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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爭 的 主力 是 中共 軍隊 而 不 是 國民黨 軍隊 了 。然而 , 習近 平 在 有關 中國 抗日 戰爭 歷史 的 七七 講話 中 卻 一本正經 地 鄭重 聲言 : “ 在 此 民族 危難 之 際 , 中國 共產黨 秉持 民族 大義 , 擔負起 民族 救亡 的 歷史 重任 … … ” 習近平 的 這 番 話 可 謂 典型 的 “指鹿 為 馬” 。 這 種 “指鹿 為 馬” 不但 是 一 種 文學 藝術 現象 ( 滑稽 或 幽默 ) , 歷史 現象 ( 近代 中國 也 只有 在 共產黨 時代 “ 指鹿為 馬” 的 現象 才 如此 突出 ) , 或 政治 現象 ( 這 種 歷史 或 藝術 顯然 跟 政治 密切 相關 , 或是 為 政治 服務 的 ) , 而且 也 是 政治 科學 研究 的 一 種 好 素材 。 順便 說 一 句 , 中共 當局 自己 也 明顯 不 相信 自己 說 宣傳 的 “ 秉持 民族 大義 , 擔負起 民族 救亡 的 歷史 重任 ” 說法 是 符合 事實 的 。 否則 , 中共 絕對 不 需要 動用 國家 暴力 機器 來 維持 這 種 官方 說法 。 如果 中共 相信 自己 說法 符合 事實 , 只 需要 指出 事實 應對 反駁 者 即可 。 通過 壓制 或 懲罰 討論 , 甚至 動武 或 動用 警察 抓 人 來 維護 官定 歷史 正確性 , 必然 導致 中共 當局 喪失 更多 的 公信力 , 假如 說 中共 當局 還 有點 公信力 的話 。 鑒於 中共 當局 已經 以 懷疑 中共 的 抗日 歷史 為由 抓 了 人 ( 在 2013年 夏天 抓捕 所謂 誣蔑 中共 抗日 英雄 “ 狼牙山 五壯士” 的 網民 ) , 中共 已經 徹底 喪失 了 公信力 , 鬧出 了 大 笑話 。 這 種 笑話 類似 於 聲言 “ 此 地 無 銀 三百兩 ” 的 那 一 位 對 指出 “ 此 地 有 銀 或 有 貓 膩” 的 人 動武 , 導致 人們 更加 確信 其 “ 此 地 無 銀” 言論 的 愚蠢 , 至於 該 地 究竟 有 銀 還是 無 銀 已經 無關 宏旨 。 司馬遷 與 亞里斯多德 “ 指鹿為 馬” 對 中國人 來 說 是 一 個 耳熟能詳 的 故事 。 但 這 一 古老 的 故事 到 了 21世紀 的 今天 又 有 了 新 的 意義 。 要 想 透徹 探尋 或 瞭解 其 新 意義 , 就 不能不 追述 一點 歷史 , 回溯 “ 指鹿為 馬” 的 原初 故事 , 不能不 提到 司馬遷 。 司馬遷 被 中國 歷朝 歷代 文人 ( 包括 當代 中國 文人 或 曰 知識分子 ) 認為 是 中國 最 優秀 的 歷史家 。 司馬遷 自述 他 所 秉承 的 歷史 寫作 宗旨 或 哲學 是 “究 天人 之際 , 通 古今 之 變 , 成 一 家 之 言 。 ” 按照 現在 、 現代 的 觀點 來 看 , 這 種 歷史 寫作 指導 思想 可謂 更 接近 於 文學 而 不 是 歷史 。 換句話說 , 司馬遷 在 其 歷史 寫作 中 顯然 孜孜以求 的 是 概然 而 不 是 或然 ( 即 著重 追尋 天地 萬象 之中 的 道理 或 規律 , 而 不 是 拘泥 於 具體 現象 ) , 是 特立獨行 、 勇於 表達 自己 不同 流俗 的 觀點 ( “成 一 家 之 言” ) , 以便 給 後人 提供 真正 有 價值 的 參考 或 批判 的 標的 , 而 不 是 鋪陳 和 稀泥式 “公 說 公有理婆 說 婆 有 理” 的 如實 記錄 。 順便 說 一 句 , 所謂 的 或然 ( possibility ) 是 指 有 可能 發生 之 事 , 如 某 地 出現 一 隻 五 條 腿 的 蛤蟆 , 一 個 屁股 長 到 臉 上 的 怪胎 , 或 某人 花 了 一 元 錢 中 了 5億 元 的 彩票 ; 而 概然 ( probability ) 則 是 指 理應 發生 之 事 , 如 盜賊 看守 的 倉庫 動輒 失盜 或 失火 , 不 受 監督 的 官員 動輒 暴虐 或 貪腐 。 追求 或然 是 八卦 , 追求 概然 則 是 科學 。 先於 司馬遷 大約 200 年 的 古希臘 哲學家 、 科學家 、 政治 理論家 、 文藝 理論家 亞里斯多德 就 概然 和 或然 的 問題 有 一 個 非常 有名 的 論述 。 亞里斯多德 畢竟 是 個 大 學者 , 因此 在 討論 藝術 創作 問題 的 時候 也 是 明顯 傾心 於 科學 而 不 是 八卦 。 他 說 , “ 就 藝術 的 要求 而 言 , 概然 的 非 或然 之 事 ( impossibility ) 優於 非 概然 的 或然 之 事 。 ” ( 上引 的 亞里斯多德 名言 是 根據 1902年 S .
H . Butcher 的 英譯文 翻譯 的 。 按照 1967年 Gerald F . Else 更 精準 的 英譯文 翻譯 則 是 , “ 就 詩 的 目的 而言 , 一 件 令 人 願意 相信 的 非 或然 之 事 要 優於 一 件 令 人 難以 相信 的 或然 之 事 。 ” 兩 種 翻譯 可謂 大同小異 。 ) 總而言之 , 在 他 後來 成為 西方 文藝 理論 開山 之 作 的 名著 《 詩學 》 中 , 亞里斯多德 提出 的 這 個 至今 顛撲 不 破 的 高見 翻譯成 今天 的 大 白話 就 是 : 就 藝術 價值 而言 , 情理 之中 的 未 發生 之 事 要 比 情理 之外 的 實際 發生 之 事 更 有 價值 。 換句話說 就 是 , 就 藝術 價值 而言 , 盜賊 看守 的 倉庫 失竊 ( 即使 是 失竊 尚未 成為 事實 ) 要 比 屁股 長 到 臉 上 的 怪胎 ( 即使 是 確實 是 有 這樣 的 一 個 怪胎 降生 ) 更 有 價值 。 由此可見 亞里斯多德 的 文學 理論 的 人本 主義 傾向 。 就 人本 主義 的 意義 或 傾向 而言 , 司馬遷 應用 於 其 大作 《 史記 》 的 寫作 路數 顯然 是 跟 亞里斯多德 在 《 詩學 》 所 提倡 的 文藝 創作 的 原則 遙 相 呼應 。 其實 , 中國人 早 就 注意到 司馬遷 記錄 的 歷史 是 一 種 不同 尋常 的 “信史” , 其 可信 之 處 往往 不 在於 他 所 鋪陳 的 具體 歷史 細節 真實 , 而 在於 他 通過 他 選擇 的 史料 所 呈現 的 超越 一時 一 事 的 人情 世故 、 民心 向背 、 概然 情理 , 歷史 規律 , 社會 規律 , 即 他 所 追求 的 “究 天人 之際 , 通 古 今 之 變 。 ” 司馬遷 這樣 的 歷史 記錄 因為 更 強調 或 著重 概然 , 因而 更 接近 文學 。 例如 , 司馬遷 《 史記 》 當中 “鴻門 宴” 的 記錄 。 先前 以及 現在 已經 有 無數 的 研究 者 或 讀書人 指出 , 司馬遷 那些 繪聲繪色 、 戲劇性 十足 的 記述 是否 完全 真實 是 令 人 生疑 的 ( 畢竟 , 當時 司馬遷 顯然 沒有 掌握 記錄 實況 的 音像 資料 , 也 沒有 交代 他 的 信源 ) , 但 他 所 描寫 的 那 個 歷史 場景 中 那些 歷史 人物 的 肢體 動作 和 心理 活動 之 可信 ( 概然 ) 是 毫無 疑問 的 。 同理 , 《 史記 》 中 “ 指 鹿 為 馬” 的 歷史 記錄 也 是 這樣 。 “ 指鹿 為 馬” 寓意 深司馬遷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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