼愛 這 個 小 弟弟 ， 而 高歡 又 十分 寵愛爾 朱英娥 ， 愛屋及烏 ， 高歡 親自 下令 ， 讓 爾朱文略 襲 了 乃 兄爾朱 菩提 的 梁郡王爵位 ， 並 讓 他 接受 了 當時 所 能 受到 的 最好 教育 。爾 朱文略 雖然 出生 於 蠻荒 之 地 ， 家族 又 世代 為 武將 ， 但 卻 天生 厭武喜文 ， 而且 對 音樂 的 造詣 極 高 ， 《 北齊書 》 〈 外戚傳 〉 上 說 他 「 明俊爽 ， 多所 通習 」 ， 這 個 評價 是 並 不 過份 的 。 當時 ， 高府 有 一 個 名叫 章永光 的 樂工 ， 善彈 琵琶 ， 亦 善度曲 。 彈 的 是 胡地琵琶 。 胡地琵琶 雖 也 有 大 弦 、 小 弦 ， 但 奏出 的 卻 多 是 激揚 清峭 之 音 ， 這 種 曲子 常 令 聽 者 心蕩神驚 ， 潸然淚下 ， 是 只 適合 於 聽 ， 不 適合 於 記 的 。 但爾 朱文略 不經意 地 聽 了 章永光 所 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